二十歲的董凡原本在首都大學好好念著新聞傳播學,只因為一次外采活動順便回家鄉的時候乘坐的大巴車意外發生了側翻,他的人生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事發前的董凡還在閉眼聽著耳機裡的歌。
只聽見車軲轆摩擦地面尖銳的聲音響起,整個大巴車劇烈搖晃起來,不等董凡反應過來,車子便已經翻下山崖。
緊接著,董凡的頭猛地撞到車窗,一陣劇痛襲來,等董凡再醒來時,眼前的情景儼然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地方。
醒來的董凡原本還十分迷糊,可是首先,一陣巨大的感觀刺激了他嗅覺,讓他變得十分清醒。
是臭味,太臭了!
董凡下意識想捂住口鼻,可任憑他如何用力卻愣是抬不起手臂,他下意識忽略惡臭味將混濁的視線下移,他被破爛被子蓋著的手竟然變得枯瘦不堪,來不及仔細端詳與思考身下的處境。
咽喉處乾裂的感覺混雜著鐵腥味,他居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胃部空空已經變得乾癟不堪。
董凡此刻所有的感受上頭,卻又什麽都感受不到了,他隻記得自己又饑又渴到了極點,在他即將又要昏厥過去的前一秒。
他忽然聽到了屋外的聲音傳過來:“董老頭,糖水來了,堅持住啊。”
“別白費力氣了,老頭已經沒氣了,都臭了幾天了,唉,這又是何苦呢?”
“……”
董凡在屋裡什麽話都說不出口:“水……”
他兩眼一閉,似乎有人進來了,但他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董凡終於悠悠醒來,不過現在,他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他沒有再聞到那股明顯像屍臭的惡臭味,視線很模糊,但他還是隱隱約約看到床邊有個人正趴在那裡睡覺,顯然是累壞了。
被子仍然是破破爛爛,這一次,董凡終於看清了屋裡的情況。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這不是我家嗎?
董凡駭然,他不是翻車了嗎,現在應該死了才對,怎麽回到自己家裡來了?難道自己被人救了送回來了?
不對,那董老頭呢?那個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是卻把他撫養長大不是父親卻勝似父親的老獵人。
難道?
董凡慢慢將模糊的視線移向床邊,那是一個年輕且熟悉的身影,這身衣服,難道是董老頭穿了他的衣服?
董凡盡力動了動,床邊那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動靜,只見他抬起頭來。
董凡當場呆若木雞,面如死灰。
董凡看清了。
這個人,面相,不是別人,正是他本人。
董凡張大嘴巴,想要發出什麽聲音,可是發出來的,卻只有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習慣性地“啊”“啊”聲,口水從董凡嘴角留下來。
他震驚得無以複加,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他試圖把手抬起來指著眼前這個茫然看著他的“董凡”,卻也沒有任何力氣抬起手臂。
“董老頭,你醒了,是要喝水嗎?”眼前這個“董凡”拿起旁邊木桌上的一碗水道。
“你是誰?”董凡道。
可是在別人聽來,董凡只是發出來“哎哎哎?”這一串聲音。
“來,喝水。”這個“董凡”也不管他有沒有聽明白董凡的意思,端著水就靠近了他的嘴邊。
董凡本能地抗拒他遞上來的水,可對方還是喂了上來。
“咳咳咳,咳咳咳。”董凡感覺他差點被水嗆得把肺咳出來了。
“慢點喝。”“董凡”把水拿開了,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你等一下啊,我去看看李醫生的藥熬好了沒有。”“董凡”說著給董凡的被子往上拉了一點,接著便走出屋裡去。
只剩下一臉懵逼的董凡,你是董凡,那我是誰?不對?他剛剛叫我董老頭?
我怎麽變成董老頭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詭異了,董凡接受不了,肯定是在做夢,一定是這樣。
這間屋子確實是董老頭睡覺的屋子,這床也確實是他的,董凡的視線掃過櫃子,衣架,最後停留在牆上掛著的那把劍上,劍鞘上充斥著神秘的符文。
不對,我去上學之前董老頭屋裡的牆上還沒掛這把劍!
到底是因為什麽?
突然,董凡大腦一陣劇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用杓子挖他的腦子,巨大的痛覺使得董凡開始暈眩,一幕幕幻影從董凡眼前閃過,刻進董凡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