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春的深夜,A市老城區的一條街上。還有積雪頑強的殘留在背陰的地方,宣告冬日的頑強。
天氣不是很好,夜空有些陰沉沉的,讓夜幕下的老城顯得格外壓抑,如同沉睡的野獸。道路上零零星星的點綴著幾盞老舊的路燈,有的早已接觸不良,在一閃一閃的。街道兩邊的沿街房也早已經熄燈。老城的夜,更顯幽靜。不過,還有一個夜歸人。昏黃的路燈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高成搖搖晃晃地走在大街中間,身上彌漫著濃重的酒氣。他剛剛結束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的聚會。一場酒從下午喝到了半夜,他早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醉得一塌糊塗,回家全靠本能了。盡管如此,他還手裡還拎著一瓶瓶蓋早已不知去向的老白乾。他一邊走著,一邊把酒瓶子舉起來對嘴吹一口,偶爾被嗆到,便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緊跟著的是一連串的不堪入耳的髒話。
一陣冷風吹過,讓高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縮了縮脖子,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突然,一陣尿意襲來,壓製了他回家的本能。他努力睜大醉眼,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個適合方便的的地方。跌跌撞撞地環視一周後,他把視線鎖定在一條漆黑的小巷上,已經被酒精燒糊的大腦在勉強地想著“這地兒不錯,還能抄個小道回家。不錯,離家近點……”
正當高成釋放自己的壓力時,“啪嚓”一聲脆響突然從漆黑的巷子裡傳出,把高成生生嚇停了。急忙提上褲子,然後雙手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酒瓶,朝牆上砸破瓶底,借著酒勁,高成舉著破瓶子指向黑暗中,厲聲喝道;“誰?別特麽的裝神弄鬼的。奶奶的,給老子滾出來!”突然,“喵”的一聲,一隻髒兮兮的黑貓從巷子裡竄了出來,跑過高成身邊時還扭過頭用銅鈴般的眼睛盯著他。高成被這綠油油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氣急敗壞地上前一步,試圖一腳踢在貓的身上。黑貓靈巧地躲開,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其身影了。高成啐了一口:“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壞我好事!你怎麽敢的啊?下次必剝你的皮把你的肉燉湯喝。呸!晦氣玩意!”
夜,越來越深。陰雲也漸漸掩蓋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月亮,小巷裡越發黑暗。
高成鼓著膽子在小巷裡摸黑前行,搖搖晃晃的他不時磕到什麽東西,然後疼得齜牙咧嘴的,緊跟著又是一陣口吐芬芳。一陣隱隱約約的音樂聲讓高成停下腳步。他側耳傾聽,確定是細微的音樂聲,然後在原地轉來轉去的試圖找到聲源,但一無所獲。突然之間,他停下了尋找,定在原地。他僵硬的扭過頭去,看向小巷深處,那裡,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詭異的音樂聲在漸漸的變大,而腳步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那聲音不急不慢,卡著音符的節拍,仿佛聲音的主人要去赴一場盛大的宴會;又仿佛踩在高成心頭,與其心跳同步。高成冷汗直冒,酒醒了大半,一邊手哆嗦著舉起破酒瓶指向小巷裡,一邊顫抖著聲音威脅:“你,你別過來啊!你過來我,我打你嗷!我有武器啊!”邊說著邊僵硬的往後倒退,試圖退到巷子口。
還沒退兩步,高成撞到了什麽東西,柔軟的,溫熱的,絕對不是冰冷的牆的觸感。他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個面孔隱藏在兜帽陰影的人。高成手裡的破酒瓶滑落,摔得粉碎。剛發出一聲“啊”的尖叫,就被冰冷的、刺鼻的手帕捂住了口鼻。高成因為恐懼而拚命掙扎,但那隻手如鐵鉗般死死捂在他的口鼻,高成只能發出“唔唔”的模糊不清聲音。
漸漸的,高成的掙扎越來越無力,最後,他癱軟在地上。意識消散前,高成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還好像聽到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還沒來得及回想那句話的內容,他便沉入了意識的海底。
夜深人靜,老城區正處在酣眠之中。盡管他發出的那一聲慘叫傳出去很遠,很遠,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引得幾隻狗發出凌厲的吠叫。
次日清晨,一位環衛工人的尖叫喚醒了老城區。環衛工人跌跌撞撞地從巷子裡跑出來,臉色蒼白,手忙腳亂地爬上環衛車,垃圾也不收的就匆匆離去。有兩個早起的好事之徒看到環衛工人的反常表現,結伴進去查看,也都臉色發白的跑了出來。在想口,膽子小的那個直接開始嘔吐,而膽子大的那個手哆哆嗦嗦地打了報警電話後也去抱頭痛吐去了——巷子裡有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不久,警車呼嘯而至,封鎖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