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洛末年襄陵國江陵城,與四處環山繞水完全格格不入的江陵城,坐落在本是一片世外桃源的盆地之中。山與山之間連綿處裂開幾處縫隙,有的有河流,有的是天然的隘口,但都流向中心的主城區,唯一比周圍的隘口較為寬大一點的是襄水在江陵城匯聚過後往南流入南洋,在南面硬生生的把本來山與山之間的裂縫衝擊開來,變成較為寬大的延河流河谷平原,越過江陵城南邊的山口,才是真正的算的上大平原衝積扇,而襄陵國的國都也正好在南邊的衝擊扇上,四處無險可守,唯一能做的就背靠海岸向北推進,以攻為守。
如果硬要進行防禦,那麽江陵城就是襄陵的第一道防線,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且是唯一一條能收的防線了。作為軍事要衝重鎮,這裡從古至今發生過不知多少衝突,雖然對人口方面造成非常大打擊,但同時這裡也是商路交易的唯一道路,南北經商的客人都會把這裡當做中途的驛站,從而能夠不斷的得到人口補充。
自古以來這個重中之重的軍事經濟命脈的要衝,就有兩個家族實權實權掌控,是當年隨著武皇帝南征留下來鎮守南襄國門的鍾家和陳家,一個管文一個管武,負責經濟與治安工作上的兩個家族時常需要互相搭配合作,由於兩家自古以來都姻親關系,在這裡扎根生活下來,歷經幾代人的努力,已經做到幾乎是一家人互相打聲招呼就能夠通融的在地方上的一大共同自治體,甚至就連朝廷派來駐扎南邊的皇室都得對他們退讓三分。
江陵是靠主要是靠著貿易發家致富的,但也離不開地方長治久安,管理者的合理妥善的治理。經過長期發展,江陵城的城牆高大聳立,全部都是使用深山開鑿出來的整塊大方石頭堆砌而成,就連南邊的皇城到現在還是土城牆和稀泥堆起來的。四面環山的隘口皆設立有設立阻攔的關口,按照一年一月三班倒的制度派遣士兵維持關口的秩序,並且城牆下深溝高壘,挖開三米寬的護城河。內城外到關口圍起來的一大片沃野土地給居民耕種,為整座城池提供糧食達到自給自足的情況,且關隘狹長不能容下大規模兵團作戰。這樣一個軍事城鎮,簡直就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為江陵親身打造的天險。雖然總體規模不如北方大鎮恢弘大氣,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個邊防軍事城池容納10萬人還是能夠辦到的。
可想而知能夠有如此大手筆維護城池治安,是需要強大的經濟體量才能夠支撐的起的,至少南邊的襄陵國都不曾辦到。鍾陳兩家在其中起著非常大的作用。
今天鍾府整個上下都忙得水泄不通,來回流動的傭人甚至一不留神還以為可水流成線了。青灰色的花崗岩成片成片的鋪平在房屋的頂棚,四角的栓木結構在拔地而起的碩大木腰抬起,應該有個百十來年的年輪粗大。頂梁柱,房梁,堆疊木,窗戶,大門都使用特製的草木灰漆塗抹,在光線的折射下透露出出古韻的玄鐵黑質感。窗花,門屏,屋簷盡皆裝潢別致,屋頂的前沿設計合理的將春夏季節盛行的雨水導出,現在就是正當雨季的時候,微微細雨不大也不小,在前沿形成比瀑布還要薄的水幕。
然而靜坐在前沿外走廊看雨景的鍾守長,卻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俗話說外景襯托內情,在這樣的情景下也不禁觸景生情,拿起手中青白的袖珍茶杯,慢慢的喝了兩口就放回到旁邊的桌子上,躺在搖擺長椅閉目冥思,就好像如同往日一般坐在躺椅上睡懶覺。
雨水滴答作響,傳到耳中環繞回聲。漸漸的雨越下越大,耳中的回響也變得愈發的嘈雜起來,逐漸的讓他坐立難安起來,用手一直來回拉扯臉上的胡須,還順手拔下來不少。抬頭眺望府中的人雖然還是和剛才一樣來回走動,但此時的他是覺得愈發煩悶躁動起來。
終於忍不住坐起來,向旁邊的傭人問話“夫人那邊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什麽聲響,是不是雨聲太大了。”說完就要朝著房間裡邊走去。
“鍾太守,萬萬不可啊。“旁邊的一傭人老婦,見狀立馬采取行動,想要強行的將他們這位太守爺給攔截下來。不過這麽多年下來她這個老婆婆的話她沒聽過多少,想了想真是氣的,就耷拉個黑炭臉索性由他去了。
“王媽,你就讓我去吧,好嘛”用著欠打的口吻向王媽撒嬌,得到了王媽的白眼攻擊一次。
“行的公子”說罷便轉身捂臉,就當是當做她沒看見。
說完這位至死是青年的老油條,高興的左腳踩右腳的蹦跳進去夫人的房間,一把手推開門,又把裡面的各路牛鬼蛇神給無語的露出各種各樣的翻白眼表情,除了他也沒誰了,但是裡面躺著的那位確實表現的異常的適應,雖然面無血色,口唇發白,但依舊迎面笑著看著這位頑皮的丈夫“你來拿守長。”
“我來了,夫人。你怎麽樣了,還好吧。”有種說不出口的面帶苦澀,雙眼不正常的睜開,扭曲著面部表情說著,就邊跑過來直接跪下來雙手握緊夫人的一隻手,生怕好像下一秒就感覺不到夫人的體溫一樣,怕她頃刻間就撒手人寰了。
“怎麽生個孩子這麽辛苦,大夫人也這樣,你也這樣,難道都要離我而去了嗎”
“咳咳,守長啊,能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給你增添一個子嗣,希望你不要怪我偷偷瞞著你。”面帶著慈眉善目的辯解道。
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撫摸著守長的臉,卷了卷他下巴的胡須:“又拔胡子了吧。”
“沒有,呃,就一下。”想要這個時候斬釘截鐵的逞強下,卻又為數不多的認輸了一次。
“夫人握緊了,我要拉出了。”在一旁的仆人看著就覺得膩歪,給他們兩中間插了一句。由於他們的孩子是頭尾倒轉,腳先出,所以整個鍾府才這般著急忙碌,現在也沒辦法,時間久了孩子會悶死,只能不顧母體後果的強行把孩子拉出來。
夫人在聽到最終宣判的結果時,表現的平靜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鍾守長順勢就把手給遞了過去讓她咬上,畢竟上一任也是這麽咬的,順著三方的痛苦面具下,甚至使出比平時崩屎的力氣還大,終於孩子給拉了出來, www.uukanshu.net 但是好像不會叫。
鍾守長看見夫人那憂心忡忡的樣子,立馬從婢女手中搶過來給孩子母親看看,看了好一會都不會動,整個屋子的人心提的那叫一個高,沒辦法鍾守長,只能使勁把孩子來回搖動,讓他感受到外界刺激,又哽咽的哭聲“你快醒醒吧,算我求你了,你母親快要不行了。”
此時此刻的鍾守長又一次的體驗到了那種感受,為他人著想,作為一個嚴肅的父親他少有的再一次祈求上天。
終於在一聲聲的叫喊中,孩子開始有人一點點反應,臉色變得逐漸紅潤起來,呼吸不順暢的咳嗽起來,而後開始嗷嗷到哭。
體驗到極致的轉機的鍾守長,將孩子興奮的放到夫人的旁邊。
“看夫人,活過來了,活過來了。”此時此刻的他像極了一個癡情的倒貼男,完全沒有一個做官的嚴肅。
頓時屋子裡的氣氛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夫人提問“孩子想好起什麽名字了嗎?”
“還沒有。”突然被這麽問到的他有點錯愕,才反應過來這個還沒確定下來。
“昔日我雲遊四海,闖蕩江湖,曾經遇見一個老者。”
“他早就預料到我的後世,說我兒有將軍之姿,只是我當時還不信,當時年輕氣盛,我竟然還把那老頭子當猴耍。”
“我看就照著師字輩,一輩子平平安安,不再參和這個世界是是非非。”
“就叫他鍾師安吧。”說著說著愈發虛弱。
“行就依你。”鍾守長拉長臉部抿著嘴,眼角泛著著淚水,眼球難受的充血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