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襲美人夜深了,今日萬裡無雲,天空中散落著點點星光,一彎新月初露,不甚明朗,卻也能映照出陰影中的一些宵小之輩。幾根接近透明的細小絲線驟然繃緊,但綁在一旁的響鈴卻紋絲不動。並非是絲線被切斷,事實上即使是劉文心親自出手,用他那把至今無名的劍去斬絲線,也不能一揮而斷。何況不少絲線是綁在半空之中,更有與人喉嚨等高的幾根,若是有人走路太急,必然是要人頭落地。 那些鈴鐺是被鎮壓住的,具體來說,是被高手用外放的真氣包裹,完全不能震動。物體不能震動,如何發聲?這個破解方法,就連交給他絲線的當代名匠魯妙子也未曾想到。來人所用的這種手法,少林絕技之一“控鶴擒龍功”,但又與其截然不同。因為即使是身負一甲子以上的功力,也絕無可能同時向七八個鈴鐺施展這門武功。
控鶴擒龍功是以雙手外放真氣,控制物體,需要施展者五指收攏方能起效,至多不過控制兩個區域內的物體。而這七八個鈴鐺,相隔最大接近五尺,最小也有二尺,即使有堪比達摩老祖本人的功力,也不能做到這一點。
但對劉文心而言,這卻是不難。雖說他的真氣離體越遠,掌控能力就越弱,並且因此不能偏向任何一個屬性,隻能與他身體本身陰陽五行平衡的屬性相同,發揮不出任何特殊效果。但是這種操作自如的功效,在善於掌控戰鬥的他看來,卻是不遜色於任何一本絕世武學。他只需放出一成真氣,便能控制住一個鈴鐺,並且來去之間,損耗不到真氣本身半成。
在先天高手中,回氣速度雖然各有不同,但是大多都能在十息之內恢復現有真氣的一成以上。最可怕的莫過於《長生訣》的陰陽相生,能在十息之內恢復三成到五成。劉文心雖然修煉的是道家功法,也善於陰陽相生之法,卻也隻能恢復接近兩成。由此就不難看出,《長生訣》所凝聚的陰陽真氣,究竟精純到什麽地步。
劉文心的真氣無論何時,都呈現一個個陰陽相抱的球狀,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仿佛微觀宇宙中的粒子一般。他也曾探查過他人的真氣,大多也呈現這種結構,根據他的推測,真氣的核心,應該就是玄之又玄的精神力量。這種精神力量一部分在人體上丹田中,一部分在真氣核心中。上丹田中的精神力量為主,通過腦電波能夠遙遙控制真氣。但真氣中的精神力量若是消散在天地間,就會被人體匯聚能量,自動生成的精神力量填補,繼續,生成真氣。以本質來說,精神力量是比真氣更高一級的能量,所以就有了劉文心之前用過的秘法,能損耗功力來爆發出一股精純無比、強大至極的真氣。
此時他正如閑庭信步一般穿過絲線防護,一路上隨意碰觸,竟未發出半點聲響,落在旁人眼中,著實詭異絕倫。商秀雖然武功不凡,卻也未能在睡夢中發現收斂了全身氣息,將呼吸屏住,緩步行來的劉文心。畢竟她的武功雖能聽清人的心跳聲,卻絕無可能在睡夢中發現劉文心的心髒離她近了數丈這種小事。
此時商秀褪下面具與改變身形的裝飾,隻著褻衣側臥在帳中,天氣炎熱,她隻蓋著一件薄被,還因翻身的緣故將被子掀開一半。古銅色的肌膚大片暴露在外,在月光下略顯幾分白皙,幾根發絲調皮地跳到她的臉上,更增添了她此時的誘惑力。蚊帳中朦朧美好的身體呈現在劉文心眼前。
即使以劉文心的定力,也不由得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對眼前的美人憐意大生。隻是他畢竟是非凡人物,轉瞬間就狠下心來,衣袖一拂,往商秀體內灌進一股新的真氣,控制住幾處重要穴位。驟逢劇變,正在做一個好夢的商秀怒意大熾,張開雙目怒視前方。此時劉文心已經握住她的一雙玉手,準備接收她心脈中的那股真氣。 這時便可看出商秀與身經百戰的武者們的最大差距,她功力雖高,卻未曾遭人夜襲,一時間尚未清醒,隻能怒視前方,任由劉文心擺布。望著她這副誘人的模樣,恐怕任何人都要心神恍惚,不忍下手了。當然,若是邊不負這種色中惡鬼,恐怕就是心癢難耐了。
正當她剛剛注意到體內情況,發現心脈中真氣已去時,劉文心忽然臉色大變。“淫賊,放開我!”商秀的觸覺逐漸恢復,自然發現她的雙手正被另一雙光滑如玉的手包裹著。劉文心的手卻仿佛留戀那美好的觸感,直至真氣離開體內,商秀小聲喝罵時還不肯放開。
連她暴怒時的神情也是顯得無比可愛,因不願驚擾到其他人而強壓怒氣,小聲開口,落在他人眼中卻仿佛情人間撒嬌一般。加上她平常不假辭色的高傲表現,更令人心中升起別樣的快感。只可惜劉文心卻沒有細細品味這種神情的時間。
他忽然用一手捏住商秀的櫻唇,低下頭一滾,正落在商秀身後,縮成一團躲在商秀背後。商秀雖欲掙扎叫喊,卻被他完全壓製住,直至此時才被松開,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以傳音入密傳來的警告:“蠢貨,有賊人來了!”
商秀也是冰雪聰明之輩,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閉上眼,將心跳、呼吸壓製在普通情況的水平,內勁也已經運轉全身,準備隨時反擊。她兀自擔心劉文心與自己不同的心跳、呼吸聲會露出破綻,卻驚覺自己完全不能分辨二人發出的聲音,仿佛隻是她的心跳、呼吸聲稍微變大罷了。她驚訝得幾乎忘了敵人正在接近,只因要屏住呼吸容易,壓製心跳卻是絕難做到,即是成功也有大危險。但是將呼吸心跳完全調整到與他人相同的一個頻率卻是她前所未見的手段,真可謂是神乎其技。
窗外拂過一陣清風,正是邊不負潛行經過,以他的功力,自然聽得清楚這兩間房中隻有一個人的聲音。但他自負武功高強,以他在酒樓上所見兩人的實力,一人雖然功力不俗,卻與他相差甚遠,另一人卻是不知深淺,但絕非江湖中成名高手,似是那女子的保鏢、小廝一類人,想來也不過爾爾。若是平常,他必定不會如此冒失,但美色動人心,他既已看出商秀必定是一名不遜色於陰癸派頂尖弟子的美人,怎會輕易放手?
紙窗已被打開,正是上天要助他成事,似乎是主人不耐夜間悶熱,邊不負眼見美人即將入手,怎能不急?但他深知此人易容出行,所用工具又如此精巧,身份來歷必定不凡,怎會毫無防備?他運起目力,仔細搜尋,果然在室內發現數十個黑色鈴鐺,在夜中猶如數十個黑影,絕難發現。鈴鐺上更連著數十根無色細絲,若非今夜月光尚好,連他這樣的高手也不能發現。
看來這個小妞來頭不小。邊不負望向床帳中朦朧的身影,心中愈加興奮,他這一生所玩弄過的女人中,以他師姐“陰後”祝玉妍的女兒,如今的“東溟夫人”單美仙最為高貴美麗,但是今天這位就是一個不遜色於她的極品。大概隻有χ痘蛐砟艸剿傘K窒氳階約漢芸煬湍堋胺仕渙魍餿頌铩保履俏揮腖氖閬氡匾埠斂謊飛拿廊說暮焱瑁揮傻糜有朔埽災劣諍雎粵四承┮斐5那榭觥
像是他正準備擄走的美人臉上正泛起一絲潮紅,就是其中一個。商秀感受到身後男子的體溫,雖然並未有任何一絲荷爾蒙的氣息傳出,卻已讓她羞赧難當。即使今天闖進來的很可能是一個采花大盜,她也不願被發現自己和一個年輕男子共處一室,以至於同床共枕,就好像…好像情人一樣。
這些胡思亂想並未被劉文心發覺,他此時全副心力都在正小心避過細絲,以一種萬分滑稽的姿態奮力避過細絲前進的邊不負身上。 雖說邊不負不惜以一種極其可笑,仿佛一條蚯蚓一般的姿態通過絲陣。但連劉文心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避開這些細絲,何況是他?在為二人表演了半天的猴戲之後,他終究是碰上了一根早已發現的細絲上,帶動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無論是劉文心還是商秀都沒有料到邊不負竟然這樣早就“闖關失敗”,但事情已經發生,若要繼續裝睡,顯然隻是妄想。商秀那對秀美晶瑩的小耳微微一動,接收到劉文心的指示,毫不猶豫地低喝一聲:“什麽人!”隨即單手一撐,翻身而起,裹著薄被便要拔出床頭的寶劍。
劉文心心中又好笑又好氣,商秀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也不願被人看見清白身子,竟將被子裹起。卻不想此時他正在商秀身後,沒有被子遮掩如何能不被發現?這種情況下他也無計可施,隻能催動附在細絲上的真氣,朝邊不負絞殺過去,自己一躍而起,揮掌向邊不負拍去。
以他此時的功力,尚還遠遠不如邊不負,但是綜合戰鬥力已經超出數籌。若是邊不負靠近床邊,自然是必死無疑,現在有細絲攔路,對雙方都是阻礙,自己雖能以真氣操作細絲,卻也要受其掣肘。在這種情況下作戰,自己卻隻有三成把握將這個老賊留下,很可能隻是將他打成重傷。
他心中思慮雖多,動作卻是疾如奔雷,絲毫不給邊不負留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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