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助靈委托,那就不可能中途放棄,哪怕這裡面涉及到一樁凶殺案,哦不,而是應該說,正是涉及到了一起人命案子,所以才要繼續追查下去。
青年幽靈想逃,卻反抗不了少年猶如鐵鉗的手,逃避不了的他只能是有些頹然的,把那天發生在家裡的事情給說出來。
原本以為是生者遺忘了逝者的悲傷故事,現在直接就變成了逝者為逃避妻子出軌的事實,在死後的認知意識裡,築起了一堵看不見的高牆,想要回家卻回不了家的悲哀事故。
“當時,並不是你暴起先動手的?”
古月時問了出來,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應該就是這麽發展的才對。
“我雖然生氣,但我還是不會這麽做的,我尊重她做出的選擇……”
三條拓是個老實本分的白領,在發現妻子出軌隔壁鄰居的村上信後。
感到心痛的同時,但也沒有想著采取暴力的手段,去解決問題。
“那你是怎麽死的?”
幽谷香奈有些疑惑,既然沒有爆發衝突的話,那這人為什麽會被人給用煙灰缸砸死?
“當時,她和她的情人在床上,我從臥室門後面走出來,她們都愣住了,我的妻子想要跟我解釋,但我老實卻不是個傻子,經過一番爭吵,我決定和她離婚。”
“她沒同意?”
“不,她同意了,只是她出軌的對象沒同意。”
“什麽情況?”
“村上信那個混蛋,不想自己婚內出軌的事情被他的老婆知道,就和我說願意在私下裡給我一筆錢來私了這件事。”
“你沒同意嗎?”
“我怎麽能同意,那個混蛋他搶走了我的妻子,我必須讓他的醜陋嘴臉,被其他人都知道,特別是他的太太。”
三條拓說這話的時候,身上冒出了大量的黑氣,面目也是變得有些猙獰可怖起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發生了衝突,他想要用暴力,來逼迫我同意這件事。”
“這聽起來有點蠢。”
就算是單純如江川愛這般的少年,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蠢人乾蠢事很正常。”
古月時倒不覺得奇怪,世界這麽大,總是會有一些蠢貨的。
“之後呢,你就被那人給打死了嗎?”
幽谷香奈追問。
“沒有,如果我是被他打死的,我就不會這樣逃避現實了。”
三條拓苦笑,已經什麽都想起來的他,呈現一副半人半鬼的模樣。
他是在和鄰居家的奸夫起衝突,壓製住對方的時候,被妻子用煙灰缸從後面偷襲的。
那一下才是真正讓他感到傷心、不敢置信的情況,哪怕人都已經死了,都不敢正面去面對。
“很好,非常致鬱的事故,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古月時問了出來。
“我希望那兩個人,都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嘴唇咬出血來,三條拓惡狠狠地說道,這是他現在對那兩人,能夠生出的最大惡意了。
“現在,我有個疑問,你的失蹤,難道就沒有被人察覺嗎?”
古月時點頭又問道。
人是社會型生物,除非是孤家寡人。
否則,真失蹤了,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我不知道。”
三條拓對此則感到有些茫然,死後的他渾渾噩噩地在街上遊蕩,如果不是今天聽到草葉公園那邊,有人在幫助幽靈的話,他現在估計都還在街上遊蕩,尋找那永遠都找不到的回家道路呢。
“所以,有可能殺害伱的人,已經得到應有的製裁了,這也說不定。”
古月時說著,就問了出來。
“你什麽時候死的?”
“我妻子的生日在2月11號。”
“換句話說,這至少都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嗯,你還能記住,是哪一年發生的事情吧?”
三條拓點點頭,十分確定地說道:“就是今年發生的事情。”
“你家不是也在附近麽,對此有印象嗎?”
古月時看向幽谷香奈問。
“我沒關注這個,我父母也從沒有討論過這些事情,應該是沒有吧。”
幽谷香奈也不太確定,要說是家附近的街坊鄰居也就算了。
但三條拓的家距離她家,都有四條街以上的距離,實在不熟。
“算了,先過去他家看看情況。”
古月時做出決定,就問向旁邊的青年幽靈。
“你沒有問題吧?”
“我死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面對現實了!”
話雖這麽說,但三條拓越靠近自己的家附近,模樣就越發朝著鬼怪的方向發生轉變。
“後院那裡原來是沒有種花的,但現在種花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就在那花叢的下面。”
明顯有人打理的庭院,裡面亮著燈光的獨立房屋,門牌號上仍然掛著三條的字眼。
顯然,三條拓的妻子和奸夫在合殺了他後,並沒有選擇離開這個地方。
“你確定?”
古月時問。
“我確定。”
已經變化成鬼怪模樣的青年幽靈點頭。
“那事情就簡單了,不過,你先飄進屋子裡看看裡面的人是不是你妻子,而旁邊鄰居家裡又是否有那位奸夫,看看兩人都在不。”
古月時指揮著對方行動起來,在三條拓飄進去兩個房子內查看情況,又飄出來匯報兩人都在後,古月時立馬行動了起來。
“你打算怎麽做?”
幽谷香奈問。
“再次化身為告死鳥醫生,去治愈人心嗎?”
意識內,江川愛竟是有些躍躍欲試。
“你在說什麽蠢話呢,他又沒變成靈能團被我吸收,只是聽他說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故而已,又不是感同身受,我哪這麽容易被致鬱。”
古月時有些無奈,他不知道為什麽江川愛會把自己,給當成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面上直接就領著幽谷香奈和青年幽靈,前往了距離這邊最近的路邊電話亭。
說起來有些微妙,明明手機都已經進入了智能機的時代,但這個世界的這個國家還保持著一些複古的公共設施,就像是投零錢就能打電話的路邊電話亭這類設施一樣。
而如果是撥打緊急電話,甚至連投零錢都不需要,直接就能使用電話亭裡的電話打通。
“你好,請問是西新井地方警務所嗎?”
“是的,您有什麽需要幫助?”
古月時打通了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女性的回應聲。
“是這樣子的,我是一名路過的高中生,名為黑羽新一……”
古月時隨口編造自己的身份。
“我報警是因為我在路過西新井第三街道,門牌號為1-5-12的三條家的時候,聽見了裡面的人說出的轉移屍體的談話……”
幽谷香奈在旁邊睜大眼睛,看著少年一本正經在說著一些瞎話。
“不,我並不認識那家人,只是偶然路過聽見了那些談話內容,嗯,原本我也以為是無稽之談,但之後我嘗試去摘對方院子裡的花朵,還故意被那家人的女主人給發現,對方就表現出一副很慌張的模樣。
警察小姐,我敢肯定那並不是生氣了,而是慌張,之後,她還贈送給了我院子裡的花朵,只是說擔心我可能弄壞她的花叢,但更可能是擔心被我發現被翻開的泥土裡面的東西。
什麽,你問我看到屍體了嗎,不不不,我當然不可能看到屍體了,只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看一些刑偵的作品,感覺對方的反應有些奇怪,再聯系路過時候聽到的談話內容,故而有了一些恐怖的猜測。
當然,這裡面也有可能是我誤會了,但我想,若這並不是一個誤會呢,所以,這就是我打電話報警的原因,我可以對著我考滿分的數學試卷發誓,我絕對沒有抱著開玩笑的意味在報假警。
另外,我為了驗證一些推測,還跟周圍人打聽了一些情況,周圍的人說經常能看到上村家的男人,去三條家裡幫那位三條夫人的忙,又聽說三條家的男主人三條拓,已經有半年時間沒有露面了……”
古月時說到這,就沒有繼續說下去,幽谷香奈只聽到他之後,所說出應承之言。
“好的,警察小姐,之後調查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不會再冒險去調查什麽的。”
掛斷電話,古月時就對幽谷香奈,比出了OK的手勢。
“啊,這樣直接報警就行了嗎?”
幽谷香奈問了出來。
“不然呢,還想怎麽樣?”
古月時反問。
“你不應該像是一個黑夜下的告死鳥英雄,去進行自己的正義行動嗎?”
江川愛吐槽起來。
“拜托,我可是很遵紀守法的,想動用私刑,除非是法律已經無法給受害者一個公正的時候,那樣才可能去行動好吧。”
“但這樣真的能行嗎?”
“讓報警的電話再發酵一會,等明天再過來看情況就行了。
嗯,三條拓,你留下,你是受害者,你在這裡盯著那對害死你的奸夫淫婦。
如果警察沒有這樁報警電話做出相應的行動的話,那麽就該輪到我們古江幽助靈事務所竭誠為你服務,替你討回一個公道了!”
古月時做好了安排,就一點都不帶停留的帶著幽谷香奈離開了這邊,獨留下了三條拓這麽一個都快變成鬼怪的幽靈在這裡。
青年幽靈有些茫然,最終蹲在了自己屍體存在的花叢上,看著亮燈的屋內發著呆。
。。。。
【周末有空嗎?】
屋內,美豔動人的三條太太,正在給鄰居家的村上信發信息。
【怎麽,又需要我過去給你通水管了嗎?】
而村上信的回信,也很快就發了過來。
【這周周末,你太太不是要帶著孩子回老家嗎,所以我想過去你那邊。】
【你想幹什麽?】
【我想穿著你太太的衣服,在她的床上和她的丈夫度過一個美妙的周末。】
“你在笑什麽?”
村上家,村上信臉上流露的蕩笑,被他洗碗的妻子瞧見了,不由就問出來。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村上信隻覺得刺激,一邊應付著妻子,一邊給三條太太那邊發送過去一個期待的表情包。
“你周末跟我回老家不?”
這時候,他妻子又問道。
“不了,去你家,老是要被你家的老頭子念叨,我還是在家裡看家吧。”
村上信拒絕道。
“你別怪我爸爸,他也只是當初不了解你而已,如果他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會像是以前那般對你了。”
“別,這種話我可不相信,你爸就是瞧不起我,認為我是個沒本事的廢物。”
村上信趕忙說道,他可不想順著妻子的話說下去,這周周末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你怎麽還記著這事呢!”
妻子有些生氣起來。
“隻許他這些年對我冷眼,還不許我生氣了?”
村上信也做出生氣的模樣。
“好好好,是我爸爸的不對,但我不補償你了嗎?”
妻子的話語軟了下來,村上信的嘴角一翹。
這些年,他總是用這個借口,讓妻子對自己百依百順。
“還不夠。”
他說。
“那今晚……”
妻子的臉色有些紅,村上信知道自己今晚又有個非常美妙的夜晚了,再想到過兩天的周末就會來家裡的三條太太,頓時他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幸福美滿。
目前,村上信的夢想,就是把兩個愛自己的女人擺到一張床上去,當然,目前還做不到這一點,至少妻子那邊說不過去。
但是,三條太太卻已經被自己勾引著,願意過來躺在他和妻子的床上,和他共度周末了。
期待著今晚的事,期待著周末的事,www.uukanshu.net 但還沒等最近的期待被滿足的時候,警察就敲開了他家的門。
。。。。
報警人是個高中生,報警的內容多少帶著點離奇,又不是在演刑偵劇,哪個傻逼殺人犯,會在自己院子裡聊轉移屍體的事情,還被外面路過的高中生給聽到呢。
但是,名為黑羽新一的高中生報案非常穩重,沒有一點輕浮的意思,且還有理有據說出一些疑點,就算是西新井地方警務所裡面,有一些人心裡把這起報案當作是高中生的玩笑,但還是有人過來這邊查看情況。
服部杉澤,作為一名因為受傷才從刑警位置上退下來的普通治安警察,他嗅到這裡面可能存在的問題,本著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的想法,就帶著兩個徒弟接下了這個調查任務。
一過來,這位老刑警沒有按門鈴去詢問三條家的情況,而是直接讓徒弟翻進院子裡去查看報警人所稱的有可能埋著屍體的花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他的徒弟直接就從花叢底下,找到了一具高度腐爛的白骨屍體。
沒什麽好說的,三位警察直接街區送溫暖,騙三條太太開門,抓住這女人後,又去旁邊鄰居家把可能也是凶手的村上信也給抓了起來。
什麽叫做驚喜,這就叫做驚喜了,普通案子破了,頂多算點小功勞,但這種人命案破了,起碼都是往上提一級的情況。
如果不是報警人不在這裡的話,三位很輕易就抓住殺人嫌疑犯的警察,說不得都會上前跟報警人一一握手,向對方表示協助警方破獲殺人案的一些感謝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