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看犯罪心理學書籍,她更希望少年能看點他這個年紀應該看的東西,比如不能被大人發現的一些H書什麽的,後者頂多培養出一個澀澀的少年來,但前者則有可能培養出一個危險的罪犯。
如此想著,井田杏子就勸說起來:“小愛,你以後可不要看那些書籍了,那裡面寫的可都是一些犯法的內容。”
本想著這種說教可能引起少年的反感和排斥,但沒想到江川愛竟是認真接受了這種勸導。
“我知道了,杏子姐,你不用擔心,嗯,如果可以的話,你能送我一些介紹法律的書籍嗎?”
“呃,你要那個做什麽?”
“我想研讀一下,以防自身可能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古月時覺得法律,是每個人都需要去嘗試讀懂的東西。
不然,當個法盲,混社會,都不敢大聲說話。
前世,他就是因為比較懂法,所以在公司裡根本不虛老板。
雖然說話的聲音沒有比老板大,但也是時刻敲打老板。
讓老板明白他對於公司的價值,公司離開了他又有什麽損失。
升職、加薪、且有望在未來成為公司管理層,這種可能吃餅的機會,就是這麽PUA老板來的。
言歸正傳,在井田杏子答應送一套法律書籍給他後,三人就繼續討論起各種可能情況的排查方式來,從天色亮著的時候,一直商討到夜幕降臨的時候。
直到走出江川家,井田杏子才突然發現自身對少年的成熟表現,竟是沒有一點感到奇怪的地方,大體是這些天來對方的獨立,給予自己的印象太過深刻了。
“我送你回家?”
轉過頭,井田杏子看向旁邊的女孩問道,大人的角色在面對年紀比自己要小的人的時候,多會表現出照顧的姿態,當然,也有反著想要欺凌的家夥,但井田杏子顯然並不屬於這樣的人。
“謝謝。”
一位律師大姐姐開車送,幽谷香奈並沒有拒絕。
“對了,你真的能看見……嗯,那些東西嗎?”
路上,井田杏子忍不住好奇,卻是問了出來。
雖然今早上,她已經看見過少年的漂書表演了。
“能。”
幽谷香奈點頭回答。
“那車上現在有嗎?”
井田杏子小心問。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肯定不敢直接回答,嗯,若是伱見到我不敢回答,最好也別繼續追問。”
幽谷香奈提前把這事給說出來,她可不想等下有意外乘客上車,旁邊這位看不見的律師姐姐,卻在追問自己這方面的事。
“好吧,那我還是不問了。”
井田杏子悻悻然,作為常人她也是害怕鬼怪的,終止了這個話題。
“嗯,我能問一下,你是江川愛的代理監護人,那是什麽意思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幽谷香奈卻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井田杏子本來不好多說江川愛的事情,但想到幽谷香奈也是看得見的人,又和江川愛是朋友關系,有可能會去問對方,從而再次傷害到那個少年的情況,所以,她選擇透露少年的一些情況。
“這事情已經過去,你可別在他面前提,也不要對他露出異樣的態度,能做到嗎?”
少女下了車,井田杏子有些不放心,想要一個保證。
“我知道該怎麽做的,我不會和他提起這事,也不會突然改變自己的態度。”
幽谷香奈回答著,才有些恍惚地回去自己家裡。
進門後,看著出來迎接自己的老爸,在來到餐桌上,又聽著老媽的一些嘮叨,心中卻不由想著少年。
一想到對方現在可能孤零零一個人在家裡,莫名就有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洋溢在心頭。
可能是對少年遭遇不幸的憐憫,也有可能是對對方竟能在遭遇如此不幸的情況下,卻依舊堅強還在幫助其他幽靈的事情感到敬佩。
毫無疑問,在今天幽谷家普通的一家子人一起在吃晚飯的這個時候,古月時在幽谷香奈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之前見面時候的印象也很深刻就是了。
畢竟,被鬼怪追得在街上裸奔,從巴士車旁邊跑過幫助自己解圍,再次見面被自身誤會拉走。
以及昨天約見時候替幽靈買花當嘴替,在黃昏巷子中物理超度鬼怪的情況。
無論哪個,想讓人忘記都有些難。
吃過晚飯,幽谷香奈就去洗澡了。
人泡在浴缸裡,嘴在水面下吐著泡泡。
而在她還在胡思亂想著少年,晚上一個人在家裡會是怎麽度過的時候,她的妹妹幽谷熏卻裹著浴巾闖了進來。
小五的女孩衝乾淨身體就溜進浴缸中,躺在幽谷香奈的身上,就告訴了她一件信任危機事件。
“姐姐,老爸擔心你是談戀愛了,給我增加了兩百零花錢,讓我幫忙監視你的情況。”
幽谷熏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幽谷香奈聽了後,都有些無語了,心想著這都是什麽事。
面上,則是壓低聲音,問向躺在身上的妹妹。
“保密費,要加多少?”
知妹莫若姐,幽谷香奈根本不拐彎抹角。
“不愧是姐姐,我要的並不多,就這個數!”
幽谷熏抬起兩根手指,人小鬼大地裝起了深沉。
“行,就再給你兩百円。”
幽谷香奈有些無奈,但為了守住自身的一些秘密,她還是選擇向自己的妹妹妥協。
“好耶,我最愛姐姐了!”
兩頭賺的加錢小學生很是高興,抱著身後的親姐就是吧唧一口,惹得幽谷香奈捧水洗臉。
“別在我臉上抹口水。”
她有些嫌棄說道。
。。。。
另一邊,古月時也準備出去夜遊了,似乎這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
夜間出沒的靈體要多一些,助靈的事情這個時間段其實最好。
當然,撬棍還是必備帶在身上的防身武器,預防可能會碰上一些不妙的家夥。
“雖然幫助幽靈完成遺願能得到更好的靈能,但現在我的心中卻充滿了鬱氣,我打算去找隻鬼怪來進行除靈。”
暴力是最原始宣泄情緒的一種方式,而作為情緒宣泄的對象,古月時認為一些只會攻擊搭話者的鬼怪,就是非常好的目標,狠狠痛扁它們一頓,將心中的鬱悶之氣,發泄到那些鬼怪的身上。
“可是一旦這麽做了,你和那些心情不順,就去欺凌弱小的人,又有何區別呢?”
江川愛討厭欺凌別人的家夥,作為遭遇過校園欺凌的少年,他遭遇過一些糟糕的事情。
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而只是因為別人心情不好,就要讓他挽起手臂,把他的手臂肉當作沙包打。
盡管,目標換成鬼怪有些不同,但古月時想要做出的事情,卻和那些曾經欺凌過他的不良學生非常相似。
“呃,好吧,你說得對,那咱們去大吃一頓,用美食來化解鬱氣吧!”
古月時接受了江川愛的說教,改換了自己的思路。
“但我們的生活費已經不多了。”
江川愛提醒道。
“沒關系,等石井希尚這件事解決了,就去找份兼職工作,哪怕我們是未成年人,只要我們不說,去打日結黑工的話,總是會有人要我們的。”
古月時很是樂觀,晚上找了家可以無限續肉的牛肉蓋飯自助,就在服務員目瞪口呆下,解決了一小盆牛肉。
。。。。
8月11號隔日,三人按照昨晚商討好的情況,分配了彼此的調查任務。
井田杏子自然是去自己在律所那邊探查情況。
而古月時則是帶著幽谷香奈,前往平井家附近蹲點。
在之後,進行了一連三日的調查,卻是查出了不少信息。
先是平井越這邊的,對方和現任妻子平井梨花育有一女。
夫妻關系和睦,似乎沒有因為四年前的事情受到影響。
而對方的家庭條件不錯,達到了中上階級的水平。
平井越本人如今,更是一家證券公司的小老板……
好吧,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有收買別人做偽證的本錢。
而另一方面,從井田杏子那邊調查得到的信息。
當年那位負責給石井希尚打官司的律師,則是個非常有嫌疑的家夥。
“那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只要給錢,就會給任何人做辯護,哪怕要辯護的人是個證據確鑿的犯罪者。”
井田杏子說出對方情報的時候表現得忿忿不平,而忿忿不平的原因就在於她調查到的情報裡面,有那位大古門律師曾經為一位證據確鑿的強奸犯,所做無罪辯護成功的事情。
“我們所長說了,若是我們能找到那家夥在當年做了偽證的實質證據,他也會幫忙的。”
大古門律師曾是三木森律所所長帶出來的徒弟,三木森大律師卻是對曾經背離自己的那個徒弟很是不滿。
在井田杏子過去和他打聽大古門這個人,得知井田杏子是在對石井希尚這起舊案子進行調查的時候。
那位三木森大律師當即就表示,若是能在裡面查出可以踩死曾經徒弟的證據,他願意來幫忙推上一把,免費的。
“大古門律師離開的時候,卷走了律所裡的不少資源,以及一些同為律師的我的前同事,所以我那年才得以進入三木森律師事務所。”
說起二者深沉恩怨的時候,井田杏子的表情多少帶著點微妙,畢竟,她能夠成功在三木森律所取得一份正式工offer,從某種意義上,應該感謝那位大古門律師的。
“另外,我們所長還說過,那人做律師的行事風格,多少帶著點不擇手段,他服務的客戶裡面,還有一些黑道人士,告訴我要調查可以,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必要時候可以報警。”
事情調查到了這裡,就變得有些不安全起來,當然,這個不安全指的是,井田杏子認為的不安全。
古月時倒是對自身的實力有信心,只要不是有人拿槍對著他biubiubiu進行射擊。
那麽對付十幾二十個普通成年人壯漢,他覺得並不在話下,甚至還能對付更多。
“接下來的事情,是大人才能去做的活,你們兩個不要再參與了,交給我去做吧。”
井田杏子展露出一副有擔當大人的模樣,直接讓旁邊的幽谷香奈朝她投射過去敬佩的眼神。
“杏子姐,你該不會是想去請我那位便宜舅舅出手吧?”
不過,古月時則有些懷疑看向女律師,井田杏子負責任歸負責任,但應該還沒到一人闖虎穴、有覺悟去做個孤膽英雄的程度,故而,他做出了合理推測,並且問了出來。
“呃,被你看出來了,這種事情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深入的,我覺得還是請你舅舅川島綾人先生出馬比較好。”
涉黑的事情,普通人不要與那些黑道人士鬥,同理,黑道人士也不會和有官方背景的大家族鬥。
川島家是什麽,是政壇商界雙開花的大家族,普通的涉黑人士拿什麽跟這樣的家族鬥?
換句話說, www.uukanshu.net 對於他們有困擾的事情,可能對於川島綾人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她是想把事情上報給川島綾人,請求對方去幫忙解決這裡面的一些情況。
“那你打算以什麽名義跟他說,說我突然能看得見鬼了,然後被怨魂纏身了,才不得不做這種事情嗎?”
“你不是能證明鬼的存在嗎?”
“但你問過我願意嗎?”
古月時面上展露不樂意的模樣,意識內的江川愛則是在拆台。
“如果是為了給別人討一個公正,我可以接受他的幫助。”
古月時:“……”
內心直接就給江川愛發了個捂臉表情。
“合著就只有我在做壞人啊?!”
“不是,我只是想說,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介意的。”
“你就是亞撒西的日系男主角吧!”
古月時開玩笑地吐槽了一句,才問向江川愛。
“玩遊戲可以得到樂趣,那你覺得請別人玩遊戲,你能得到樂趣嗎,就算能,有比自己玩得到的樂趣多嗎?
同理,治愈致鬱傷害的事情,也是要自己多參與進去,才有更大的治愈效果。”
古月時對江川愛說教完後,面上才對井田杏子說道:“且不提我舅舅會不會幫我,就算他會幫忙,也沒這個必要,因為我已經有主意了!”
“什麽主意,冒險的可不行。”
井田杏子警惕起來,說了一句。
“放心,不冒險,就是給對方寄封威脅信。”
井田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