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飛射而來的火麟劍已經距離荊溪白的脖頸不足一尺之遙。
凌厲的劍風甚至割破了荊溪白白皙的肌膚,隱隱有點點殷紅的血液滲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抹黑影悄無聲息從側面殺出!
其速之快,甚至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
凶猛撞擊在火麟劍的劍身上!
是墨靈劍!
從始至終,荊溪白就已經冷靜的想好如何擋住火麟劍這必殺一劍。
全盛之時的火麟劍,墨靈劍是無論如何都撼動不了分毫的。
但是經過層層削弱,在接連廢掉兩件上品法器以後,火麟劍的威力終於是衰減下來,已經不足全盛之時的三成。
而此時此刻,就是荊溪白一直等待的時機!
暗中早已蓄勢待發墨靈劍驟然發難,角度刁鑽且精準的直擊在火麟劍的劍身上。
“錚——”
一聲清脆金鐵交鳴,這件勢如破竹,幾近消耗荊溪白所有手段的極品法器,終於是被一撞之下,錯開了方向,擦著荊溪白的耳朵攢射而出,接連洞穿了十數顆參天大樹,重重的釘在了一塊巨石之上,只露出劍柄。
“終於……擋住了……”
見此一幕,荊溪白長舒一口,這才驚覺背後一片濡濕,原來在這驚險時刻,她的後背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冷汗浸透。
荊溪白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望向不遠處的花青。
對上荊溪白清冷的目光,花青的腦袋轟地一下,顫抖的嘴角勉強擠出一絲聲音:
“饒……”
話未出口。
“噗嗤!”
劍光一閃,鬥大人頭衝天而起,又霍地落到地上。
花青想象中屍首分離的場景終是成真,只不過她怎麽都不會想到,主角會變成自己。
老實說,荊溪白是真打算走的。
只是這花青生性多疑,反倒是為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殺掉花青,荊溪白渾身的力氣像瞬間被抽空了一般,無力地癱倒在地,她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好像體內有個大鼓在不停地敲擊著。
手指微顫,荊溪白取出丹藥往嘴裡塞,待丹藥融化在口中化作藥力奔向四肢百骸,她才有了起身的力氣。
荊溪白又取出兩塊靈石拿在手中,開始吸收煉化其中的靈氣,補充消耗的法力。
她還是第一次用靈石吸收靈氣,如此奢侈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補充法力,這裡如此激烈的戰鬥,很容易引來乘虛而入的劫修,荊溪白可沒有再戰一場的心力了。
但是摸屍的力氣還是有的。
三個飛雲門弟子的儲物袋與法器通通收入囊中,花青的儲物袋也不會錯過,當然,這些東西都比不上那把火鱗劍!
奔向火鱗劍時,荊溪白連腳步都輕快了,就像是去見自己一見鍾情的女神。
她將火鱗劍從巨石中拔出來,捧在手心,仔細端詳。
這把據說由擁有火麒麟血脈的結丹大妖的半片鱗片鑄成的法器,經過了如此激烈戰鬥後依舊完好如初,不見一點損壞。
整體的形狀優雅而又鋒利,通體呈現出一種熾熱的紅色,宛如燃燒的火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同時失去了青靈劍與龜背青銅鍾固然心痛,可擁有了火鱗劍,也算彌補了她的損失。
這可是極品法器!
她荊溪白,有了屬於自己的極品法器!
要不是時間地點通通不對,她恨不得當場祭煉,打上她荊溪白的標記!
趕緊將火鱗劍收入囊中,毀屍滅跡後,荊溪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黑石城的青竹坊時,已經是三更半夜,兩邊的鄰居都已經睡了,倒是那隻叫“將軍”的公雞聽到動靜,頗為熱情地從雞窩裡跑出來迎接。
荊溪白取出一粒眾妙丹,掰成幾瓣丟了過去,“將軍”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頗為狗腿地蹭了蹭荊溪白,然後迫不及待地將眾妙丹吞下,鑽回雞窩裡。
聽著雞窩裡鬧出的動靜,荊溪白笑了笑,居然有種到家了的安心感。
回到房中,沐浴更衣洗去渾身疲憊,荊溪白終於有精神查看自己的戰利品了。
七個儲物袋一股腦地推在桌上,荊溪白雙眼放光。
在主人死去之後,儲物袋上面的印記也自然而然消散,荊溪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一一打開。
飛雲門三個弟子的儲物袋裡只有一點靈石和幾瓶常見的丹藥,靈符估摸著在與花青的鬥法中都用了個乾淨,法器也在與花青的激烈鬥法中損壞嚴重,基本上不值什麽錢了。
全部東西加起來,大約價值個三百靈石,還是加上了儲物袋中原有靈石的結果。 www.uukanshu.net
不過這三個飛雲門弟子都是花青殺的,荊溪白就是白撿,不要白不要~
隨後是黑袍散修的儲物袋。
第一眼看見的自然是五顏六色的靈石!
荊溪白可沒忘記,當時在賢寧拍賣場,這黑袍散修可喊出了一千一百靈石的價格!
發了!發了!
按捺住點算靈石的激動情緒,荊溪白將目光投向儲物袋中其他東西:帶著豁口的中品法器匕首,修士必備的常見丹藥與靈符,然後就是佔據了大半儲物袋的靈草和礦石,還有一些低階妖獸的獸皮獸骨。
這人難不成是個丹修?
荊溪白立刻打消掉這個懷疑,原因無他,此人的儲物袋中壓根就沒有煉丹爐,應當只是靠出售材料換取靈石的……小攤販子?
祖孫二人的儲物袋中,年輕女修的儲物袋裡只有一些不值錢的瑣碎物件和一個玉簡,荊溪白調動靈識探入其中,是一門術法《天綾九術》。
年輕女修的紅綾法器都被墨靈劍毀了,這術法荊溪白壓根就用不上,況且她也不想娘們兮兮的以紅綾綢緞類的東西當武器,還是當個劍修比較帥氣!
荊溪白直接丟到一旁,緊接著打開了老者的儲物袋。
又是五顏六色成堆的靈石!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連續看見兩大堆靈石擺在眼前,荊溪白的心還是不爭氣地砰砰直跳。
果然,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即使最後花青的儲物袋中只有可憐兮兮的幾十塊靈石,也壓不住荊溪白此刻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