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裡!滾出來!”
但見花青一雙眼睛滿是殺氣,眉宇含煞,厲聲呵斥。
被發現了?
荊溪白一驚,縱然是自認為身經百戰的她,對上花青這充滿殺氣的眼神,也是下意識地一驚,內心升起一抹壓力。
練氣九層!
要知道荊溪白她現在不過是練氣六層罷了,雖然因為神魂天生強大以及《太陰月華經》得天獨厚的原因,練氣六層的荊溪白不弱於練氣七層,甚至自信能戰而殺之。
但是和練氣九層比起來,荊溪白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壓力。
唯一慶幸的是,這名練氣九層的花青剛剛經歷了一番大戰,受了重傷。
迎著花青滿是煞氣的目光,荊溪白知道她隱藏不住,深吸一口氣,從山洞走出,看向眉眼含煞,神情戒備的花青,荊溪白遠遠站定,沒有靠近,甚至伸出雙手以示沒有惡意:
“在下只是路過,花道友不要誤會。”
此時荊溪白身上的易容丹藥效還沒有過,還是維持著青年男子模樣。
花青也是一眼就認出荊溪白就是此前剛離開賢寧城時她求救過的那名青年,見是練氣六層,花青暗自松了一口氣。
隨後眼中煞氣一斂,眉眼含笑,屈指一收,收起火麟劍,面色蒼白,卻是言笑晏晏的打著招呼道:
“原來是道友你啊,咱們還真是有緣呢,竟是在這裡還能相遇。”
說到這,花青目光流轉,一雙眼睛不斷在荊溪白身上來回打量,似乎是看出了荊溪白有用易容丹,並非真實面貌,但她佯裝不知,巧笑嫣然的嬌聲問道:
“還不知道道友尊姓大名呢。”
只可惜花青這雙媚眼算是喂了狗屎,荊溪白內心不為所動,淡淡拱手:
“白秦。”
“原來是白道友當面。”
花青捂嘴笑吟吟地說道,目光流轉,又充滿誘惑道:
“白道友當真是一表人才呢,妾身我看了好生心動,不知道白道友是否有道侶,若是沒有,你看我如何?”
說著,花青衣衫半解,露出豐腴白皙的胸脯,粉色紗衣半遮半掩,更添三分誘惑,再加上花青本就容貌不差,稱得上一句花容月貌,配上一副病態的蒼白,倒是顯露出三分嬌柔,惹人憐惜。
然而荊溪白根本就不吃花青這一套,神情平靜,目光更是看都沒有看那飽滿一下,淡淡的說道:
“花道友說笑了,白某資質下等,高攀不上花道友,在下還有事,恕不奉陪。”
說著,荊溪白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白道友請等一下!”
花青連忙呼喊。
荊溪白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只見花青衣衫半解,楚楚可憐的說道:
“白道友可否贈與妾身兩枚療傷丹藥,妾身歷經數次大戰,已經沒有力氣了,白道友若是不棄,妾身這蒲柳之姿還望白道友憐惜……”
說罷,脖子一揚,露出白皙的脖頸,看起來格外動人。
換作其他任何一名正常的男修,這個時候都大概率上了,但很可惜,荊溪白她是個女的。
“不好意思,在下身上也沒有療傷丹藥,告辭。”
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荊溪白頭也不回地離去。
“你給我站住!”
一聲厲呵在身後響起。
下一秒。
“嗖!”
凌厲的破空聲呼嘯而過,掀起的勁風直襲荊溪白後腦。
然而荊溪白早有準備,幾乎是在破空聲響起的刹那,她便一拍儲物袋。
龜背青銅鍾飛出,迎風便長,宛如一面巨大龜背擋在了荊溪白身後。
龜背青銅鍾剛一立起,破風聲轉瞬而至。
“咚!!!”
沉悶地撞擊聲驀然響起,哪怕是在上品法器之中都能算得上頂尖行列的龜背青銅鍾,在這一撞之下,也出現了一道三寸深的凹痕。
而凹痕的始作俑者,不是極品法器‘火麟劍’還能是什麽?
只見對面,花青眉眼含煞,臉上殺氣凌厲,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巧笑嫣然?
花青簡直要氣死了。
對面這青年油鹽不進,換作以往,那些色鬼男修早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花青甚至一度以為對面這青年是個和尚!
望著殺氣凜凜的花青,龜背青銅鍾下,荊溪白歎了一口氣:
“我其實真的想走。”
然而對面的花青根本不領情,呸了一聲,眼神不屑的道:
“你們的打算我還不知道?假意離去,實際上不過是暗中潛伏在我身側,只等我放松警惕再給我致命一擊。
不然的話,你剛才怎麽不敢過來?”
“我過去給你殺我的機會麽?”
荊溪白氣笑了。
“伱為什麽不讓我殺死?”花青眼神冰冷,寒聲道:“乖乖死在我的手裡不好嗎?”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荊溪白搖搖頭,懶得再說。
“我看你能擋多久!”
花青眼中寒芒閃爍,殺意升騰,如果換作一名練氣後期,她二話不說轉身便走,但只是區區練氣六層,哪怕身受重傷,花青自信也能將其斬於劍下。
“去!”
花青調動丹田裡為數不多的靈力灌輸到火麟劍內。
只見火麟劍大放寒光,急射向荊溪白,其速度之快,在半空中發出尖銳音爆聲,聲震山林,漫天紅光猶如一朵朵燦爛焰火, www.uukanshu.net 美不勝收。
面對火麟劍這件極品法器的攻擊,荊溪白不敢大意,對於這一戰如何進行,她頭腦異常之清晰。
一個字,那便是拖!
拖到花青傷勢複發,拖到花青法力耗盡,到了那時,便是她荊溪白的反擊之時!
眸光微斂,荊溪白面容平靜,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一階上品金盾符捏碎。
一道金色屏障擋在了龜背青銅鍾之外。
區區一階金盾符,哪怕是上品,當然是不可能擋住極品法器之威。
“哢嚓”一聲,剛剛成型的金色屏障轟然破碎,火麟劍重重擊在了龜背青銅鍾上,只是這一下比之方才那一下要輕了些許,二者,本身就是荊溪白的目的!
不斷用防禦靈符卸去火麟劍的威力,延長龜背青銅鍾的防禦時間。
荊溪白別的沒有,在收獲了祖孫二人以及黑袍修士三人的儲物袋後,她身上的靈符有的是!
就這樣。
“咚咚咚!”
猶如鼓點般沉悶地撞擊聲在山林間不斷響起,驚起一群鳥獸。
一刻鍾後,體內靈力枯竭的花青看著眼前宛如烏龜一般的荊溪白,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她現在如何看不出對方在使用托字訣?
是她沒有想到,這練氣六層荊溪白法力之厚遠超她的想象,若是早知對方不是尋常練氣六層,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放對方離去。
一絲悔意在花青的心中升起。
但這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說什麽都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