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是不能念叨,荊溪白前腳才想起李家,後腳崔蓁蓁就到小丹房來找她,還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馮嬋姐姐被抓走了!”
崔蓁蓁急得直哭,身上還帶著傷,十分可憐。
“你先別哭,”荊溪白一邊輕聲安撫,一邊給崔蓁蓁療傷,“把經過和我說一下。”
馮嬋自從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後,盡量不離開無極魔宮,成日和崔蓁蓁一同做簡單的宮門雜務,這一年倒也平安無事,忽然被抓,荊溪白第一反應就是李家做的“好事”。
果不其然——
“我與馮嬋姐姐一同接了個采買的任務,剛到山腳,忽然跳出一對男女打傷我們,抓走了馮嬋姐姐,還說……還說……”
崔蓁蓁小心翼翼地看向荊溪白,遲疑要不要接著往下說。
荊溪白了然接道:“想救馮嬋,就讓我獨自一人去什麽地方找他們?赤土淵?”
“荊姐姐,你怎麽猜到了?”崔蓁蓁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隨後一把握住荊溪白的手,焦急道,“我們,我們先去找煉魔殿稟報此事,馮嬋姐姐被擄,魔宮總不會置之不理!”
崔蓁蓁有些後悔,方才她六神無主,下意識地就來報信,如今冷靜下來後,才驚覺自己辦了件蠢事!
“你可千萬別去,馮嬋姐姐是練氣五層的修為,在他們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你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嗎?”
“你先在此休息,”荊溪白拍了拍崔蓁蓁的手,見她惶惶不安,直接往她嘴裡塞了一粒安神丹藥,輕聲安撫,“相信我,一定能將馮嬋姐帶回來。”
荊溪白將崔蓁蓁留在小丹房,自己則回到煉魔殿。
她當然不是找煉魔殿搬救兵,而是心中有個疑問需要解開。
荊溪白回到煉魔殿的住所,為了躲避李家眼線,她除了每月十五回來取一次【萬蠱噬心丹】的解藥外,基本不回來。
新弟子入門後,她們的院子裡又住進了四位女修,其中有一位居然是李天和的同宗師妹,芳名李天虹。
李天虹不過雙十年紀,生得也算是清麗可人,就是脾氣不大好,同院的女修都被她得罪個遍,可她依舊我行我素,似乎誰都瞧不上眼。
荊溪白一腳踹開李天虹的房門時,她正坐在桌前喝茶。
與其他房間不同,李天虹的房間明顯精心布置過,精致的香爐還散發著嫋嫋清香,一看就是家族裡嬌養出來的女兒家。
荊溪白如此粗暴地破門而入,李天虹眉頭一皺,手拍桌面,杯中茶水激蕩而起,隨後化作冰錐刺向荊溪白。
荊溪白不過抬手輕輕一揮,迎面而來的冰錐就怪了個方向,飛向一旁的屏風,布帛撕裂聲響起,好好的屏風頃刻間就變成一堆破布。
自己的攻擊被輕而易舉地化解,李天虹面容一肅,正色道:“荊師姐當真是膽大妄為,仗著修為高,上門欺辱同門弟子,這是視宮規於無物?”
“欺辱同門弟子的事,李天和可沒少做,”荊溪白冷笑道,“況且論膽大妄為,哪裡比得過你煉嶽宗,竟敢明目張膽在無極魔宮的地界抓走魔宮弟子,此舉堪比謀逆——伱說,我要是將此事上報煉魔殿,他們還會不會繼續包庇你們?”
“胡說八道!我煉嶽宗對無極魔宮忠心耿耿,斷斷不會做此事,你休要挑撥離間!”
荊溪白見李天虹信誓旦旦,不像說謊,難不成她並不知曉?
可煉嶽宗如此行徑,無極魔宮真追究起來,李天虹也難逃乾系,他們又何必將宗門子侄送來送死?
“那李天和的父母難道不是你煉嶽宗的人?”
李天虹聞言,嗤笑一聲:“李滄夫婦因違逆宗主,早就被逐出了煉嶽宗,他們抓了無極魔宮的弟子,那是他們個人所為,與煉嶽宗可沒有任何關系,你休想將這黑鍋扣在我們身上。”
怪不得,荊溪白還以為煉嶽宗都瘋了,為了給區區一個李天和報仇,竟然敢公然挑釁無極魔宮。
見荊溪白不語,李天虹嘲諷笑道:“荊師姐成日龜縮在小丹房,一躲就是一年,連刑罰殿都拿你沒辦法,煉嶽宗可沒那麽多時間與精力浪費在你的身上,就連監視你的人都在上個月撤了,你恐怕都沒發現吧?”
“先不說那李滄可是練氣七層的修為,就連那苗如欣也是練氣六層,就憑你一個……”李天虹頓了頓,試探了一下荊溪白的修為,感覺與自己差不多,才接著道,“練氣五層的修為,你還是繼續當縮頭烏龜吧。”
荊溪白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天虹一眼,此人看似在嘲諷她,實則將李滄夫婦的底細都透露出來,倒像是希望她趕緊去找那二人麻煩似的。
不管李天虹此舉出於什麽目的,www.uukanshu.net 荊溪白都要赴約。
一來,荊溪白已經突破練氣六層,根本不懼李滄夫婦,二來自入無極魔宮後,馮嬋對她多有照顧,又是因她卷入此事,於情於理,荊溪白都不會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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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鎮,煉嶽宗。
灑掃弟子小心翼翼地請示:“宗主,李滄執事夫婦的命燈,可需撤了?”
李嶽山神情微愣,沉思半晌後搖了搖頭:“留著吧,李滄夫婦倆雖已經被逐出宗門,歸根結底還是我家宗親,留著命燈,好歹能知道他們是否安好。”
灑掃弟子得了指示退下,與匆匆而來的長老李宗實險些撞到一起。
“退下退下!都退下!”
李宗實不耐煩地喝退所有弟子。
李嶽山不解:“你這著急忙慌地做什麽?”
“天虹來信,李滄夫婦為了逼出荊溪白,居然在無極魔宮的地界擄走了一名外門弟子。”李宗實長歎一聲,“他們為了給天和報仇,已經瘋魔了,全然不管煉嶽宗的死活。”
“終究是我們對不起滄弟,”李嶽山長歎一聲,不能給宗門子侄報仇,他也十分愧疚,可李天和已經死了,緊抓此事不放對煉嶽宗沒有任何好處,倒不如退一步,反而能得些好處。
“罷了,你親自去魔宮刑罰殿送一份厚禮,再遞個消息,請他們別跟滄弟計較,一個外門弟子,想來刑罰殿也不會多在意。”
李宗實領命離開,李嶽山望著天邊沉甸甸的雲層,微微歎氣,只希望李滄夫婦這回能手刃仇人,了卻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