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空無一人的庭院一眼,荊溪白自嘲似的笑了笑,笑容牽扯到身上傷口又是叫荊溪白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在心底大罵。
若不是這坑爹的系統,今天她也絕不會這般狼狽,險象環生。
但凡系統做個人小心謹慎一點,她荊溪白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你這系統但凡有打星評級,我一定給你一星差評!”
荊溪白惡狠狠的控訴了一句,毫無意外的沒有得到系統的任何回復,仿佛在無聲的嘲笑。
暗自生了個悶氣,荊溪白又最後看了府邸一眼,沒有再花時間搜索。
她與容管事的鬥法動靜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很可能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誰知道會不會有修行者的存在注意?
無論是給馮侖通風報信,還是上前查看,都不是現在的荊溪白能夠應付得了的。
此時夜色正深,夜黑風高,天上無月,只有些許星星落落的星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借著微光,荊溪白能夠勉強辨認請方向。
老實說,對於她自身身處何地,她自己也不知道。
原主記憶裡也沒有,只知道馮侖府邸位於一處凡俗城鎮之中,至於究竟是哪,又名為何地,原主一概不知。
不過當務之急,對荊溪白來說是遠離這是非之地,至於在哪則是等她徹底安全了之後再說。
荊溪白如此想著,警惕的環顧四周,周圍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再三確認沒有人後,荊溪白不再猶豫,暗自運轉剛剛恢復的一絲法力灌輸雙腿。
下一瞬,只見荊溪白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城鎮外飛去。
這處城鎮並不大,似乎也並沒有其他修行者的存在,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荊溪白便成功的出了城鎮外圍。
來到野外官道上,荊溪白抬眼辨認了一下方向,剛要朝著野外逃去。
恰在此時——
忽然腳下一空!
荊溪白頓感不妙,正要提氣飛身而起,腦袋上空卻“唰”地飛來一道劍氣!
劍光如雪,寒氣逼人!
荊溪白不敢冒頭,頓時跌入陷阱中。
一道黑影落了下來。
荊溪白抬頭仰視來人,只見那人身著黑袍,一張瘦削窄臉,鷹鉤鼻子,眼睛深陷,面相陰鷙,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完了!”
然而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荊溪白整個人如墜冰窟,面色慘白如紙,面露絕望。
原因無他,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無極魔宮內門弟子——馮侖!
荊溪白怎麽也想不到,馮侖在臥室暗格裡設有禁製,一旦被觸發就會發出警報,收到報警的馮侖立刻下山前來查看,而她偏偏那麽倒霉和馮侖碰上了。
馮侖整理著衣袖,居高臨下地掃視下方荊溪白,原以為抓到了闖入府邸的賊人,卻見她一副馮府侍女的裝扮,渾身狼狽,將她捉了上來,冷聲問道:
“府邸發生了何事?”
“回,回主人……”荊溪白腦子急轉,胡編亂造道:“方才有人闖入府邸,殺了容管事和府中護衛,奴婢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只能趁亂逃走……”
馮侖抬眼望向府邸方向,凝眉不語。
下一秒。
馮侖目光一閃,忽然五指成爪,朝著荊溪白的咽喉抓去。
好在荊溪白早有準備,就地一滾,抬手“啪”地撕碎一枚符籙,正是殺死容管事那枚一階上品靈符“風刃符”!
但這對已經練氣圓滿的馮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只見馮侖面容冷漠的抬手結了個法印,冰屬性靈力匯聚,四面冰牆憑空浮現,將狂暴風刃壓製於無形。
見此一幕,荊溪白心道不好,剛要轉身逃跑,但輕易被馮侖製住,一把掐住了脖子,提了起來。
馮侖咧嘴冷笑,斜睨了眼荊溪白腰間的儲物袋道:
“好大的膽子,差點就被你這賤人給騙了過去。”
說著,馮侖收緊五指,荊溪白雙眼一黑,面色漲紅,使勁掰馮侖的手,卻因為修為壓製,如螳臂當車。
這個時候,似乎就連系統也束手無策!
眼看著荊溪白似乎死亡已成定局,兩眼泛白,出氣多進氣少。
忽然!
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馮侖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
“咦?”
松開了手,馮侖目光閃爍,看著摔倒在地劇烈喘息的荊溪白,語氣意有所指說道:
“你居然練成了《太陰月華經》?”
癱倒在地上,荊溪白根本就沒聽清馮侖說什麽,就像條快要渴死的魚,大口而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而她的內心,也是無法扼製的升騰起恐懼。
差一點!
差一點她荊溪白就又死了!
這是荊溪白第二次如此近距離接近死亡,她在內心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心中湧現出對馮侖的殺意,但荊溪白掩飾的很好,深深的低下頭,沒有流露出半分,或者說不敢流露半分。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遠不是現在的她能夠對付得了的。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蟄伏,伏低做小,等她強大的時候,等她強過馮侖的時候,今日之仇,必要十倍百倍償還!
荊溪白她不急,已經覺醒系統的荊溪白相信,這一天一定不會太遠。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要活著。
而另一邊,目光閃爍打量荊溪白許久的馮侖忽然再次有了動作。
只見馮侖一揮手,兩道黑光從袖袍飛出,飛至荊溪白的身前。
荊溪白抬眼看去,www.uukanshu.net 只見黑光化作兩物,一個是一枚不知何種金屬打造而成的令牌,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隻猙獰鬼首,而背面,則是龍飛鳳舞的刻有兩個篆體字“無極”。
至於另一物,則是一粒色澤漆黑,散發奇異異香的丹丸。
送出兩物,馮侖面無表情的說道:
“吞了它。”
荊溪白聞言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秒,就將漆黑丹丸給吞下,這一刻,她別無選擇。
等到荊溪白吞下黑丹,馮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服下的是‘萬蠱噬心丹’,若是不定期服用解藥,等到發作的那一天,便會化作萬千蠱蟲,啃噬的你血肉、內髒,讓伱在痛苦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吃個一乾二淨……”
荊溪白聽得遍體生寒,面色蒼白,張開嘴,聲音沙啞的道:
“你要我做什麽?”
馮侖似乎很滿意荊溪白的表現,繼續的道:
“明日帶上這枚‘無極令’拜入無極魔宮,至於做什麽……”
說到這,馮侖目光一閃,語氣莫名:
“今後你自會知曉……”
話落,馮侖竟是衝天而起,沒有再管荊溪白,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地面上,荊溪白的耳畔還繼續響起馮侖臨走前的話語:
“你大可找人解這‘萬蠱噬心丹’試試,另外透露一句,沒有解藥,此蠱就是金丹真人也難解,哈哈哈哈!”
聽到此話,荊溪白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直到馮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又足足等了良久,荊溪白忽然意念一沉,召喚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