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十大內門弟子啊……”崔蓁蓁倒吸一口冷氣,“即使什麽都沒做,就給人一種好強大的感覺……”
“據我所知,上屆十大內門弟子已經有六人突破築基,有二人年歲超過六十歲,那剩下那兩人就是我先前提過的應浩與龐元明。”
應浩擅長血魔拳,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一雙手臂,雖然穿著衣裳,但能清晰看見鼓起的肌肉,外露的皮膚遍布又粗又長的黑色毛發,就連臉上都是如此,簡直就像一隻巨大的猿猴,從他身上散發出無比凶悍的氣勢來。
龐元明以劍見長,面白無須,頗為清秀,就是神情陰鬱,整個人顯得十分冷漠。
在眾人的注視中,包含馮侖在內的八人坐到了貴賓席後方的位置,而應浩與龐元明則離開隊伍,走到參賽弟子的等候區。
至於為何如此,原因也很簡單。
在上一屆的十大內門弟子當中,只有應浩和龐元明沒有築基。
或者說,沒有築基成功。
是的。
嚴格說來,應浩和龐元明是失敗者。
是上一屆十大內門弟子墊底的存在,但是由於年齡恰好卡邊,也能參加這一屆的十大內門弟子之爭。
一般來說,對於其他普通勢力而言,六十歲築基是一道門檻。
如果六十歲之前沒能築基,那麽六十歲以後築基的成功率就會大大降低,哪怕有築基丹也沒有用。
因為築基丹只能保護心脈不受損,但是身體機能的下降,卻是築基丹也沒辦法彌補的。
六十歲,這是對其他普通實力而言。
而對元嬰勢力的無極魔宮來說,這個門檻要更加嚴格。
五十歲!
如果五十歲以前沒有築基,魔宮便會徹底放棄對你築基的培養,至少在築基丹的優先級上,你是別想了,哪怕你奪得了大比前三。
應浩和龐元明就是剛剛卡了這個五十歲的邊,肯定沒有機會等到下一屆宗門大比了。
所以,這一次大比對應浩、龐元明二人來說……是最後的機會!
入圍前一百名的弟子都在平台與貴賓席之間的空地上,能到這一步的,基本都是修為已經達到練氣後期的內門弟子,這兩人渾身煞氣,站在這些弟子之間,就好像兩條大魚掉入了小魚群中,明顯能感覺到他們二人與其余弟子之間的差距。
有了這直觀的對比,崔蓁蓁忍不住道:“這,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修行哪有公平可言。”費元思笑了笑,“這兩人在十大內門弟子中排行末位,這次應當是想抓著最後的機會衝擊第一,畢竟不論從修為還是戰鬥經驗來說,他們都比大多數內門弟子強,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再次爭奪這個位置,獲取資源呢?”
崔蓁蓁想了想,也是,十大內門弟子的獎勵如此豐厚,就連她也曾做夢登上十大內門弟子之位,只不過那是下一個三十年的事情了,如今的她只是一輪遊的小蝦米罷了。
想到此,崔蓁蓁有些懊喪地鼓起臉頰,目光瞥見下方入場的荊溪白,頓時亮了起來,不顧周圍人的看法,揮舞雙手道:“荊姐姐加油!”
荊溪白回頭朝崔蓁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眼睛無意一瞟,在已經落座的觀眾中,對上一道冰冷至極的目光。
李嶽山。
煉嶽宗作為無極魔宮的附屬宗門,自然也有資格前來觀戰,荊溪白早就做好準備隨時會與李嶽山碰上,倒也一點不意外。
荊溪白嘴角微彎,朝李嶽山挑了挑眉,仗著李嶽山在無極魔宮拿她沒有辦法,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之意。
果然,李嶽山怒目圓瞪,如果目光能殺人,荊溪白此刻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挑釁完李嶽山,荊溪白將注意力放回到今日的對手上。
應浩與龐元明先不提,上一屆的十大內門弟子,沒有人會質疑他們的實力,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屆的十大內門弟子應該還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緊接著就是煉魔殿的首席弟子於騫,荊溪白入門時他已經是練氣九層的修為,距離練氣圓滿不過半步之遙,這麽久過去,想來也該突破屏障了。
然後是刀行風,與荊溪白一同入門的天才人物,荊溪白還記得初見他時,他正往萬事堂的二樓走去,個子矮小卻背著一把巨大的刀,令荊溪白印象深刻,沒想到幾年過去,他的個子還是那般矮小模樣,就連身後的刀都還是同一把。
好像什麽都沒變,但刀行風周身凌冽如刀的氣勢,和練氣大圓滿的修為,讓荊溪白十分清楚,此時的她要是碰上了刀行風,便是拚死一戰,也沒有多少勝算。
最後就是鳳凰仙體裕鳳仙與極品天靈根夏侯允。 www.uukanshu.net
荊溪白將場上弟子反反覆複掃視了幾遍,沒有見哪個弟子的氣質符合二人。
正當荊溪白疑惑之時,一道火紅身影忽然從天而降,猶如一朵盛放紅蓮,落在了空地上。
只見她一身紅衣深如火焰,垂瀑般的青絲自臉側滑落,眼尾也暈染著淡淡的紅,唇若塗朱,膚如凝脂,分明是逼人的豔色,在她眸光流轉間卻化作令人不敢褻瀆的威嚴。
荊溪白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反應出她的身份——裕鳳仙!
場上先是安靜了片刻,立即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這就是裕仙子?”
“據說她生來便是鳳凰仙體,還是魔宮宮主的真傳弟子,踏入元嬰,想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魔宮有弟子如此,何愁將來?”
……
“鳳仙來得匆忙,來不及換上弟子服飾,還請諸位長老莫要怪罪。”
裕鳳仙對四面八方的討論聲充耳不聞,朝貴賓席上的諸位長老盈盈一拜,禮數十分周全。
然而說是如此說,裕鳳仙從入門起就不曾穿過弟子的服飾,她嫌醜。
的確,與她那一襲繁複華美的紅裙比起來,場上一襲黑衣的弟子活像是那烏鴉碰上了鳳凰。
金丹長老們哪裡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裕鳳仙,相反都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她,就連問話時也十分和善:“怎麽不見夏侯允那小子?可又是貪玩忘了時間?”
裕鳳仙還未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急匆匆的叫喊:
“來了來了!小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