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魚小蟲,我的心忽然動了一下,我其實已經決定了。
我已經決定了,這曾經的曾經是要被放下的,可是這熟悉的咖啡,如同它浮動的花一樣,投入了一個石子在某一片已經開始沉寂的池塘,然後輕輕泛起漣漪。
人們總是會活在自己的偏見裡,看世界、看生活、看人、看問題,都是從自己的經驗出發。
這是人的偏執,是成功的起始,也是失敗的終結,是吸引人的亮點,也是讓人厭倦的症結。
那輕輕蕩起的漣漪,是池塘吞噬的小石頭,而投擲的人,就站在岸邊,被池塘所投影,浮動,然後平靜。
不可觸摸,也無法觸摸。
我打開杯蓋,輕輕吮吸一口。熟悉的味道,穿過味蕾,激活了曾經沉睡的記憶。
離別後,匆匆的幾年,我回歸到自己的生活,回歸到自己的情緒裡,慢慢選擇遺忘。即使,曾經天涯,而此刻咫尺,都沒有讓難掩的情緒衝破理智的枷鎖。
可是,這一刻,卻有些微的松動。
當水滴滲過堤壩,想要衝破,也只是時間累積後的一種結果而已。
這個世界,在不同的時候,能夠給的感動,從來都是在更新變化的。
如同,身邊人的細心呵護;如同,工作夥伴的相互扶持;如同,形同陌路,卻又在此刻的關心。
以前總喜歡慢慢的品嘗,而這一刻,我卻選擇了一飲而盡。
咖啡,總歸還是苦的。
人生,又何嘗不是呢?
殘杯的歸宿,只能是盛裝垃圾的塑料袋。
打開聊天工具,在充斥著工作的一個又一個方框之間,找到,然後輕輕地發送“謝謝!”
沒有回應,但是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
其實,本不必這樣客氣的。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知道她的心意。
但是我真的知道嗎?我不知道。
過多的忙碌與生活與工作,過多的去關心自己想要去關心的,那刻意去逃避的就真的不會去關注了。
好像,盛夏的風,帶來狂吹的雨,烏雲密布,雷聲隆隆,電光閃閃。只要是暴風雨,總是會選擇在下班的時候,她撐的傘,躲過了我關注的目光,是否有一個關心她的人來接她,是否有一個關心她的人去和她一起面對酷熱難當。
一個人,不該有太多的關注。
可是,我這一刻,好像想要分一個自己出去。
把曾經的掩埋,挖開。
然後,給這熾熱的夏天,一個分身。
也許,我又開始自己的一個錯誤。
或者,你也一定會說我是一個很壞的人。
但是,我無法對自己曾經動情的一個人就這樣選擇視而不見。
其實,我是不懂得的,為什麽那麽決絕的,那樣理智的人兒,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個行動。
可是,管它呢。
一天,好似漫長,又好像迅速,狀態一直不好的自己,也並在乎多一個這樣的一天,或者是少一個這樣的一天。
渾渾噩噩、朦朦朧朧,都罷了,我想了許多,也忘了許多。然後,終於聽到這一天結束的聲音,人稀稀疏疏,匆匆忙忙。
忙碌的一天,終於可以換來即將到來的夜晚的放松與歡樂,誰又不著急去迎接呢。
我在自己的工位上,還是坐著,觀察著。直到看到她輕盈起身,然後挎起自己的小包輕輕晃動著前行。
我也急忙起身。
夏天和冬天的唯一不同,就是當走出鋼筋水泥的房屋時,太陽還能不那麽快的落下。
尤其在這平原的城市裡,夕陽,泛濫著真實的光,照應著房屋、道路、溪水、樹和行人。
我叫魚小蟲,此刻我跟隨著我自己,跟隨著她,慢慢走進這個城市裡。
開始,並堅持。
你會成為你想成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