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歐騎上飛輪跑車,源自芙尤卡的吸血鬼面具憑空具現出來,覆蓋在他的面容之上。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隱藏人格面具,而是讓這個酷似瘋狂面具的不屈之魂第一次暴露在陽光下。
黎歐的發色幾乎全部變成了紅色,只有少數幾根銀發尚未改變。
飛輪跑車被吸血鬼面具的威能所覆蓋,也延伸出赤紅的血色尾翼,暫時獲得了飛行異能。
不用顧忌自己的行為會不會被他人發現,黎歐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
在獲得失去的記憶之後,黎歐得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鏡中人和自己在某些方面是同步綁定的。
而黎歐在入學紫晶學院的時候,便宣誓向勇得效忠。
這並非是白色的守序誓言,而是向綠色天命的祈求。
而鏡中人當時與自己還未分開,所以他必然也會受到誓言影響。
也就是說,他無法直接背叛勇得,想要獲得打開鎖的鑰匙,就必須去找其他人代替。
那麽,鏡中人會找誰來代勞呢?
黎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科技大臣。
所以黎歐在傑斯那裡,特地學習了一個心靈咒語,專門用來監視科技大臣。
果不其然,就在剛才黎歐的心靈受到了觸動,顯然是下的咒語被觸發了,科技大臣此時應該已經出發前往鑰匙所在的地方,而那個鏡中人想必也會一起去。
......
賈雷看著黎歐騎著車的背影消失在十字路口,心中悵然若失。
“叮鈴鈴~”
儀法辦中突然開始回蕩起警鈴的聲音,所有聽到鈴聲的亡靈法師,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
換上戰鬥用的法袍,將葛加理護符從體內拿出,轉而在法杖上重新安好,賈雷也收拾好心裡雜亂的思緒,迅速站到了亡靈法師隊列的最前面。
“到底是什麽事,居然要進入一級戒備?”
賈雷低聲問向身後一個比較熟悉的下屬。
“聽說是尋火者總部遭到了【萬世創傷】的襲擊,傷亡慘重,剛剛那邊傳訊息來讓我們緊急前往核心區進行支援。”
下屬一臉嚴肅地回答賈雷,眼中閃爍的光一半是畏懼一半是興奮。
“處長,我們會贏的吧。”
賈雷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但旁邊的另一個下屬接過了話茬。
“我們一定會贏的。”
賈雷不想打擊下屬們的積極性,但他知道萬世創傷這種級別的旅法師,雙方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了用人命去填都無法造成多少影響。
作為當初親身經歷那一場大戰的尋火者,賈雷對萬世創傷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識。
也正因如此,在那之後他便辭去尋火者的職位,回到葛加理轄區的儀法辦當亡靈法師,潛心研究各式咒語來提高自己,最終晉升成為儀法辦處長。
但身為純綠精靈的他終究還是有上限的,始終無法像旅法師一樣不斷成長。
哪怕是現在這個在虛弱期的萬世創傷,賈雷也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他。
“還好黎歐那小子走了,不然我還得費力氣勸他。”
賈雷莫名地想到這件事,心情略微舒緩。
“準備走了。”
搖了搖頭將這些擔憂甩出腦袋,賈雷知道自己沒有時間耽擱了。
將法杖在地上震了三震,一道結界法陣出現在眾人腳底。
輸入魔法密鑰,周圍的木質地板開始迅速催生出藤蔓,將空氣中的黑色法術力轉化成綠色法術力。
藤蔓在這樣更適合生長的環境中越變越大,將眾人包裹在其中,然後藤蔓合為一體,化作一棵巨大的樹!
下一刻,包裹著儀法辦所有亡靈法師的巨樹往下一拉,帶著他們消失在了完好無損的地板中。
而結界法陣也漸漸暗淡,黑色法術力重新填滿這片空間。
......
巨樹化作眾多藤蔓,如開花般地像各個方向落下,而以賈雷為首的亡靈法師也來到了一片全新的區域。
賈雷看著遠處的房屋,認出了這裡是尋火者總部。
剛才所使用的結界法陣便是他這些年與紫晶學院聯合研究,最終開發出的傳送咒語。
原本賈雷是想要開發出借著樹木在勇得各處隨意穿梭的強大瞬間咒語。
但在仔細研究之後,賈雷發現普通的亡靈法師根本支付不起這種咒語的代價,它太強了。
於是便又花了很長的時間將它弱化,變成在固定兩個有該結界咒語的地方進行穿梭。
雖然傳送的目的地出現了限制,而且一旦使用,結界咒語就會被破壞,需要重新再施放。
但卻可以進行多人傳送,而且就算是不會施法的普通人也可以被傳送過去。 www.uukanshu.net
也就是說,只需要有一個會這個咒語的人在各個轄區施放一下,所有亡靈法師都可以使用它,戰略意義不可謂不大。
賈雷看著大半化作廢墟的尋火者總部,心中一沉,目光聚焦到那個站在大門前面的穿著鬥篷的身影,將顫抖的手握成了拳頭舉了起來。
“浴血而戰,矢志不移!”
身後的亡靈法師們也被賈雷所鼓舞,同樣舉起拳頭向上揮。
......
飛輪跑車的速度終究趕不上傳送,當黎歐堪堪跨越一整個趕到咒語所定位的地點————也就是尋火者總部的時候。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斷垣殘壁之間,披著鬥篷的人啐了一口瘀血,血液落在地上,很快變成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
周圍盡是尋火者和亡靈法師殘缺的肢體,這些訓練有素的特種法師在靠近的一瞬間便被鏡中人擊潰至重傷。
黎歐連他們的姓名樣貌都不清楚,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短短數分鍾之內殞命。
好在他們在臨死之前拚盡全力使用了一些禁忌法術,鏡中人現在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
賈雷也沒有第一時間被他殺死,只是被鏡中人一擊打的重傷倒地而已,至少留了一點點思考遺言的時間。
這位儀法辦處長捂著胸腹部的傷口半躺在地上,勉強倚靠著牆壁讓自己的身體起來,周圍同伴的屍體讓他回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一戰。
同樣是全軍覆沒,同樣是無能為力,只是自己這一次怕是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