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意識重新拉回戰場,黎歐握緊手中的火把與短斧,向一旁虎視眈眈的患者們走去,打算將心裡的小鬱悶發泄一下。
再用同樣的方法淨化兩三隻患者之後,黎歐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這是法術力見底的體現。
黎歐體內產生紅色法術力總共就這麽點,風暴之拳的消耗雖然不大,但多用幾次卻也足夠抽空他。
“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我在勇得可從來沒為法術力枯竭而頭疼過。”
而另一邊的瑪利亞和尤瑟夫卡也陷入苦戰。
由於出門緊急,瑪利亞攜帶的水銀子彈並不多,在用完子彈之後便收起了伊芙琳,轉而雙手持握洛陽。
尤瑟夫卡則是體力被消耗了大半,本就不多運動的她自然沒有久戰的本事。
“還活著呢,本事不錯啊小子。”
瑪利亞蕩開旁邊某個患者向尤瑟夫卡揮去的一把長劍,轉過頭向黎歐說道。
黎歐之前的表現她們兩人都看在眼底,明顯是有戰鬥底子的好手,若是能加入治愈教會經她之手培養一番,說不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獵人。
瑪利亞之前的戒備只是針對不明底細的外鄉人可能帶來的威脅,現如今發現黎歐其實是能為亞楠帶來價值的有用之人之後,身為獵人工坊的大師姐,需要時刻為了保護亞楠而著想,她的態度自然就緩和了許多。
周圍的患者還有許多,兩人此時的狀況並不算多好,有黎歐的加入也能減少點自己受傷的可能性。
即便處在劣勢,瑪利亞依舊保持著作為該隱赫斯特貴族的高傲,身陷重圍並不能折斷她的意志。
“嗯,謝謝誇獎。”
黎歐點點頭,然後一邊和兩人背靠背防禦,一邊提出自己的訴求。
“你們有沒有多的武器,我的斧頭可沒法隔開他們的皮毛,要是能有把稱手的兵器,戰鬥起來就輕松很多了。”
在沒法釋放風暴之拳之後,黎歐只能依靠冷兵器來戰鬥了。
現在三人身陷重圍,黎歐並不是太敢用大量的體力來施放風暴之拳,否則萬一自己狀態太差無法繼續作戰,甚至直接昏厥倒地,黎歐並不敢保證這兩個剛認識不到一小時的陌生人會在亂戰中不顧自己的安危死保他。
“這個給你,剛好我多帶了一把。”
尤瑟夫卡從裙下拿出另一根小圓棍遞給黎歐。
握著還帶著點余溫的圓棍棍柄,黎歐學著尤瑟夫卡之前的動作向下用力一甩,一根全新的螺紋手杖出現在他眼前。
【螺紋手杖】
【這是出自工房的「詭兵器」之一,是獵人狩獵用武器】
【就憑帶刃的堅硬手杖這一點作為武器來說就十分優秀了】
【這把堅硬的手杖劍相當致命,刀刃還能分裂幻化延長】
【驅動機關可將刀刃分離,宛如鞭子一樣揮舞】
【將武器隱藏於手杖中,對待野獸揮鞭抽打的姿態十分華麗】
【使用如此優雅的一把武器,可以說是一種對獵物的慈悲,為了證明獵殺的嗜血永遠無法侵蝕高尚的靈魂】
【也許它的設計初衷是為了不會讓自己成為嗜血獵人吧】
“噌!”
螺旋手杖被黎歐揮打到向他撲來的菜刀患者身上,手杖內部的詭兵器結構隨著他的心意而變形。
鞭刃如同獠牙一般從手杖外殼內展露出來,患者身上頓時出現一大片血痕,鮮紅且帶著濃鬱腥味的血液噴湧而出。
這把武器的變形原理簡直是奇跡,黎歐明明只是見尤瑟夫卡用過一次而已,卻也能很輕松地將它從手杖形態變成長鞭形態。
【詭兵器】
黎歐心中冒出了這類武器的名稱,確實名副其實的詭。
而且設計的變形方式非常符合人體力學和常識邏輯,下意識地往前一甩便能如同甩棍一般自動延長。
雖然沒有感知出螺紋手杖裡面是否蘊含了法術力,但黎歐依舊認為這把武器已經達到了【神器】的標準水平,可以被稱作武具了。
剛才黎歐似乎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使出了這把武器的一個特殊能力,通過兩種形態的轉換從而使得攻擊變得更具殺傷力。
“居然能在沒人教的時候直接就學會詭兵器的變形斬,還用得這麽愜意自然,我果然沒看錯你。”
尤瑟夫卡一直注意著黎歐這邊的情況,主要倒不是對他有多關心,而是怕他亂揮鞭子傷到自己甚至誤傷友軍。
結果她沒想到黎歐像是曾操練過很多次一般,如此輕松地就把這件注重技巧的詭兵器給馴服了。 www.uukanshu.net
黎歐在獲得螺紋手杖之後,戰力立刻比之前用斧頭鐮刀的時候翻了好幾倍,很輕松地就能單獨對付一個敵人。
雖然應對起來不如直接使用風暴之拳來得快速,但黎歐卻更喜歡這樣不需要消耗過多體力的戰鬥方式。
而有了黎歐的加入之後,尤瑟夫卡和瑪利亞應對起剩下的患者也得心應手很多,畢竟多了一個人來抗壓,三人很快就將患者們全部治愈。
看著地上的十幾具屍體,黎歐心中毫無波瀾,他能感覺到一種野性的衝動在自己心中誕生,這是源自山脈的紅色,他正在被這一顏色所接受。
衝動的來源可以有很多,有恨不得一拳打上去的暴躁,有源自生物本能的行為,也有潛意識的暗示。
黎歐此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野獸般矯捷靈敏,而當戰鬥的時候,就像事先被輸入指令一般,他的潛意識會告訴他如何去戰鬥更好。
他能第一次就把長鞭形態的螺紋手杖舞得虎虎生風,自然也是由於有這種潛意識衝動的幫助。
黎歐的每一鞭、每一劈都精準地毫無偏差,不像是現實中的生物行為,倒像是前世那種ARPG裡面被程序員設定好的各種輕擊、重擊、翻滾等動作。
只要潛意識暗示黎歐要怎麽做,然後黎歐也願意遵循,那他的身體就會不折不扣地去完成這個指令。
黎歐將螺紋手杖往地上一磕,利刃翻滾著收回,長鞭重新恢復成手杖形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這個時空總不能是一場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