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體內的火花消失了,連燃燒殆盡的余灰都沒有!”
“什麽?”
黎歐表現出十分震驚的樣子,但其實他心裡毫無波瀾,因為他在昏迷前就知道這件事了。
黎歐甚至還記得那個火花飛出的大概方向,不過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賈雷。
“這一點很不合常理,旅法師死後,他們體內的火花雖然不會保留下來,無法被其他人獲取。”
“但卻會在死前的最後一刻自我消弭,留下一道曾經燃燒過的痕跡才對。”
“柯林斯是旅法師這一點毋庸置疑,懇求魔鏡對他的屍體也有微弱的反應。”
“所以困擾我們的便是他的火花為何消失,這是在以前的案子中從來沒出現過的怪事。”
“當然,我們對旅法師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也許是柯林斯本身比較特殊吧。但另一件事卻顯得很不尋常,你和他戰鬥的時候也感受到吧。”
“他有紅色。”黎歐開口道。
賈雷點頭表示讚同。
“我們查過柯林斯的檔案,他的一生全都記錄在案,自然不可能是外來旅法師。”
“你沒去過儀法辦的藏書室可能不知道一件秘辛,反正以後都會了解到的,也不算什麽秘密,我乾脆直接和你簡單講一下吧。”
賈雷的話語一沉,用只有黎歐和芙尤卡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勇得以前是有紅色法術力的,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被紅色生物主導。”
“所謂勇得,便是紅黑綠這個鄰三色的正式稱呼。”
“勇得勇得,帝王選擇。”
“以紅色為系帶連接黑綠兩色的古代勇得,是一個以武力建立絕對統治的殘酷世界。”
“巨龍盤踞在高空俯瞰整個勇得,人類、哥布林和凡爾西諾躲藏在山林之間互相爭鬥奪取最後的一絲生存空間。”
“那現在怎麽會成這樣?”
黎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賈雷描述出來的世界過於殘酷野蠻,他實在想象不出來如今這個現代魔法都市是如何建立的。
“後來一位傳奇黑綠祭師在生死之間頓悟,掌握了輕易顛倒生死的異能。”
“那位祭師在人類部族中無私地分享了自己的知識,很快絕大多數的人類都兼職成為亡靈法師。”
“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無窮無盡的人類軍隊將巨龍、哥布林以及凡爾西諾一度殺至滅絕,人類成為勇得的主宰。”
“本來事情到這就結束了,結果勇得突然井噴式地冒出了很多旅法師,他們在勇得瞎幾把亂鬥,導致生靈塗炭。”
“甚至有很多旅法師直接鳩佔鵲巢,殺了某個小部族的首領,然後直接取而代之,指揮著手下的人類士兵去和其他人類部族血戰到底。”
“他們的心理就像在玩遊戲一樣,完全沒有把勇得人當人看。”
“然後那位傳奇人類祭師只能再度出山,聯合一些愛好和平的外來旅法師把其他禍亂勇得的旅法師通通關押起來。”
“葛加理公會和猩紅之誓的創始人其實都是來自其他時空的旅法師,勇得本土可是沒有精靈和吸血鬼的。”
“本來旅法師這種職業是關不住的,隨時都能用火花到其他時空,等風頭一過再回來繼續作惡。”
“但那位祭師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件傳奇神器,直接封鎖住勇得的時空壁,阻止內部的旅法師用火花逃跑。”
“內亂被除之後,傳奇祭師開始痛定思痛,做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
“紅色法術力的存在讓武力成為勇得唯一的標準,這是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但過度的隨心所欲只會招致滅亡。”
“我至今難以想象他的實力有多強,居然能直接將所有山脈從勇得剝離開來然後封印。”
賈雷激動地手舞足蹈,眼中都快冒出小心心了。
“紅色法術力來自山脈,失去山脈的勇得自然再無紅色。”
“他將黑色的沼澤和綠色的樹林融合,組建了獨屬於新勇得的自然法則——”
“生死循環!”
“黑色的野心讓人銳意進取,綠色的節製使得一切的發展都是適當的,人為設計的規則在契合世界觀之後反而成為了天命。”
“真是天才一般的設計,明明失去了連接黑綠兩色的紅色之後,勇得應該分崩離析才對,結果這完全對立的兩種顏色卻如此和諧地打造了一個新世界!”
“後面的你也知道了,統一勇得,頒布禁火令, www.uukanshu.net 組建尋火者,將旅法師這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排除之後,勇得開始極速發展。”
“不管是來自外來旅法師的咒語和神器,還是各種其他時空的世界觀,都將勇得構築地越來越完美。”
賈雷還想接著說下去,卻察覺到自己有些跑題了,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讓我們把目光轉回到這個案子上,柯林斯有紅色。”
“我們查過他的族譜,哪怕是追溯到遠古勇得,他的所有祖先也都沒有沾紅。”
“換句話說,缺失了紅色法術力的勇得,不可能誕生一個紅色的旅法師,更何況他的血脈裡也沒有這誘因。”
“柯林斯的妹妹雖然也點燃了火花,但卻只是純黑旅法師。因此,我們懷疑有那麽一個藏在幕後的旅法師,在嘗試人造火花!”
黎歐瞪大了雙眼,這和他所見到的火花逃跑現象似乎能對上了,人造的火花在宿主死後便返回製造者手上,這確實很合理。
儀法辦的人還真是厲害啊,黎歐表示真不愧是我加入的組織,但他還是要提出疑問:
“旅法師的奇詭難以琢磨,就不能真的是他自己掌握紅色法術力嗎?”
這倒也算不上誤導,像黎歐就能通過人格面具掌握異色法術力,雖然黎歐清楚柯林斯確實是人造的旅法師,但他這個設想確實可行的。
賈雷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說的對,我們對旅法師的了解少之又少,自然無法直接否決這一假設。”
“但最終讓我們得出結論的其實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