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哢!”
卷軸引動周圍遊離的能量,擊發出大量液體,給正在俯衝的石像鬼淋得透透的!而後迅速抽走熱量當場冰凍!
凍住的石像鬼帶著高速下行的動能自由落體!瞬間讓法師們剛剛站立的屋頂被砸地稀碎!
“嘭嘭嘭!”
瓦爾頓的共享視野裡,一名黑發的年輕人向自己的石像鬼衝來,然後將一顆熾白色火球硬生生砸在了它的頭部!
視野失去!
兩行黑血從瓦爾頓的黑色雙眼中快速淌下。
巨量的精神力傷害反饋快要撐爆他的大腦!對亡靈兵種的指揮開始時不時斷線,瓦爾頓知道,這場戰爭自己敗局已定!
“去死!去死啊!”
瓦爾頓幾乎放棄控制其余兵種,全力操控落在法師身邊的石像鬼們,大開大合,不求精準,只求傷害!
石像鬼一個接一個地解除控制,張開大翼左右橫掃,看見哪裡有法師就向哪猛撲!
法師學生們有心理準備,可是真當計劃進行,面臨一線戰鬥的時候,仍然會感到慌亂!
有的人沒有料到石像鬼會這麽快掙脫控制,沒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擊貫穿胸腹!
法師部隊開始出現傷亡!
古雷斯閃身向後,等待火球積蓄成型。
“跑弧線!別直著跑!”
“不要逞英雄!”
“……”
這些話他說了無數遍,但現在不得不粗著脖子再一次提醒這些學生。
古雷斯自己沒有意識到,他幸運地躲過了死劫,但凡讓吸血鬼瓦爾頓知道一切計劃都是他破壞的,恐怕十幾隻石像鬼一開始就會全奔著他去!
人類一方已是強弩之末。
作為守軍一方的精銳,輕甲劍士們傷亡最高!面對荒墳守衛自殺式的衝撞,長矛兵們根本站不住腳,所以他們只能分散開,力求大部隊不會發生整體潰敗!
最後幾名年紀較大的輕甲劍士筋疲力盡,但豐富的經驗讓他們看出端倪!
亡靈軍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遲滯!這說明只要拖一拖時間,勝利就會到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拉起還能行動的後輩,扶持著互相靠近,自行結陣頂住荒墳守衛的衝擊,放棄與海因茲鎮守軍配合!
卡洛斯失去了右臂。
拖住蝠狼是艱巨且困難的任務。這位曾經的戰鬥隊長深感無力,沒有火槍部隊,沒有火炮支援,超凡人類甚至難以單挑吸血鬼的怪獸兵種!
他的頭髮粘結成一縷一縷的模樣,發黑的血液幾乎淋遍全身!失血過多的抽虛感令他頭暈目眩,死亡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吸血鬼的計劃成功了,分割戰場,不止是人類能想到的。
卡洛斯又躲過一次蝠狼的拍擊,他閃身劈砍,刀刃卻卡在了荒墳守衛的脖頸處,不得寸進!
眼見其他亡靈就要補刀,卡洛斯心一橫,果斷放棄武器,彈腿抽踢!巨大的反衝力作用下,短暫脫離戰場。
“咳咳!”
卡洛斯突然眼前猛地一發黑,倒在地上!
幾隻荒墳守衛一擁而上,對陣超凡人類的頭部直直出刀劈砍!
“鐺!”
最後時刻!沾滿碎骨與汙血的銀色巨錘突然橫掃而來,將荒墳守衛的武器齊齊擊飛!
烏米爾特回掄巨錘,將行動愈發緩慢的亡靈擊倒在地!
幾隻荒墳守衛不複先前的靈敏度,爬也爬不起來,無聲地掙扎了片刻後突然從身上竄出無數黑煙!
遠處的吸血鬼瓦爾頓,再不複牢騷,他的臉被血液塗花,肢體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歪倒在車上,巨大的精神傷害已徹底摧毀他的靈魂!
隨著吸血鬼的死亡,正要繼續攻擊的蝠狼動作逐漸凝固,越來越慢。
聖騎士烏米爾特看著巨型怪獸就這麽慢慢匍匐在自己腳前,心底裡卻湧上濃濃的悲戚感。
戰鬥結束了,但是這樣慘重的代價,真的能讓人在勝利後開懷大笑麽?
他回頭看了一眼模樣淒慘,昏迷不醒的卡洛斯,這個值得信賴的鎮長從一開始就主動擔起抗住壓力的責任。
他舉起巨錘,憤憤砸下,將這隻肉身變得脆弱的蝠狼砸成黑色肉泥!
“都給我趕緊起來!”烏米爾特壓下悲傷,朝著癱倒在地的幸存者們大喊:“救治傷員,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把卡洛斯大人帶回教堂!”
前線慘烈,法師們的伏擊點同樣混亂。
此前一臉純真的法師學生們現在滿臉驚魂未定的表情,就算預想的計劃很好,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敵人不會按你的劇本走。
這個世界,在和異族持續慘烈的戰鬥中,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不至於發生家屬上門鬧事索賠或者上級處分之類的事情, www.uukanshu.net 但能減少這種犧牲,是每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情。
希爾老師心痛不已,這些朝夕相處的學生,何嘗不是她心中在意的人。犧牲無法避免,不這樣實戰,便永遠不能真正成長,永遠不能在和其他種族的戰鬥中獲得勝利。
“振作起來!戰鬥結束了!受傷的人到我這裡集合!”
傷感過後,她立馬強製自己恢復嚴師狀態,保護生者,安葬逝者,這才是現在該做的。
“沒有受傷的人和我清理戰場!”
寂靜的空間裡,悉悉索索的聲音逐漸響起,在希爾的帶領下,眾人仿佛有了目標,開始笨拙地清理戰場。
古雷斯覺得自己心底裡好像麻麻的,即便聽到主線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也絲毫不感覺快樂。
索尼婭剛才在混戰中離得太近,被石像鬼拍到了牆壁上,昏了過去。在這個過程中自己毫無辦法闖過幾隻石像鬼的封鎖。
他走過去,看著這個紅發小姑娘,像是責問般的自言自語道:“你就不是近戰的料子,跑到石像鬼旁邊不就是送死麽?腦子是不是有坑?醒了以後變成智障有你後悔的。”
索尼婭哼哼唧唧地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反駁,古雷斯沒再繼續怪罪,轉而輕輕地抱起她,送去接受治療。
不久,一絲明媚的陽光從天邊直掃大地,為其鍍上了一層金邊。烏雲不知何時消散,這場凌晨的突襲終於落下帷幕,小鎮裡再次恢復了些許生機。
在教堂席地而臥補了一小覺的古雷斯重新睜開雙眼,新的一天,而新的任務也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