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山,山間石縫噴湧出一汪清泉,流至山下,水,流淌在乾涸數年的河道,水在一棵棵只剩下樹杆子的山間徘徊,輕水撞在石壁上,流的嘩嘩作響。
遠遠瞧見一漁夫攜小童坐於河邊垂漁,漁夫垂釣,幼童手持魚叉。
憂怕驚著魚,便踩著輕步繞過兩人,卻看見漁夫放在水裡的竹簍裡空空。
“起!”漁夫拉起釣竿,看見竹梢尖上,咬著一條白溜銀魚。
“有了,有了,釣上了”孩童欣喜的叫著。
漁夫不緊不慢的收回竹竿,將鉤從魚嘴套出。
漁夫並不著急將魚放進魚簍,而是將魚遞給小娃,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老一少像是把玩似的鼓搗著魚,探查著魚的一動一息,賞析著鱗光下扇扇彩虹。
可把玩不多時,便扔回河中。
想來不解,便走過去問道“為何將釣到的魚,扔回水裡。”
漁夫將竹竿粘上釣餌,放在架上。
“釣魚釣的樂趣,放了魚,我樂趣並不減半分,何樂不為。”
聊至傍晚,與他相談甚歡,一盤小童耐不住性子,玩累的,胡亂聚攏一把乾黃葉子呼呼睡去了。
“天色不早,內人還在家舍等候,先行一步。”
“好,願來日再會。”
漁夫正欲叫醒小童,卻聽釣竿呀呀的搖響,便回過頭快步上前提竿,隨著水花飛濺,一條胳膊長短的紅鱗長尾短棘魚被甩飛到岸上,啪嗒啪嗒撲騰。
只見漁夫將竹簍從水中撈出,將魚和小童一起放了進去。
“不說隻為興趣使然,這又是為何…是否自相矛盾了..”
“垂釣時我是一名釣魚者,我願意見著魚上勾,見著魚,我便高興。”
“又或是,興許我晚上想吃魚。”漁夫背著竹簍,說道。
“那為何不先留一尾,怕著回家前沒釣著。”
“興趣使然,若是我先留了那一尾,我怕不是會想著釣更大的來換它,徒增煩惱。”
“若是釣不到,最不過是少吃些喝些,若是實在想吃了,再釣便是。”
矛盾?人那樣不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