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近在咫尺,為了避免接觸,輪廊也隻得暫避鋒芒,身體向右向下倒去,左腳勾住鐵鏈,倒掛在鐵鏈上。
黃金嵌行附在腳上,緊繃的鐵鏈即刻被體重拉長疲軟了下來,而向前猛衝的賈似道腳步滑坡,失去重心,輪廊趁機一腳飛賈似道,被重摔到內壁上。
虧得鐵鏈夠粗,才在落下之時勉強抱住,不至於葬身火海。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你葬此火海,焉非禍也。”抱住鐵鏈的賈似道還在譏諷。
輪廊用力坐起爬回鐵鏈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只是死死盯住賈似道。
下方油水燃燒濃煙彌漫,甚至有些遮蔽住了視線,可火光卻在逐漸消失。
這一兩分鍾的火焰雖然看起來可怖,但可能只會讓牢房內的人感到有些燙腳罷了,並不足以燒洗他們的罪惡。
可此時的輪廊可沒那麽好受,氧氣大量消耗加上致死的煙氣,火焰一但熄滅,迎來的必然是死亡。
話畢,輪廊不再浪費時間,抓住牆面用手徹底切斷鐵鏈,同時縱身一躍,飛身跳過間隙。
賈似道被割斷掉落的鐵鏈一驚,手沒抓穩向下滑落半米,掉落的鐵鏈不斷搖晃,賈似道只能奮力抓緊,才不至於掉下去
而同時輪廊急速飛身跳過縫隙來道賈似道上方故計重施,再次抓住想要牆壁割斷鐵鏈,賈似道見情況危急,一個不好便是葬身火海,抱著還未完全斷裂的鐵鏈兩腳用力蹬牆,拚命朝著一旁下方另外一根鐵鏈蕩去。
而就在賈似道跳下即將踩上結實的鐵鏈之時,原本應該斷裂的鐵鏈卻沒有停下,只見輪廊單手接觸著鐵鏈變得細長切富有彈性,下方鐵鏈受著重力影響瘋狂拉升,慣性使得鐵鏈沒有繼續向下而是直接賈似道砸下鐵鏈。
賈似道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擊並沒有表現多少驚慌失措,不慌不忙借著鐵鏈的衝擊反轉過身,借勢伸出雙手爬上鐵鏈。
輪廊見況隻得先一步向上爬去,低頭再看,卻發現賈似道沒有在跟上,反到謹慎的蹲下抓緊鐵鏈。
副作用嗎,輪廊隨即趴下鐵塊就朝著賈似道砸去。
而賈似道看著砸過來的鐵塊卻沒有躲閃,只是扭頭,讓鐵塊正中左肩,拳頭大的鐵塊雖無命中要害,卻也砸的賈似道人仰馬翻,左肩漏出大片白色。
輪廊見此,不再猶豫隨手扒下一塊鐵釘,再次跳下發起進攻。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賈似道此時以身受重傷,只能一手托起手臂,勉強站起,看了一眼油池,火光雖以微弱,但卻卻依舊沒有覆滅。
賈似道沒有辦法,只能再次掏出石子向著輪廊砸去。
輪廊見石子襲來,只能偏開躲閃,在轉過身看去,卻以不見賈似道身形,輪廊忙向後退至牆邊蹲下。
就在此時一股冷風趟著後脊,賈似道竟一手扒著下方鐵鏈,正欲發起攻擊。
“便宜你了。”
鐵鏈再次軟化,賈似道再想抓住鐵鏈,可抓道的只有指尖觸碰著滑膩柔軟的鐵鏈,單手一滑落了下去,賈似道剛想再次改運,可輪廊再次一記鞭腿將賈似道踢向一旁無鐵鏈之處。
賈似道見結局似乎已定,大口空氣湧入鼻腔,不甘的憤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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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堂皇的賭館前,一個隻穿著一條內褲的中年男人,光著膀子被兩人高馬大的前客丟了出來,手中還緊握著紅色硬幣,一起出來的瘦子也跟了出來,穿著寬松的貂皮顯得有些不合身,突然醒一把鼻涕擦在男人頭上,
“怎麽,倒啦,這就倒下啦,不能夠啊。”隨後便一腳踩在男人頭上,
口鼻噴湧出鮮血染紅了地面的雪,神情煞白的男人一邊吐咽著牙齦滲處的血水一邊像條死狗一樣爬上前去,抱住瘦高個的腿,顧不得滿嘴滿臉血,哀求道
“我還有孩子,在給我一次機會,一次,一次就行,老師呢,老師呢,他在哪裡,他在哪裡!!!”男人顫抖的眼皮,抬頭看去,四處尋找一條條的抬頭紋上還翻著死皮。
“小的也行,小的都行。”
“tm誰要啊,今個你要是喝我一泡尿,就讓你先玩,贏了再還,行不行啊。”瘦子半睜著一隻眼,咬著小嘴唇,摸了摸後頸上光禿禿的腦杓,看著這往日的大客戶,這疊碼的心中愈發惱火,這要是惹了裡面那些人不高興可怎麽辦。
“好好,啊”男人毫不猶豫張大了驢嘴,引的旁人縱聲大笑。
人群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轉身離去,不願再看。
而這孩子便是青年時候的賈似道,母親身出名門,同樣嗜賭如命,在前兩年因為幫助父親回娘家偷賭資時候便被娘家人抓了回去,打斷了雙腿,不知所蹤。
母親那邊的人多次希望帶回賈似道,都被一口回絕,因為他想救回父親。
晚上,男人披著著撿來的破布,看著用狗血寫滿牆面,汙言穢語的房子窗戶裡燈火還在往外飄著,男人慢慢的推開門,推的很慢,一點一點,希望下一瞬間能再次見到她。
可迎面而來的卻是賈似道的拳頭。
“你能不能別賭了,別賭了,非要賭的家破人亡才肯罷休嗎。”賈似道一拳又一拳的打向男人面門。
“不會了,不會了,不會,不會”
賈似道氣的牙齒嘖嘖做響,眉頭緊皺怒上心頭,剛停下來的拳頭,不由得加重了幾分,空蕩蕩的家並沒有值得擔心的,只有打得這男人出不了門,只有用這極端的法子,才能製止這可悲可恨的賭癮。
賈似道想著,想著自己已故的父親,想著那個給予自己能力,許諾成功便給予自己榮華富貴的人,現在只要再次改運,那哪怕燒的半身不遂….
想著便以抬起手,可自己這一生終究還是在賭,賭父親能回頭,賭著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想賭了。
放在胸前的手最終還是沒能放下去,墜入火海。
而掉入油水的那一刻,火焰因為沒了氧氣,徹底停止燃燒,而賈似道卻再也沒上來。 www.uukanshu.net
輪廊聽著跌下油池的水花聲卻遲遲沒有其他動靜,一陣寂靜,輪廊也顧不得其他,此時縫隙底部氧氣幾乎燃燒殆盡。
見沒了動靜隻覺得頭一空,癱坐在還有些微微發熱的鐵壁上。
躺了好一會,黃金嵌行切開牢房內部勉強吸一口氣,救下被綁在一旁煙熏火燎的戴軍龍,就繼續向上爬去。
賈似道哪來的輪廊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現在騎虎難下,輪廊爬出牢房,早了個沒人地方,摸著天黑溜出了城,帶著昏迷不醒的戴軍龍直奔綠州。
孔武綠州,不過是東門靠背北不遠處的一塊小地方,只有往來商販偶爾歇腳,平時罕有人跡,輪廊找了個偏地靜靜的等待那位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頭頂破天荒的落起了雨。
“咯吱”
一種不尋常出現在沙漠中的聲音響起,像是薄水結冰,被踩碎的聲音。
輪廊此時才發覺,這聲音竟是自己身上淋濕的衣物結冰碎裂所發出。
“反應很快嘛。”那依舊輕飄飄的聲音從後方響起,輕的差點要被雨聲蓋過。
輪廊轉身看去,只見男人身邊的雨滴在紛紛在半空結為冰粒,落在地面碎為粒粒冰渣。
“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幹了什麽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也不想知道。”憤恨與恐懼使得輪廊此時說話有些顫抖。
男人聽完,正臉看了過來說道“有點本事,可惜,人我帶走了,錢一分不少給你。”
隨後扔出的不再是一袋金幣,而是一塊未注明出處的精製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