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了,就滾去吃飯!”
江離聞聲如同大赦,他朝辦公桌前的李斯文恭敬行禮之後,轉身。
至此,他終於結束了自己作為‘新生’上的第一節,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思想教育課。
“呼,,,!”
辦公室外,走廊裡,江離長呼一口氣,邊走邊揉著屁股。
李大爺,真痛!
這老班,不,這‘敗類’就跟知道我心聲似的,一個勁的唱反調。
說他不會‘以德服人’,他就偏來‘以德服人’!
但總算,結果還不錯,自己害怕的事並沒有發生。
江離想的入神,不覺中已走到樓梯口。
突然,一道身影朝他衝了過來,還連帶著稍有滯後的詢問聲。
“怎麽樣?沒事兒了吧?”
同時,正中‘埋伏’的江離本該愣神,偏偏卻忍不住咧嘴。
“嘶,,,,!”
他本想發火,但一抬頭,又硬生生將火熄滅。
手捂著,先前立下不少‘戰功’現在又添新功的手臂,看著面前臉露關心,不等其余人反應就衝上前來的老趙
“你看著我幹啥,說話呀!”
老趙拉扯一下沒吱聲的江離,並朝他的屁股伸腿過去。
“別,別碰,痛!”
江離阻止話音剛出,人就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跳的老遠。
“老班,這麽狠?”
走近前來的‘流川楓’望著江離,驚訝聲中帶著疑惑。
驚訝的是,狠,疑惑的是,又出山了?
“大驚小怪,‘敗類’重操舊業而已。”
老趙說的不以為然,作為本校直升的學生,他以前可是‘常客’。
“再次說了,要說‘狠’,他比起你來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說話間,老趙還特意伸手比劃了一下‘一點點’,又繼續道:“所以,‘詭魅’你別打岔!”
“你才是,,,”
‘流川楓’十分不滿地指著老趙,話,卻被搶了過去。
“知道知道,你不是詭魅,你是‘魍魎’!”
江離一聽老趙這話,差點就沒繃住。
還好及時躬身,埋臉,捂嘴,才沒笑出聲來。
因為,露出一臉無語的‘魍魎’,他真叫王良。
“你趴著幹啥,快說說結果怎麽樣?”
老趙扒拉一下江離,江離沒有及時起身回話,他覺得兩人的鬥嘴特有意思。
突然童心回歸,打算給幾人一個驚喜。
於是,他控制情緒後,戴上痛苦面具,站起身,朝幾人緩緩搖頭。
面前三人見其鬱悶的表情,頓時情緒也變得低沉,一時間,都默不作聲。
突然,任曉曉推了一下在她身邊的老趙,不滿地說道:“你不說,他講信用嗎?!”
“這,這我哪知道,他以前也不這樣啊?”
此時,老趙也有些懵,他本以為李斯文把江離揍了,出過氣,應該就沒事兒了。
但偏偏,現在卻不是這樣。
“哦,我知道了!”
老趙略有所思,露出一副找到真相的樣子。
朝著做出願聞其詳表情的眾人說道:“這周值班老師是誰,你們都知道吧?”
任曉曉,王良兩人默默點頭,江離雖不知道,但也跟著點頭。
“所以,這周整頓大會是咱們老班來主持的,而且還抓了不少典型。”
眾人表情,然後呢?
“然後,就是江離突然撞槍口,還把在外校開會的教導主任給驚動了,聽說他是打飛的回來的。”
眾人表情,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是教導主任親自回來主持大會,咱老班這臉可不就丟大了嘛!”
眾人表情,所以呢?
“所以,‘敗類’他就怒氣難消啊!就沒給江離‘減刑’啊!”
“噢,,,!”
兩人恍然大悟,江離卻是配合裝作更加鬱悶的樣子。
“別鬱悶,休學不是退學。”
王良的安慰言簡意賅,他平時話就不多,或許是學霸的天性,不愛說。
“對,詭,,,額,王良說的對!別鬱悶,等過幾天他氣消了,你自然就回來了。”
老趙一邊附和一邊摟著江離。
瞧著他們臉上的真誠,江離有些動容,這在上一世,他很少見到,包括曾經最親的人。
“哎呀,你振作點,大不了換個學校就是了嘛!”
任曉曉輕推一下江離,鼓勵道。
“你說換就換?”老趙嘴巴一癟。
“你什麽意思?!”
任曉曉手指著老趙步步逼近。
樓梯間,老趙靠著牆一邊躲一邊快速說道:“什麽意思,字面意思。”
他話音才落,人已跑下樓梯。
任曉曉回頭看向身後兩人,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
王良才剛一開口,老趙就注意到他揚起的嘴角,立刻威脅道:“王良,我警告你,你可別亂說啊!”
任曉曉瞪其一眼,又看向王良鼓勵道:“小白,你別管他,快說!”
聽著任曉曉的稱呼,王良不由得面色一僵。
你倆,還真是臭味相投!
“意思是,你頭髮短,見識也短!”
王良淡然話音剛落,眼中怒氣飆升的任曉曉,已朝老趙追了過去。
“你,給我站住!”
“本來就是,你以為換校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想換就換?”
“我看你,就該吃點腦白金補補腦!”
老趙說得是理直氣壯,但任曉曉卻被氣得與他膚色互換。
“趙黑娃!給老娘死來!”
任曉曉憤怒追擊,上去就是一記佛山無影腳。
但偏偏,老趙也是身經百戰,很輕易就躲過了這一腳。
“哎,沒打著!”
“有本事,你別躲!”
瞧著兩人打鬧的情形,江離兩眼放光,這環節他愛看。
隨即招呼身旁的王良一起吃瓜。
“走走走,看熱鬧去!”
教學樓前, www.uukanshu.net 生著茂密女貞的橢圓花壇邊,老趙在繞著花壇跑,任曉曉在後面繞著花壇追。
“你,有本事別跑!”
“你有本事別追!”
“你,你,,,”
任曉曉手著老趙,打又打不著,追又追不上,氣得小腳一跺,蹲在地上不走了。
隨即停下腳步的老趙臉上閃過一抹慌亂,走到任曉曉身邊,蹲下,輕輕地推一下將頭埋在懷裡的任曉曉。
“喂,你沒,,,哎,哎哎?!”
老趙話音,突然由低轉高,不是他在練習唱歌,而是他遭了埋伏,他耳朵被任曉曉揪住。
只聽,銀牙半咬的任曉曉狠狠地說道:“你,還跑不跑了?!”
“痛痛,痛!”
“你快松手!”
“哼,快說,你錯了沒?”
“我錯,,,”
“個屁!我就說句實話也算錯?”
老趙的嘴殼梆硬,根本不服輸!
“實話是吧?!”
任曉曉瞪著手裡的老趙,加大手上扭度。
老趙身子跟著躬的更低了,但好巧不巧,側著腦袋,正好看見在一旁偷笑的江離兩人。
“你們兩個牲口!還好意思笑?不過來幫忙?!”
切!這麽明顯的當,你都會上,還有理了?
江離笑著搖頭腹誹。
他還沒記起,在老趙時常看似放蕩、嬉戲的外表下,隱藏著他獨有的魅力與智慧。
隨著,偷笑二人組靠近,勝券在握的任曉曉立刻就發出了警告。
“我看,你們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