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尋找失主,也不是全為了做好人好事。
而是我總喜歡抱有一種幻想,堅持自己的原則,等有一天能遇到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翻身的機會。
而我現在幻想這封信可能就是一個機會,所以我打算尋找失主。
我現在已經30歲了,從18歲就出社會,一直過得渾渾噩噩,除了人比較老實,比較有原則,應該沒什麽優點了。
在現在這份工作之前我換了很多工作,其實我都努力過,但是都沒堅持下去。
可能是我太急於求成,也可能是每一份工作都讓我看不到我想要的未來。
現在的工作,工資不是很高,沒有上升空間,也有一點累,但我也做三年多了。
或許是年齡大了,未來仿佛不可改變,所以工作也開始變得穩定了。
我不再有努力就能有未來的想法,現在的我更加傾向於運氣。而我現在最大的翻身機會,就是我每天堅持買的彩票。
彩票是我最大的希望,我很怕沒有希望的活著。
所以我從來不會在手機上查詢開獎信息,因為沒有中,我會陷入一種恐慌,一種無能為力,無法改變的恐慌。
所以每次我都會去彩票店查詢開獎信息,在看到手中彩票沒有中的同時,會迅速走到售票台,買一張新的彩票,讓那一絲希望一直都在。
第二天八點起床,八點二十出發。
這個時間是我三年來得出的經驗,就算路上基本都是紅燈,我也會卡著點到公司,不會遲到。
我把信封裝在塑料袋裡,掛在小電驢前面,打算中午去治安所。
因為擔心早上去,萬一對我各種詢問,會耽誤上班時間。
忙忙碌碌到中午,到了吃飯的休息時間。
我急忙下了樓,來到電驢棚。
塑料袋沒人動過,現在這個時代,大家素質都很高。
所以在電驢前面掛個塑料袋並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再加上這個塑料袋本來也不顯眼。
坐上小電驢,打開手機,搜索了最近的治安所。
不是很遠,離我只有不到五公裡,來回差不多半小時。
戴上頭盔,出發。
十分鍾後,我站在治安所門口,又有了一些糾結。
我想我是不是閑著沒事做啊,垃圾堆裡撿的東西,還跑到治安所來個失物招領,平時也沒見有這個閑心啊。
(後來我才知道,命運這個東西妙不可言)。
本著來都來了的精神,我還是推開了治安所的玻璃門。
裡面有一個服務台,有好幾個服務窗口,有解決民事糾紛的,有辦理證件的。
在右邊的牆上,貼了一個失物招領,牆邊有一個桌子,桌上放有一些小東西,牆面上有兩排掛鉤,有兩把雨傘,不過桌邊沒有人。
我來到了辦理證件的服務窗口,對著裡面的女治安員說:
“你好,我撿到了一封信,找不到失主,可以放在你們這裡幫忙找一下嗎?”
她說:“可以的。”
然後起身去叫了他的一個同事過來,她同事從旁邊的玻璃門走了出來,示意我坐到桌子邊的凳子上。
對我問到:
“你好,你撿到的是什麽東西?”
我把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說:
“是一封信件。”
他接過信件,仔細的看了看,應該也是想從上面尋找聯系方式吧。
他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對我說:
“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
然後拿著信封進了玻璃門裡面,坐在電腦前在查詢什麽,我猜測應該是在查詢物流單號。
又過了一會兒,他從玻璃門走了出來說:
“這個信封上沒有失主的信息,不過我聯系了上面的郵局支局,他們會幫忙查詢。”
我:
“好的,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他說:
“先等一下,做一個簡單的登記。”
“好。”
他拿出紙筆問了我姓名,聯系方式,然後又問我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撿到的。
我說在昨天晚上垃圾桶裡面撿到的。
聽到我說垃圾桶裡面,他抬頭看到了我一眼說:
“找到失主會聯系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推開門,騎著小電驢回到公司附近。在附近的面館吃了一碗面,然後拿著昨天買的彩票進了彩票店。
核對了一下中獎信息,我買的五個組數字加起來總共35個,但是隻中了3個數字。
意料之中的失望,我又趕緊買了五注隨機號碼。
很多人都說彩票有黑幕,我其實也信,但是萬一呢?彩票總歸讓普通人有一絲希望的念頭。
回到公司,還有一點休息時間,我一邊聽歌一邊發呆。
我其實很喜歡想東想西,會想到自己人生沒有出路,沒有未來,只有碌碌無為,和毫無意義的孤單生活,充滿失落。
也會想兜裡彩票忽然中了五百萬,我會結婚生子,買車買房,成為父母驕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然後幸福的過完一生。
叮叮叮~
上班的鬧鍾響起,把我拉回現實, 又要開始忙碌的工作了。
下午的工作時間,我內心比往日多了一絲光彩,因為除了對彩票的希望,還有對信封的幻想:
如果是一個大人物掉的很重要的信,而我幫他找了回來,他會很感激我,覺得我人品很好,然後把我留在他身邊給我安排工作。
我再通過不斷努力得到更多的賞識,最後實現人生逆襲。
下午四點,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說是縣城治安所的,他們已經和郵局支局核實過了,那是已經簽收了的信件,但是他們那邊也沒有也沒有收件人信息。
但是鑒於我的找到信件的地點比較特殊,所以我有兩個選擇。
一是可以把信件繼續放在這裡等待失主,二是允許我把信件拿回去。
我聽完內心是有點失落的,畢竟剛才的幻想都落空了。
既然找不到失主,那我就自己拿回來看看到底是什麽。
我告訴治安所,我要拿回來。
那邊傳來“好的”然後掛斷了電話。
到了下午6點的吃飯時間,我又騎著小電驢,到了治安所。
依然是中午的治安員接待的我,他又重新對我說了一下:
“很抱歉,確實沒有找到失主信息,但你是撿到地方特殊,所以可以拿回去。”
“好的。”
他拿出一張紙讓我簽了一個字,代表信件被我拿走了。
出了治安所的門,我把信件依然放在小電驢前面的塑料袋裡,打算等晚上回去再拆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