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在小進市中心地段突然爆發的靈異事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新到任職的城市負責人解決了。
這次靈異事件正式被負責人命名為【霉菌大廈】,而在事後,
發生地-魔方大樓也被負責人接管,改名為【霉菌大樓】。
這一系列事件無不說明了小進市原先的布局已被徹底打亂,
正欲悄無聲息地重組,暗地裡更有很多人坐不安穩了。
霉菌大樓前部,
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路邊,一位身著警服的人員站在旁邊,目光投向大樓那邊,似乎在等候某人的來臨。
“錦隊,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片刻以後,王越先對著從大門走出的錦年行禮,這才匯報情況。
“嗯,很好,上車再說。”錦年點了點頭,說道。
汽車內,
室內空調驅散了些許晴日的熱陽,錦年坐在主駕駛位上,
王越則在副駕駛位,車子並未發動,只是多了兩人在裡面交談著。
“超玩會已經開始部署計劃了,他們準備除掉您。”
“預料之中,小進市有我就夠了,不需要這些毒瘤存在,”
“反正先前我早就放過話了,他們這樣做也是合理,不過正合我意,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
“超玩會的核心成員就這些,可以先拿這個蕭總動刀,他是明面上東遠大廈的總裁,”
“制定的計劃多半是出自於他,算是智囊一般的人物。”
王越從左手邊車子的小儲箱中拿出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一些有關超玩會的資料,他抽出一份名單遞給錦年。
“諸葛亮?”錦年接過名單,眼睛細細掃過上面的信息。
“談不上,但仍有些心計,他雖然只是普通人,可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安排,這也是有原因的,”
“馭鬼者的神智長日為厲鬼所侵擾,精神狀態都不佳,”
“自然不太可能管理公司,實際上,蕭總不難對付,他只有一個馭鬼者保鏢。”
王越說到這,把手抵在一個名字下方,說道:“這個張南,就是他唯一的馭鬼者保鏢。”
“張南現在在哪?”錦年問道。
“蕭總還在公司,所以,張南這會兒一定在東遠大廈對面的一條街上,他一直是在那裡一個酒吧娛樂。”
“你來導航,”錦年看過張南的資料就扔到一邊,發動了汽車。
“張南平時不在公司,僅僅是等蕭總下班後,才開車跟在後面,一路保護著他,”
“我先殺了張南,再用他的車跟著蕭總摸到他家,之後就……”錦年迅速分析了資料,制定起一個計劃。
“我們這種效率,行動順利的話,超玩會一定反應不過來,等他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事情就由不得他們了。”
王越一旁附和道。
“下車吧。”
沒過多久,錦年就驅車停在一處路邊,附近是一家酒吧。
兩人從車上走下,一眼望去,酒吧大門緊閉,還掛著標牌‘暫停營業’。
“偽裝得倒是不錯。”錦年忽地笑起來,顛了顛左肩上的布偶。
“這家酒吧是張南自己的,他不對外開放,而是按著私人的規矩來,可以從後門進入。”王越解釋道。
“你就留在這裡等我,我們等下直接征用張南的車子。”
“是。”
錦年步行過去,徑直走向後面那處關閉的店門。
此刻正午,陽光充足。
表面上歇業的酒吧,當人真正來到內部就會發現,
裡面似夜市一般喧鬧,不停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叫人感到頭皮發麻。
錦年環顧一周,都是一些興奮過頭的年輕男女,他們不知疲憊,在嘈雜的聲樂中發泄著自己旺盛的精力。
與想象中不太一樣,不過也屬正常,張南是想掩飾什麽?這種拙劣的做法未免有些太過可笑了。
我看看,小麻雀,你人在哪呢?
錦年穿越人群,尋找張南所處的位置,然而,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身旁有個著裝怪異的青年經過。
此地,一處豪華包間裡。
一位看著三十左右,臉色蒼白,似臃腫浮屍一般的男子,小胡子下的嘴瓣邊叼著一根香煙,和一群人打著牌。
很快就結束一局,隨著張南手裡一張紙牌落定——是他贏了牌局。
他咧開嘴巴大笑,煙頭都掉在地上,右腿踢了踢旁邊鼓鼓的袋子說道: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運氣他M這麽差,像昨天那兩個小鬼這會兒得贏多少錢了?啥也別說了,”
“輸一張牌喝一杯酒,你們都是識抬舉的人,自己算算手裡還有幾張牌,給大家喝起來,哈哈哈——”
“滿上,滿上。”
張南大手一揮,又點起一支香煙,吞雲吐霧的,旁邊兩個女郎即刻拿出酒杯擺在桌子上。
另一邊的兩個年輕人看著一桌子酒水,心呐,是拔涼拔涼的,滿是鬱結之氣,可是沒有辦法,只能咬牙頂上去。
沒過多久,
兩人先後都是撐不住了,徑直捂著嘴巴朝包間外面衝去。
“哈哈—這兩個後生仔就是遜呐,才喝幾杯,就醉了,沒趣,真是沒趣啊——”張南拍著巴掌笑道。
砰——
“哦?沒趣?那咱哥倆來比劃比劃,怎麽樣?”在一聲巨響之後,包間大門被砸開,重擊在牆面上,
而後一個青年微笑著走進來,左肩上還坐著一隻布偶。
“別動!”兩個安保被這一下驚動了,嚇得趕忙衝過來,打算扣住這個青年,把他摁服在地上。
可他們的眼睛下意識地瞥見錦年衣服中的兩壁刺繡,
倏然間一陣劇痛,無一不是眼角流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而後驟然跌倒,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張南,是你對吧?”錦年眼含笑意,平靜地向沙發中央一個男子說道。
張南怔在原位,感覺事情似乎脫離了掌控,他放肆張狂的笑容迅速收斂,嘴角的煙頭隨而滑落,
撲克牌也放到一邊,顯然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他們是你的保鏢?”錦年伸出手輕輕指認著跪地的兩人。
張南又點了一根香煙,這才笑道:“錦隊,不要誤會,我可不認識他們呐,消消火,消消火,”
“都是自家人,他們現在消失都可以,我完全沒意見。”
“張…張總,這…這不對吧?不是我們工作失職,讓這小子硬闖了進來,敗了您的雅興,”
“這小子不知道使了什麽詭法,讓我們著了他的道……”
兩個安保還未有說完,張南的臉色就陰沉下來,悄息息地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他們身邊,一人踹了一腳。
厲鬼的韻致裹挾在腳板,竟把兩個成年人踢飛了,滾到包間外,栽到地磚上吐起鮮血,哀嚎不已。
“你看看,這兩個蠢貨一點眼力都沒有,按現在的話來講,就是土,沒有情商,難怪當一輩子安保,”
“就這種貨色,混出去還敢說是我的人,腦袋都給他擰掉,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確實是兄弟我招待不周,”
“沒想到你這樣的大人物,城市裡的頂梁柱,也會到我這破地方來,”
“雖然這酒吧小歸小,但論及一點禮數,我還是能掏得起家底的。”張南樂呵著說道。
“我到這裡來,可不是來找你玩的。”錦年動也未動,就一直望著張南說道。
“嗯?不是來玩?那還是來打架的嗎?哈哈哈——錦隊你真愛開玩笑。”張南吸了一嘴香煙,長長地舒了口氣,
又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旁坐下,右手摟過一個女郎接著說道:“雖然我很佩服你,”
“但我們畢竟一點瓜葛都沒有,我實在不知道你有什麽事情要找我商量,當然,你若是來玩的,”
“我隨時歡迎,一切花費我墊著,要是缺女人,我也能給你介紹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呸,不對,一個怎麽夠,五個行嗎,多了兄弟我怕你吃不消呐。”
“張總,這位爺是誰呀?怎的這麽面生,是您以前的朋友嗎?”這時旁邊一位身著吊帶裙的女子大著膽子問道。
在她們這些人看來,此人至少也是和張總一個級別的,肯定是有錢人,
而且比張總還要年輕許多,說不得以後還有機會認識呢。
“你們不認識他?哈哈——”
張南頓時嗤笑道,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錦隊,你聽到沒有,她們竟然不認識你!”
“連小進市新到任的負責人鬼衣錦年都不知道,”
“我看誰還敢說自己是出來混的,這可是一天之內就解決了一起突發事件的猛人呐!”
“在全國也都算排得上號了。”
“那怎麽這麽年輕?不會是吹牛吧。”吊帶裙女子疑惑不解。
張南眼神裡已透露出癲狂,血絲都要溢出了眼眶,他重新點上一支香煙,深深吸了幾口煙氣,試圖麻痹自己:
“你以為我現在抽的是什麽?是D!是D品呐,錦隊,你現在看到了吧?不論你有多牛,再怎麽讓人欽佩,”
“都是虛假的,我們這種人終究上不了台面,我們這種人卑微到連安保,都膽敢輕視,連他們,都敢阻攔!”
“為什麽?因為他們根本就不了解我們,一旦知道了何為恐懼,”
“這些螻蟻一般的蠕蟲也隻配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罷了,”
“不是我們走錯了路,而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超玩會,”
“試試那種把人狠狠禁錮在山腳地下的滋味,”
“畢竟我們時間有限,壽命都不長了,有時候不鬧一鬧,人家還真不一定,會把你當個人物。”
言至於此,張南把嘴裡叼著的煙蒂用手指摁滅,摩挲幾下後又馬上隨意地丟到一邊。
“看來,你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呢,一點也不穩定。”錦年的眼睛好似看一個傻子,古井無波。
“呵,你是覺得我瘋了嗎?那我告訴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張南臉色猙獰起來,
倏然間掐住旁邊一位女郎的脖頸,隱隱有詭韻纏繞,清晰的骨頭碎裂聲音從中傳出,她的脖子幾近要被捏斷。
其他人見此情形,被嚇了一大跳,都面露懼色,不知所措。
“現在你告訴他們,你,愛不愛我?”張南另一隻手撫摸著女郎幾欲窒息的臉頰,神情認真誠懇地問道。
“愛,我愛……”那女郎搗頭如蒜,害怕得眼淚都溢了出來,幾滴熱淚澆在地上,化作四濺的水花。
張南滿意得哈哈大笑,這才松了手,讓女郎跌坐一旁喘氣,他一邊把腳旁的一袋子錢踢給她,又一邊說道:
“好,很好啊,你的回答我太滿意了,這東西就送給你了。”
其他陪同打牌的女郎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似有綠光冒出。
這,這反轉也來得太快了吧,而且,也太猛了,那得多少錢呐?!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張南見此又問大家:“你們,愛不愛我?”
“愛!愛!愛……”
大家一下子都發瘋了,此起彼伏,爭先恐後地呐喊著,生怕落後別人一步,就讓錢流不到自家口袋裡,
就連兩個剛才陪著打牌的青年都豁出去了。
萬一,萬一男的張總也要呢?
“賊哈哈哈——”張南摟著這些貌美的女郎,放肆地笑道, www.uukanshu.net
“錦隊,現在你說說,瘋的是他們,還是我呢?哈哈哈——”
一切都盡收錦年眼底,不過他並無什麽表示,似是發生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平靜地說道,語氣淡漠:
“我不在乎別人是否畏懼我,我只知道,你擋了我的路,你肯定得死。”
“你到底想做什麽?”張南先是疑惑,而後臉部的笑意漸漸僵硬,
一陣由衷的不安感異常強烈,不斷從心巢湧現。
他立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迅速變幻,而為一片青綠所取代。
起初是包間的牆皮脫落,然後四周嘈雜的人影都倏然消失,房間裡的所有物什連同家具一並‘坍塌’……
背後的沙發這時也塌落下去,引得張南一下子跳起身,站立起來。
而後,一道道拔地而起的光影替代了頭頂上明華的燈光,一處光影裡的青綠大廈霎時間衝張南撞來,
他根本來不及躲閃,下意識地舉起手臂阻擋在前方。
然而,似幻影一般,他穿行而過,卻發覺自己已來到內部。
之前熙熙攘攘的一切都消散在光影裡,再無其他活物。
這裡,是裡世界,霉菌大樓內。
“鬼域?”
張南猛地把嘴裡的香煙吐到地上,死死盯住錦年,罵道:“艸,原來你是來殺老子的?”
馭鬼者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動用靈異的力量,一旦使用,那就一定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而這裡只有他們兩個,錦年已是圖窮匕見了,
目的只有一個——乾掉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