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博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走上前,問他是否吸煙。
謝謝,我不吸煙。
我們可以聊聊麽博士?
我不想回憶這些時間我做的事情,令人發嘔。請不要讓我去回想這些好麽?
我隻想你告訴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可能就是廣播和計算機的一條指令,我從未見過他。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個我做手術的人,他腦子裡的芯片,記錄了所有人的見聞和經歷。至於他的身體,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感覺源源不斷。
也就是說芯片才重要?
當然,但是我也不確定有沒有備份。但是這種高難度的手術,應該是沒有別人可以做的了。神經的東西,有時候學的多懂得多就難做的多。像我這樣神經兮兮的人,反倒容易了。
您真能說笑。
並沒有,這是事實。他的身體,無懼疼痛,並且有很多異於常人的激素在裡面。但是,這也恐怕是最後一個了,因為我不再給他們做手術了。我很欣慰。我不管你是不是好人,最起碼你不是一個壞人。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有很多活生生的朋友,並且願意冒險去救你的朋友,這些是他們沒有的。他們也是人,但是無情、冷血,跟機器沒什麽分別,讓人寒冷他們。
話音間,有一扇門被猛烈撞擊了起來。
是你的朋友,那個力大無窮的大鵝,他醒來了,這很恐怖。博士有些害怕。
我們該怎麽辦?
目前最好的辦法是打昏他,你偷襲會成功,正面接觸,不可能,博士搖搖頭。
我能喚醒他的記憶麽?我問。
很難了,他被送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也就是說還有意識是麽?
有一點點。
我可以試試麽?
無所謂,但是如果那扇門被撞開了,就很危險,我勸你做好十足的準備和充分的把握。
那是我過命的兄弟。
在科學上,就算是血緣關系都不一定OK的。
我走上前,隔著門,衝裡面喊道,兄弟,是我,你還能聽出我的聲音麽?
裡面的撞擊聲依然不減。
大鵝,玉面修羅,是我!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麽?
裡面是痛苦的嘶吼聲。
不要認為你的兩句話就能喚醒他,年輕人,這只是你的錯覺。博士搖搖頭。
大鵝,我想你給我開開葷了……
我難過地走開,讓艾米把含有鎮定劑的飯給大鵝從門口的抽空裡送進去。咀嚼聲之後是平靜,在一聲怒吼後,裡面恢復了安靜。
博士,能快一點麽,我不想我的兄弟再受苦了。就普通人,讓他做一個普通人,我要把他送回家。
大家已經在辛苦地製作了,他抬抬手,指向燈火通明的二樓。只不過,萃取需要時間,你不要太著急了,欲速則不達,是你們教會我的。
我讓艾米給博士倒了一杯咖啡,獨自走出門外。
一陣海風吹來,我心裡五味雜陳。
你真棒,艾米走到我身後,這個給你。她遞給我一包香煙,是阿菲姐姐的煙,你抽支煙歇歇吧。以前總認為你是一個很怯懦的人,其實是我錯了。我不知道,你需要背負這麽多。不過也好,有這麽多好朋友和我們並肩作戰,你不孤單。加油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