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的茶加滿水，端給他，我們同時坐好。他緩緩開口。

　　我們以前的家，不在雲南，在昆侖山腳。上古神開天辟地，乾為天，坤為地。我們也不姓章。我想你現在也應該知道，那是諧音，我們兄弟倆的名字加上章姓，即為掌乾坤。

　　上古神，人首蛇身，將自己歸於萬物。乾為人首，主時;坤為蛇身，主域。這就是天時地域的由來。西方的宗教裡的天使和地獄也同譯。

　　我們的祖先曾世代駐守昆侖山，執掌神域的時間和空間。鬥轉星移，不知道多久，時空分裂開來，我們也隨之改變，手中有了兩個聖物，昆侖血玉和昆侖翠玉。持血玉的為兄，兄為乾，掌時;持翠玉的為弟，弟為坤，掌域。也應驗了神諭，兄人首，腿腳不便，你看看我的腿，拄拐才勉強可以行走;弟為蛇身，行動便利，卻無法長壽，你的坤叔我的弟弟就是如此。想必後來你也應該知道，他總是說時間不多了，就是這個意思。

　　很多勢力覬覦我們手上的昆侖聖物，一次次地通過戰爭來奪取。我們有聖物加持，自然每次都能化危機為平靜。可是後來，由於一次不慎，我祖先手中的昆侖血玉被一種名為昆侖血目猿的靈長類動物盜取。這種猿猴聰慧、狡猾，有極好的視力和極敏捷的伸手，善用石頭投擲襲擊。

　　你坤叔的祖先為了使昆侖血玉的能量得到封印，不得已將昆侖翠玉毀成粉末並注入自己的鮮血拋撒至華夏大地，任其緩慢生長。有時無空，為飄渺;有空無時，為虛幻。由此以來，血玉得到封印，可是你坤叔祖先的生命長度卻是一減再減。

　　繁衍至今，就是如今的樣子。

　　我們可以通過翠玉碎片的力量來進行一些空間的傳換，每次傳換時翠玉閃出的紅色裂紋就是你坤叔祖先的鮮血。而且我們每次的這種傳換，雖然是真實存在的，但因為沒有時間的參照，就像剛才所說的有空無時，其實都是虛幻的，無法被記錄和證實。

　　我們使用翠玉碎片的這種功效來更多更快地收集和保護更多的翠玉不被奪取並且利用這種穿梭地域的能力來打擊血目猿的後代。然後有利就有弊。在我們每次使用這種傳換的能量時，封印的效果就會減弱。血目猿的後代們也在前仆後繼地嘗試能否利用這短暫減弱的時機使用血玉回到從前來阻止翠玉的被摧毀，並伺機奪取翠玉以達到執掌時空的能力。

　　我們擁有的翠玉越多，可以瞬時傳送的地域就越廣，就越容易找到和發現更多的翠玉的存在並且留為己用，也能更好更多地打擊血目猿的後代。可是，相對的，我們大量的使用這種能量，也是在某種意義上為血目猿的後代提供一次次地嘗試機會。直到他們成功，或者直到我們把他們清除乾淨。

　　現實中，像我和阿坤這樣的人千千萬萬，我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而血目猿的後代更是千千萬萬，因為他們每次嘗試的失敗，就是使自己同族的身體被遺留在未知的時間裡繼而灰飛煙滅，也就是飄渺如煙那般。

　　阿坤雖然生命短暫，卻有著很強的行動和做事能力;我雖然長壽但卻無法執掌一些事情，只能維持和效仿他的做法繼續做下去，直到我尋找到我的繼承人，選出另一個章乾。而你作為阿坤的繼任者，將會和我的繼任者因為這層的繼任關系逐漸相貌特征中和成為雙胞胎，並將繼承我們的名字，章乾和章坤，來完成這個上古使命。

　　你是幸運的，因為你將有著極強的行動力、戰鬥力和意志力，但你也是不幸的，因為注定無法長壽。其實，你每次的眩暈，都是翠玉在被使用時裡面祖先鮮血的迸發而導致的。

　　我雖然長壽，但也很痛苦。要經歷胞弟的死，你成長的等待，我繼任者的尋找，然後還要經歷很多我想徹底遠離的事情。

　　其實，活著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