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最後一班車的緣故,司機師傅開始在車上播放音樂。司機師傅的口味很雜,又是鳳凰傳奇,又是國外的歌,rap也有。
司機師傅一邊聽,還一邊跟著唱。問題是,這車的速度開得飛快,許夕從來沒見過哪輛校車的速度這麽快的。
許夕很想上去大力搖晃司機師傅的肩膀,然後大聲對他說:“你現在正在開車,不要分神啊,你好好開車行不行啊啊啊啊啊。”
可最終他還是克制了自己的想法,畢竟他打不過司機師傅。
坐在校車上,許夕通過車窗玻璃看向車外,一邊想著自己的大學生活,一邊想著自己到底要找個什麽樣的兼職。
本來他是想找個家教類似的兼職,靠自己聰明的大腦賺錢,雖然也沒多聰明,但做個一般家教,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可是來南山大學,家教這條路就沒法走了。總不能跟那些學生說,別慌,我來教你煉丹,這他丫的鐵定會被當成神經病吧。
而且,弄不好,大概率也是會被扭送到神經病院的。
所以只能等正式開學了,看看學校裡有沒有什麽兼職吧。
大概行駛了四十分鍾,許夕感覺到校車的速度慢慢減慢了下來,然後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到了,拿好自己的行李下車。東西落了就只能等第二天了,我可不負責送東西。”司機師傅對後面的七個人說道。
“這師傅好像很囂張。”余露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余婉輕聲說道。
“不要小看了司機師傅,據說早都跨進金丹期了,現在說不定甚至達到了金丹期大圓滿的境界。”余婉同樣小聲回答。
“還沒到金丹期大圓滿,不過也快了。我說你們搞快點,我還要回家睡覺呢。”司機師傅大聲說道。
幾人不敢再言語,加快了速度,然後趕緊下了車。
幾人一下車後,車門迅速關上,然後一個優雅掉頭,以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倍的速度,飛也似地離開了。
“小小的校車司機師傅,都快跨入金丹期大圓滿的境界了。”譚虎說道。
“南山大學前身可是縹緲宗,六大仙門之首。即使現在大不如從前,但也不是一般宗門能比得上的。”余婉說道。
余婉對於各大修仙家族,以及各大仙門,都甚有研究。她在修仙天賦上或許並不太突出,可是對於這些修仙界的信息,她倒是很感興趣。
所以她就像是一本行走的修仙界百科全書。
不過許夕對於校車司機師傅是金丹期修為這件事,感到多大的奇怪。他更多是覺得,即使是金丹期,也還是個打工人。
就像司機師傅說的那樣,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這句話有段時間很火,許夕手機一刷就能刷到。
他雖然沒有上過班,但他知道叔叔嬸嬸很辛苦。如果叔叔嬸嬸只是撫養許月一個,或許還算輕松。可是再加上一個他,那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就他知道的,叔叔每天下班後,還得去兼職送外賣。所以許夕覺得,每個人活著都不容易。
大多數時候,也只能苦中作樂罷了。畢竟生活這麽苦,自己不想辦法找些樂子,那就太難活下去啦。
“我就說吧許夕,司機大叔果真不簡單。”林聰對許夕高興地說道。
“是是是,你說得對。”許夕笑著點點頭。
聽到許夕誇他,林聰笑得更開心了。
“喂,學妹們來了,還愣著幹嘛。”
許夕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很響亮的聲音,接著便看到好幾個男生氣勢洶洶地向他們走過來,把許夕嚇了一跳。
不過這些男生全都忽視了同行五個男生,直奔著那兩個女孩子就走了過去。
這些男生就是傳說中的學長,對於學長來說,每年新入學的學妹就相當於天降的大禮包。因為新入學的學妹對大學環境還不熟悉,並且剛剛經歷過嚴酷的高中生活,所以大部分都比較單純,內心裡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這就是學長們的機會,機智的學姐,他們已經騙不到了,而單純如小白兔的學妹,則完全有機會拿下。
學長們的優勢也很明顯,那就是對學校非常熟悉。所以,只要他們掩蓋住自己猥瑣的氣質,就能在學妹不懂世事的時候狠狠拿下。
這樣自己好歹能在大學談個戀愛,他媽的不能大學畢業了,自己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吧。
那也太恥辱了,不,不是太恥辱,而是相當的恥辱。
所以在迎接新生的這天,他們放下平時穿的白短袖跟人字拖,轉而穿上牛仔褲跟白色板鞋。頭髮也好好打理了一番,梳成大人的模樣。
以自己最好的狀態,迎接上天賜予他們的禮物。
“學妹你好,我是史學長,煉體系,今年大三,單身。”姓史的學長一邊介紹自己,一邊將余婉的行李接了過來。
“史丹李,你給老子滾一邊兒去。”一個又高又瘦的男生說道。
“學妹你好,我是關學長,符籙系,今年大四,準備考研。”又高又瘦的關學長笑著說道。
“關有予,是我先來的。”史丹李狠狠對關有予說道。
同樣,另外幾個男生則在搶余露的行李。現場其他幾個男生,則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許夕沒管這幾個學長,而是打量起南山大學的校門。南山大學的校門很雄偉,出入口是一個拱形。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南山大學。
通過這個巨大校門,許夕能看到學校裡面有一尊雕像。借著學校裡路燈的光線,許夕能看到那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老年人。
許夕不知道這是誰,不過他猜測,一般是對學校作出巨大貢獻的人,才會被樹立起雕像,擺放在學校裡。
沒過一會兒,一位中年男子跟一位年輕的女生從校門走了出來。
“齊老師,我們的學生似乎對新生很友好呢。”那個年輕的女生捂著嘴對旁邊的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年年都是他們幾個,史丹李,關有予,你們大晚上不睡覺,在幹什麽?”齊老師問道。
“報告齊老師,我們在幫助入學的新生拿行李。”史丹李大聲回答。
“那新生同意你們幫他們拿行李了嗎?還有,怎麽隻幫助女同學,不幫助男同學呢?”齊老師繼續發問。
“報告齊老師,男同學力氣大,不需要我們。學妹們力氣小,需要我們的幫助。”關有予也大聲回答。
在涉及共同利益的時候,這兩人毫不介意暫時統一戰線。 www.uukanshu.net
“說得我差點都信了。”齊老師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南山大學宿舍管理老師,我姓齊。我旁邊這位是學生會的李同學,現在諸位同學就跟我們一起,我們領你們去你們的宿舍。”
眾人答應了,便跟在齊老師跟李同學身後,走進了學校。
余婉跟余露也婉拒了史丹李學長跟關有予學長,還有其他幾位學長的好意,自己拎著行李走進了學校。
一陣舒適的夏季夜風吹過,但是卻吹不走史丹李跟關有予內心的失望。史丹李今年都大三了,可自從進大學以來,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談過。
更可悲的是,他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每年他都把希望寄托在新來的學妹身上,可是每年他都失敗了。
關有予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比史丹李好一點的是,他曾談過一段長達一個月的戀愛。其他人都覺得一個月跟沒談差不多,可是在他看來,那一個月就相當於永恆了。
今年他就大學畢業了,本想著在畢業前,能跟學妹來一段可歌可泣的校園愛情,可是也同樣失敗了。
“史丹李,都怪你,不然我早就成功了。”關有予對史丹李恨恨說道。
“我還怪你嘞,你沒看到我都快把行李拿到手了嗎?是你非要插進來,不然我早成功了。”史丹李反駁道。
“你可拉倒吧,哪個學妹能看上你,大鼻子。”關有予說道。
“你還說我,電線杆。”
兩人於是就在溫柔的夏夜中,相互詆毀。從遠處望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小情侶在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