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撲面,黃敕也來不及多想,兩手捏成虎爪,一上一下地擋在了頭頂。
對方從上往下攻來,拳頭必然是擊打頭部。
拳頭和虎爪的掌心撞在一起,黃敕順勢想要用虎爪從對方手背上撕下些皮肉來。
接著就感覺一股巨力順著掌心傳來,瞬間就將他右邊身子打得一偏,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甘梨娘。”“喲卜特沃尤馬特。”
兩聲怒喝齊齊響起。
黃敕是沒想到對方力量竟然如此之大,雖然借了從上往下的勢頭,但是也是讓人駭然。
自己要是多退半步,說不定就要從這個窄小的樓梯拐角直接被打到下一層去。
而對方則是驚駭黃敕居然一路找到了自己的老巢。
要不是自己看到篷布處有光亮,以為是周圍的死魚爛蝦要來偷東西,於是扯開篷布準備教訓一頓,說不定就要著了黃敕的道。
兩人大罵之後,又突然安靜下來,只是各自在心中進行盤算,怎麽讓局勢往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趁著對方此時沒戴頭套,黃敕打量對方一番,這人長得牛高馬大的,相貌卻頗為秀氣,是個白種人,金色的頭髮剃成小平頭,可能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陽剛一點,左邊脖頸處有塊黑斑,看不清是紋身還是胎記,看相貌,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黃敕趕緊將對方的樣貌特征記下,要是等下交手落了下風,說不得還得找此人做過一場。
靜得幾秒,還是夜行衣壯漢先開了口,喝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黃敕冷笑一聲,也不回答他,道:“把東西還回來,饒你條狗命。”
對方聽了黃敕的話,一聲輕笑,笑聲還未結束,提起左拳就朝黃敕掄來,然後右臂折疊,肘部砸往黃敕臉上。
黃敕追了對方一個多小時,不怕對方與自己硬碰硬,就怕對方又使出什麽手段到處逃跑。
因此見對方主動出擊,心下反而一寬,兩手捏成鶴嘴,一手迎向對方拳頭的腕關節,一手朝對方肘下的麻筋啄去。
夜行衣壯漢顯然沒見過這小雞啄米般的功夫,不管不顧地就與黃敕地手指撞在了一起,多半想著以力破巧,靠蠻勁打出條路來。
但是兩人的手才碰在一起,就各自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黃敕是覺得對方左臂腕關節處的皮膚,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啄上去竟然將自己的右手給滑開了,讓這一擊打在了空處。
而自己的右臂卻被對方掄起的左拳打了個正著,要不是黃敕有鐵布衫護體,這凶狠的力道差點就將黃敕掀飛了出去。
而對方則是被黃敕左手的鶴嘴隔著衣服啄中了麻筋,整條右胳膊瞬間感覺不是自己的了,肘擊之勢立刻就散了。
隻一招,雙方就各自感覺吃了暗虧,對方佔了上風,心中暗生忌憚。
但雙方又都覺得,不分出個高下生死來,此事只怕無法善了,於是只是停了那麽一刹那,雙方又鬥在了一起。
黃敕邊想邊打,這小子的皮膚也改造過,而且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成的,滑不留手,像隻泥鰍。
這本來是他的大優勢,他應該像樓下那個紅褲衩裸男一樣來跟自己打,那自己別說傷他,怕是連他的身體都挨不上一下。
但他偏偏把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他現在這微微顫抖的右手,看來隔著布料,自己的勁力還是能打著他的。
而對方打得那幾下,雖然勢沉力大,但是並沒有什麽精巧的招式,估計是沒加載過什麽拳腳功夫。
自己只要小心些,不和他硬碰硬,還是有機會的。
夜行衣壯漢邊打邊想,對面這個人功夫古怪,雖然力氣不大,但是陰險刁鑽,專挑人的弱點去打。
而自己身處狹窄的樓梯裡,最大的優勢身形步法完全發揮不出來,若是繼續在這裡跟他糾纏,再被打中幾處要害,估計就不好收場了。
看來要麽得去到開闊平地去與他周旋,尋找機會,要麽就得走了。
不過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找上自己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是在此處跟他做個了斷吧。
兩人懷著各自的目的,瞬間各出了四五招。
黃敕不斷向前猛攻,專打其臂彎、肩膀、胸腹、腰肋等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
而夜行衣壯漢忌憚黃敕的鶴嘴,不敢將勁力使實了,每次剛要和對方碰觸,立刻回身撤步,往樓梯口不斷退去。
四五招結束,已經完全退到了被三色塑料布圍起來的一小塊平地上。
接著他先是雙拳齊出,往還有兩步才能上到這一層的黃敕臉部轟去。
待黃敕側頭想要先避過這兩拳,並用鶴嘴擊其臂彎的時候,夜行衣壯漢卻拳勢一收,瞬間往後躍出兩步。
將正對樓梯口的本就只是虛掩垂落的塑料布撞開,然後一拳劈出,將整個塑料布架子劈朝黃敕。
黃敕見其後躍,剛以為對方想要逃走,奮力向前追逼,就看見塑料布已經劈頭蓋臉地向自己砸來。
不過他也不慌,兩手捏成虎爪,往右前方撕扯撲擊,撕破塑料布後就地一滾。
在塑料布還沒完全落地之時,就已經來到了夜行衣壯漢的右後方,同時嘴中叫嚷道:“要打就打,不打就把東西交出來,別縮頭烏龜似的,就知道東躲西藏,老子能找到你一次,就能再找到你一百次。”
夜行衣壯漢側身對向黃敕,拔背提肩, www.uukanshu.net 微微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冷哼一聲道:“你爹是嫌地方小,打得不暢快……”
黃敕不耐煩聽他廢話,腳一蹬就往對方衝去,兩手虎爪在胸前蓄勢待發,就等著抓實獵物的胸膛,就將其像剛才撕塑料布般撕碎。
對方卻不閃不避,直到黃敕的雙爪將將要按上他的胸膛,才見他微微側身,接著脊柱往後一縮,胸膛順勢塌陷,讓黃敕的雙爪打在了空處。
黃敕剛轉動手臂,調整兩爪的方向,並借助腰部的甩動之力,繼續擊打對方的胸膛,就見對方就像受驚的遊魚般倏然往後退了半步,剛好讓黃敕以身體為圓心橫向揮出的兩爪落在了空處。
糟糕,這小子身形步法有古怪。
黃敕心中暗道不好,又想這身形步法輕而易舉的就能避開自己的兩招,要是找不到克制之道,自己恐怕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身形步法竟有如此威力,在實力相近的打鬥中簡直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自己怎麽沒聽功法銷售們提起過。
黃敕心中暗暗吃驚,手上卻沒閑下來,虎鶴雙形在兩手之間來回變幻,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不過動作倒是比之前慢了半拍,他此時出招只是為了先測試觀察對方的身法,希冀找到破綻,並不急於建功。
出了十來招,黃敕心中駭異更重。
之前在樓梯上還能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的自己,此時每每拳爪要擊中對方。
對方卻總能通過將身體彎曲折扭成某種怪異的姿勢,並配合腳下莫名其妙的移動,然後躲開自己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