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年畫還是春聯,乃至紅燈籠等等,無外乎是為了滿足人們喜慶新年,對來年祈福的美好願望。
鎮子裡有年長老者顫顫巍巍走過來,請求陸正能夠寫一副新春寄語,以對青雲鎮的未來展望。
鎮民們見狀,紛紛安靜下來,目光炯炯的看向陸正,期盼著寫下的墨寶到底是如何文采不凡。
陸正聞言,思量片刻,沒有推辭。
他大大方方的拿起毛筆,沾染墨水,在一張紅紙上恣意書寫起來。
正是:
“歲歲春無事,相逢總玉顏。”
“且以喜樂,且以永日。”
“去年見,今年見,明年重見,春色如人面。”
“願從今後歲歲年,長似今年,長似今年。”
筆落,登時引來眾人拍手叫好。
“字字平易近人,淳樸祥和,真文采不凡。”
面對眾人的誇讚,陸正沒有忘乎所以。
隻簡單的叫大家繼續享受年節,不言因為他的到來,反而讓此地顯得拘謹。
隨後,陸正領著趙福生兜兜轉轉,便是犄角旮旯的胡同口也要走上去瞧上一眼。
直到看見每家每戶都沉浸在幸福的年節中,吃住不愁後,這才放下心回到扶搖院。
年節大家要過,他自然也要過。
當即叫來趙福生和二貴,而後呼喚來鼓眼青蛙、山居螃蟹、土司三童和靈秀蜈蚣。
開始張羅起今晚的年夜飯!
按照最初的想法,陸正本想在大廣場弄一場轟轟烈烈的全鎮年晚宴。
但最終因為蛇妖的事情,不得已選擇放棄。
現在弄已經來不及,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準備。
倒是只能夠等到來年春節再補上。
思索之間,陸正想起青雲鎮旁邊有條很大的河湖。
要不今晚的年夜飯就吃魚好了。
想到這裡,陸正叫幾尊正神去河湖裡抓魚。
“你等前往河水之中抓些魚兒回來!”
為了活躍氣氛,又叫它們不要使用術法,僅憑自身抓魚。
鼓眼青蛙眼珠子咕嚕一轉,最先鑽入井水中,立刻抓魚去了。
靈秀蜈蚣會心一笑,緊隨其後。
而後是土司三童,最後山居螃蟹才笨拙的橫著走路,朝青雲鎮後山外的河湖行去。
傍晚時分。
鼓眼青蛙和靈秀蜈蚣歸返。
只見一道微光劃過,地上撲簌簌的掉落上百尾幾十斤重的清江魚。
不遠處的土司三童則吭哧吭哧的合力抬著一尾幾百斤重的大魚,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山居螃蟹最後去抓魚,也最後一個才回來,手裡不見一隻魚兒,倒是捧著一堆山果桂皮,香料草花。
陸正有些驚訝的看眼山居螃蟹,沒想到它竟然知道這些玩意適合做菜入味。
果然不愧是在山裡待久的主,知道什麽東西才是精華。
陸正叫趙福生和二貴弄來鍋碗瓢盆,生起爐火。
旋即便開始製作美味的魚肴。
他用魚頭配山果、桂皮敖濃湯,以魚腹魚身做紅燒與清蒸,如此三道菜肴出鍋。
不多時端來三個大大的盤子,為魚頭湯,為紅燒魚身,為清蒸魚腹。
試著品嘗一口,湯鮮香美味,回甘醇厚。
紅燒魚的肉質細膩,美味無窮。
清蒸魚則是軟膩噴香,入口即化。
陸正又拿出一壇子青雲鎮自家釀製的米酒,給趙福生和二貴,以及各路正神倒上滿滿一大碗。
“諸位,這杯酒我替這蒼生敬你們,敬你們不辭辛勞,水裡來火裡去,沐風櫛雨。”
說話間,眾人紛紛拿起大碗,仔細聆聽陸正的話語。
鼓眼青蛙伸出三根手指頭的綠色巴掌,用長長的手指頭勾住大碗,穩穩的接在手中。
山居螃蟹倒顯得費力的多,盛滿酒水的大碗放在螯鉗上,小心翼翼,生怕恍惚之間打翻在地。
而土司三童和靈秀蜈蚣則顯得輕松很多。
它們本就已經化形成人,自然對握住手中碗顯得自然,毫不費力。
“阿正,你的功勞最大,我也敬你!”趙福生如是說道。
二貴眼明手快,緊跟其後:“少爺,青雲鎮在您的帶領下欣欣向榮,若是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也能欣慰瞑目。”
其他幾位神明似是早已傳音互通,它們異口同聲的說道:“我等敬大神聖早日掃清寰宇清風,蕩涕世間。”
幾杯酒水下肚,院子內氣氛融洽,歡快恣意。
“差點忘記了!”
陸正似是想起什麽,連忙叫泥黑童去挖一座土坑。
他將之前那條有幾百斤重的大魚,以秘料醃製,再用香草葉包裹。
鐵鉗貫穿其中,放於坑內悶烤。
洞口用草樹花葉覆蓋,壓滿塵土,靜置等待。
“這是我為你們精心製作的烤魚!”
“人間每逢年節的時候吃魚,都有著說法,年年有魚吃,寓意年年有余!”
半個時辰後,陸正從烤坑提出烤魚。
一道帶著香葉清香的煙火烤氣噴薄而出,令人食欲大增。
提起鐵鉗,完整的烤魚表皮金黃酥脆。
用手指頭摁下去,能夠清晰的看見脆皮的裂紋,有水珠自內飛濺而出。
“諸位請享用!”
陸正笑吟吟的說道。
草灰童眼睛一亮,大呼道:“好香哦!我都流口水啦!”
小家夥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撕下一塊魚肉, www.uukanshu.net放進嘴裡吧唧吧唧品嘗起來。
一股滾燙、清香、柔嫩、脆彈、烤味在舌尖味蕾翻湧。
泥黑童和糞黃童緊隨其後,伸出兩隻小胖手大快朵頤起來。
三個小家夥吃的津津有味,不免讓在旁邊觀看的眾人有些食指大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品美食的誘惑味道。
趙福生、二貴和靈秀蜈蚣也開始伸出手吃起烤魚。
陸正見鼓眼青蛙和山居螃蟹有些不方便,便拿來小刀子割下一塊塊烤魚,丟進這兩個大家夥的嘴裡。
它倆吃著帶刺的烤魚,咕嚕一下吞咽到腹中。
雖然沒有咀嚼的習慣,但美味的氣息和香味綻放在味蕾,挑動整個食欲胃口。
很快,烤魚被吃的一乾二淨。
眾人意猶未盡,喝著米酒,似乎還沒有盡興。
草灰童嘟嘟囔囔的說道:“呀!這麽快就吃完啦!”
“嗝!”
泥黑童和糞黃童相繼打著飽嗝,有些面面相覷。
它倆看向草灰童圓鼓鼓的肚子,整個肚兜都被撐起呈現半個球狀。
卻也沒想到草灰童即便吃成這樣,還是不覺得飽!
“不慌不慌,想吃還有呢!”
陸正說話間,又從土坑裡拿出更多烤魚。
他方才見眾人吃的開心,便早已想到烤魚必定不夠。
便未雨綢繆,提前烤製更多的清江魚。
“年年有余,年年有魚!”
“開吃!開吃!”
一場年夜飯吃的別開生面,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