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仙同行前往金山寺的道路尚且沒有那麽無聊。
陸正和這書生談論之際,料到精怪志怪。
許仙似是骨子裡就好怕這等鬼怪亂神。
吞吞吐吐之間,言稱之前孤身行路,要不是自己命大,恐怕早就被精怪吃去。
陸正心中了然,想來許仙這一路趕來遇到的精怪過於凶猛。
以至於讓對方心中起了陰影。
但若是說光憑許仙一介凡人,漫長道路走來就能逢凶化吉。
倒也是說不通的。
陸正扭頭看眼正在尾隨的白蛇。
心中明白,怕是這條白蛇一直在庇護許仙。
陸正似默然,沒有再追問精怪之事。
此間行路。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看見一座高山聳立在眼前。
卻也來到金山寺的山腳之下。
上有雷音滾滾,入耳陣陣,震撼人心。
許仙瞪大眼睛,揚起頭眺望前方山巔,不禁感歎道:“好一座佛家寶寺。”
“倘若能夠在此尋個差事,倒也能有個安身立命之地,不必再遭受亂世烽火的苦難。”
陸正聞言,點點頭道:“我倒是覺得你和佛門自有緣法,想來應該可以達成所願。”
許仙好奇的問道:“我和佛門有緣法?”
“若真如此倒也好了,不必擔心被高僧拒之門外。”
“畢竟眼下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精怪在作亂,想來有很多人都想著進這座寺廟,躲避霍亂。”
陸正倒是很讚同許仙的說法。
畢竟自古以來亂世大難,唯佛門淨土,不沾染任何因果,總能夠獨善其身。
這也造成古往今來一大神奇現象。
亂世的時候,佛門的和尚總是爆滿!
陸正與許仙閑聊幾句後,便且順著山路朝頂峰走去。
遙望前方,一座寺廟於雲煙之中霧氣繚繞的孤懸山巔之,映襯陽光普照之下的璀璨奪光。
有點點紅妝匯聚其上。
唯一座座紅宮殿閣,錯縱交橫。
一層接著一層的石頭台階鋪滿青苔,蜿蜒而上。
上山的道路兩旁是青松綠柏,巋然不動,散發淡淡清雅之香。
或許真是戰亂的緣故。
此間有大量的香客態度虔誠,一步一個腳印朝山頂攀登。
更有慕名而來的行腳僧,苦修者匯聚此地。
他們三拜九叩,腦門子留個烏漆嘛黑的坑印,嘴裡念念有詞,旁若無物,沉浸在玄妙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早前陸正第一次過來的時候,也看見過此間盛景。
沒想到這麽久過去,還是依舊的門庭若市,絡繹不絕。
“小哥,你看這些香客和苦行僧,如此的虔誠,若他們都是來投奔金山寺,我倒是難以脫穎而出。”
許仙也被眼前的盛景給嚇一跳,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信眾。
他不禁低頭看看自己衣衫襤褸的模樣。
卻也落魄寒酸,又難以顯露虔誠。
必定無法和這些信眾爭去名額。
陸正搖搖頭,安危道:“我且說過,你與佛門有緣,不必擔心。”
說話之間,耳邊傳來咚咚咚的古鍾撞擊聲,夾雜著山泉水潺潺流淌之音。
誦經念佛的曲調,悠揚飄蕩在整座山間。
許仙盡管不明白為何陸正如此篤定,自己和佛門有緣。
但對方如此說來,他的心裡也好受一點。
沒有先前那般忐忑不安。
二人踩著石階繼續漫步前行。
蜿蜒而上的道路兩旁果樹迎著風兒。
雲鳥飛躍而過,發出脆亮通透的鳴啼聲。
不多時,山頂已至。
前路平路開闊,四野廣袤。
一座座浮屠廟宇浮現在眼前,高塔峻聳。
四野之下有山氣雲霧繚繞。
舒舒漫漫,籠罩當空。
依稀可見前方紅木高林的牌樓上寫著幾個大字。
“金山寺!”
這三個字一看就是得道高人抒寫,入木三分,潛藏著濃厚的佛性氣息。
正是金漆潑墨,筆鋒遒勁。
陸正故地重遊,二次來此,心中不免多了些惆悵。
故地仍在,可故人卻以圓寂。
若是法正仍舊健在,想必此間也能夠促膝長談,暢聊大道。
現今也不知曉,這座金山寺到底是誰在當家。
方丈是何許人也。
“咚咚咚——”
耳邊傳來敲擊木魚的咚咚聲,清脆響亮,富有節奏,一下接著一下。
又能夠看見灰霧色的煙氣從眼前飄過。
鼻尖縈繞著濃厚的焚香煙火味,有細屑的塵土在空中飛揚漫舞。
這是香客們在上香的時候,焚燒香火的產物。
陸正和許仙走入寺廟中。
看見有幾位小沙彌正在接引香客和遠道而來的苦行僧。
佛廟的大門是古樸厚重的木門,上面鑲嵌著銅釘。
進入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大的佛像,它是整個佛廟的核心,也是信徒們頂禮膜拜的對象。
此間的佛像分不清是哪尊佛陀。
但以坐姿,雙手呈佛手禮,面容慈祥,目光深邃,仿佛能夠洞察人心。
在佛像的周圍,擺放著一些供品。
有鮮花、水果、香燭等。
這些都是信徒們為了表達對佛的敬意而獻上的。
在佛廟的四周,還有一些佛堂或禪房,供僧侶們修行和居住。
這些建築通常比較簡樸,但卻充滿了禪意。
卻也有信徒們和和尚在這裡誦經。
一曰:
佛光普照萬世長,禪意深遠透心房。
鍾聲悠揚入夢境,壁畫故事訴衷腸。
佛法無邊智慧藏,慈悲廣大化無常。
靜心領悟真諦意,人生如夢一葦航。
許仙聽的有些如癡如醉, www.uukanshu.net不免神色有些悲苦起來。
適時間,一位小沙彌迎了上來,雙手合十,道一句“阿彌陀佛”。
“兩位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是為禮佛還是還願。”
許仙聞言,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厚著臉皮說,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想要來寺廟混個差事。
陸正猜出許仙的難處,先行一步說道:“我等遠道而來,拜訪貴寶地,隻為能夠感受佛法浩瀚,開悟明性。”
小沙彌上下打量眼前二人。
一個是衣衫襤褸,盡顯落魄的書生。
另一個則穿著青衣,手握折扇,眉宇豐榮,氣質不凡。
也不知曉這看起來有著如此差異的兩人,是如何遇到一塊的。
小沙彌思量片刻,道:“二位可在寺廟自便,日落前且下山便可。”
說完這句話,又道一句“阿彌陀佛”,這便離開,朝著其他香客走去。
許仙有些餓不知所措,望向陸正:“小哥,這該如何是好?”
他自是能夠聽出小沙彌的意思。
感受佛法浩瀚,開悟明性,誠心禮佛——可以!
想要賴在這裡不走,住下來——不行!
陸正笑著安慰道:“無妨!我且說過,你與佛門有緣。”
卻也知曉為何小沙彌如此回答。
畢竟這山下烽火戰亂,精怪橫行。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借著禮佛的名義,來金山寺蹭吃蹭住。
此間的寺廟只有這麽大。
哪裡又能擠得下那麽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