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的速度超越了聲音,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薑鯉就會說,你就像整個人泡在水中一樣。
以往那些輕柔的風兒,氣流,就會變為無處不在的水流,死死纏住你。
他轟出的拳頭超越了聲音,如此強勁的力道,拳頭前的空氣就被瞬間排擠出去,形成衝擊波。
而這還不止,在他的子彈時間之下,在他的超凡脫俗的控制力之下,每一分力量都被盡數控制,約束,全部爆發在前方一點。
這就是他潛力爆發浪潮後所帶來的的實力暴漲。
他一拳轟出,光是產生的空爆就能殺傷,撕裂敵人。
而此刻,他就用更強於拳的腿部,轟出了一記殺招。
其威力之強,甚至形成了扇形的風刃,斷金裂石。
那隻被控制的機器大蟑螂,就被他一腿轟飛,引爆了內部炸彈,炸成了一個大大的煙花。
這就完了嗎?當然沒有。
薑鯉收縮雙腿,隨後狠狠蹬出,腿影都消失了。
在他的身下轟然爆開一團氣浪,借助這股力量,他整個人衝天而起。
在更高的空中,他已經轉過身頭朝下,故技重施,又是一個氣爆,他的身形就如流星一般俯衝而來。
咚的一聲,他輕巧一個翻身,雙腳已經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與此同時,他一手插進豆腐渣般的地面,將自己的身體牢牢束縛住。
薑鯉看向早已呆滯住的雲深,淡淡道:“你看,這借力之物,不是到處都是嗎?”
雲深無言以對,薑鯉已經多次刷新了他的認知,而這一次,給他帶來的衝擊更是無以複加。
瑪德,踏馬的,要怎樣,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殺死這個怪物啊?
難道就非要扔核彈,瞬息間毀滅南滄,給薑鯉陪葬嗎?
不,絕對不行,薑鯉不是傻子,肉體強化到了他這種地步,危機預感已經不知有多厲害。
恐怕核彈還沒運到中途,他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一個個想法在雲深心中被否決,最終他絕望了,放棄了。
這種怪物,就讓更加怪物的人來對付吧。
這南滄,不就來了一個嗎?
在那位面前,就算薑鯉你如何強大,只要還是生物,還是血肉之軀,就只能是敗亡收場。
雲深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艱難道:“你,贏不了的。”
薑鯉呵的一聲,他感受到那股向上的升力還在糾纏自己,索性撿起一塊小石頭隨手一彈,正中雲深額頭。
雲深眼冒金星,眼前一黑,但是薑鯉力道控制得很好,僅僅是讓他失神,並沒有真正暈過去。
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這股力量終於脫離了薑鯉的身體。
他站直身,走過去一把掐住雲深的脖子,像隻小貓小狗一樣拎在空中。
雲深閉目等死,薑鯉卻沒有下手,而是開始評價起來。
“不錯的能力,攻防控制一體,可惜,開發得不怎樣,我還期待你會有更多手段呢。結果就這?”
他臉色變得陰沉:“真是蠢啊,你以為我在空中就沒法攻擊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我射程之內,你們做什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光是扔鋼珠都能扔死你們!”
“我至少有一百次殺死你們的機會,但是我沒有這樣做,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他稍稍松開了掐著雲深脖子的手,讓他得以喘上一口氣。
連咳了幾口血後,雲深盯著他艱難說道:“因。。。為,你,是。。。瘋子!”
薑鯉冷笑:“沒錯,我就是瘋子,我在期待,期待你們就能給我一點驚喜,給我帶來死亡的愉悅。如果你們真能殺了我,我會很高興,因為你們對得起我的期望。可是,我錯了。”
他厭惡地將雲深像垃圾一樣甩在地上,這讓雲深傷上加傷,又是幾口血吐出。
好在他作為異能者,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得多,終究沒有咳血過多而亡。
這時,他旁邊的白菜身軀輕輕一顫,像溺水之人,用力吸了幾口氣,睜開了眼睛。
她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了同樣淒慘的雲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太好了。。。你。。。還活著。”
聲音細如蚊蟲,氣若遊絲。
先前她強行闖入薑鯉的精神世界,又在爭鬥中落敗,已經受到了重傷,這種傷勢是靈魂層面的。
縱使外表上看不出什麽傷勢,白菜的氣息已經若有若無,瀕臨死亡了。
雲深眼角流出了淚水,他掙扎著爬過去,將白菜的小手抓在掌心,寬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白菜笑了:“雲深,我有話想和你說。”
“嗯你說。”
“我喜歡你。”
雲深淚流滿面,淚珠與血汙混在一處。
“我會長大的。”白菜又道。
雲深嗯了一聲:“我等你。”
他吃力地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凹陷變形的小盒子,裡面是一瓶墨綠色的液體。
他把瓶子擰開,放到白菜嘴邊,哄著她:“來,喝下去,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白菜喝完後很快就沉沉睡去, www.uukanshu.net 她紙一般煞白的小臉也有了點血色。
雲深做完這一切,他仰天躺在地上,這些動作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嘴裡自顧自說道:“那是天譴實驗室的重生寶,喝了之後多重的傷都會痊愈,但代價是會忘記以前的一切。”
他像是對著空氣說話,但在一旁看戲的薑鯉知道,這就是說給他聽的。
“她醒來時就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會忘掉關於你,還有我,艾米莉亞的所有事。我求你一件事,請你饒了她一命。她,還是個孩子。”
薑鯉聽得都想發笑。
可以毫不猶豫犧牲一堆陌生人的性命,隻為阻擋他一點點時間,你這孩子,還挺有本事的啊。
雲深咳了一下,語氣愈發微弱:“她忘掉了一切,對你已經毫無威脅了。她的能力很強,潛力很高,對你絕對有價值。帶她走吧,她會成為你的得力助手。”
“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包括綠鶯的各種隱秘,還有東境的,大齊的,整個世界的。這是個交易,我只求你放過白菜一命。”
“這個世界很大,你需要幫手。你再強,終究也無法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求你。。。呃,你要幹什麽?!”
雲深到了後邊,已經是驚恐嘶叫了,他眼中看到的一幕讓他渾身發涼。
薑鯉走到了兩人身前,蹲了下來,然後伸出了手,握拳,轟出,一氣呵成,啪,血花四濺。
眼前就多了一具無頭的嬌小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