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這些人如何仇恨薑鯉,恨不得將之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襄夢。
廣播大樓裡。
“你們,準備好了嗎?”
薑鯉撂下這句話,然後揚起拳頭一下就把那昂貴的攝像機擊成粉碎。
在這導播大廳裡,還有著許多人,眼睜睜看著這魔鬼施為,動也不敢動。
廢話,誰敢動啊!
牆上那幾灘血水肉泥,就是前車之鑒。
薑鯉演完這一場,卻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擰著眉頭,似乎在沉思。
大廳裡安靜無比,眾人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個魔頭。
就在他們感覺越來越煎熬難耐時,薑鯉猛然一轉頭,炯炯目光,看向那個美貌女主持人。
他把臉湊了過去,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我剛才的表演如何?”
“是不是很變態,很目中無人,很面目可憎?”
本來他忽然一扭頭盯向自己,女主持人嚇得都靈魂出竅了,誰知道這惡魔忽然問出了這種問題,不由得就是一愣。
她的視線落在湊過來的這張俊臉上,一時間連恐懼都忘記了,下意識就搖了搖頭。
她沒法違背自己的良心與本能,薑鯉的賣相確實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工作原因,見慣了俊男美女的她也不得不承認。
這男人身上有一股該死的魅力!
這,或許就是異能強者自帶的加成吧!
“什麽?”不滿的聲音重新把她拉回到現實。
只見薑鯉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那豈不是說,我是在做無用功?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隨著他的情緒變化,眾人隻感覺以他為中心,一股凜冽無比的寒意瞬間擴散開來。
眾人身體已經控制不住,抖糠似的,上下牙都開始打架,更有甚者,眼白一翻當場昏迷。
那美女主持人更是直接,仰後便倒,身體在地上不停抽搐,而褲襠下騷臭撲鼻,惡臭難聞。
這襄夢人的夢中女神,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失禁了。
然而,已經沒有人顧得上這個了,在死亡面前,一切都要讓位。
他們面無血色,只是絕望望向那個身影,那個散發著寒意的源頭。
正在眾人就要支撐不住時,那似乎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冰寒,忽然就是一收。
薑鯉轉過身來,朝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春回大地,冰消雪融,熾陽高照,百花盛放。
這就是眾人此刻心中的念頭。
久違的溫暖回到了他們的身上。
得救了!當場就有大半人癱軟倒地,渾身虛汗淋淋,大口喘氣。
薑鯉打量著這一幕,手指摩擦著下巴,心中思忖著。
“精神力量,果然神妙無窮。我只不過牛刀小試,效果就如此之好。”
“深入開發下去,潛力無窮啊。”
他嘿了一聲,拍了拍手,把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說道:“好了,我有事,要請各位幫個忙。”
已經心力交瘁的眾人頓時眼睛一亮,這惡魔居然要讓他們幫忙?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有機會活命?
薑鯉擺了擺手,阻止了這幫人的自動請纓,揚聲道:“我,要你們助我揚名!”
他漫步過去,來到這些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的人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都是襄夢,乃至綠鶯都有名的筆杆子,深耕新聞界多年,有著輿論權威之名。”
聽聞此言,這幫人簡直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這惡魔,居然在稱讚他們?
是在做夢吧?
眾人面面相覷,但,又有一股根本壓製不住的虛榮,激動在心裡勃發。
這,可是異能強者,是橫行綠鶯,短短時間就闖下偌大名頭的蛟級強者的稱讚啊!
若在平時,別看他們操持輿論,登高一呼應者如雲,風光無比,但實際上根本不被異能者放在眼裡。
更別說,薑鯉這種級別的強者了。
能得到對方這樣的恭維,自己,死而無憾!
眾人直覺心臟砰砰直跳,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油然而生。
正當他們自我感動時,薑鯉話鋒突然一轉:“論詆毀,論抹黑,論網暴,論筆杆子殺人,你們就是行家裡手,是異能者中的蛟級強者!”
“我就是看中你們這一點啊!”
這轉變實在來得太快,幾秒鍾前這些人還在享受著薑鯉的讚揚,飄飄然不能自拔。
下一秒,這短短一段話,就裹挾著無窮凶險的狂風驟雨,迎面撲來。
眾人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徹骨的冰寒。
有人下意識就辯解道:“沒,沒有,我們都是正經人,不做這種黑心的事。。。”
“什麽?”話未說完,就見薑鯉勃然變色:“那要你們何用?”
“死來!”
他當即一巴掌甩出,重重抽在那個出頭鳥臉上,這可憐的家夥身體騰空而起,往後飛出,啪嘰一下撞在了大廳牆上。
像一張面餅一樣,被拍在上面,然後,噗嗤聲響,爆成肉泥血醬。
“啊!”
“哇!”
哪裡想到這魔鬼翻臉比翻書還快,頓時驚叫四起。然而,薑鯉凶狠的目光一個掃蕩,所到之處,偃旗息鼓。
“很好!”薑鯉滿意點頭,他繼續道:“現在,你們都來說下,自己有何本事,有何資歷?”
他冷冷道:“競爭上崗,優勝劣汰。”
此話一出,下面就沸騰了。
這惡魔的話,誰還敢當耳邊風,哪怕是瘋話,不想死,也得照他意思去做。
立馬就有個金絲眼鏡男越眾而出,急聲道:“薑先生,我常年擔任襄夢時報主編,暗地裡多次引導民意,詆毀國策。。。”
“你這算什麽?”旁邊有人一把推開他,搶著道:“論抹黑,我才是專業的!”
頓時人人爭先。
“放屁!論黑心,誰比得過我?三年前那個那對母女還記得吧,就是我帶人網暴他們,逼他們自殺的!”
“什麽,原來是你?”
“哼,我也不差啊!隔壁市那個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還記得吧,就是我,讓他身敗名裂,活活氣死的!”
“等下,還有我。。。”
“我。。。”
他們努力擠到薑鯉面前,炫耀著自己的戰績。
薑鯉看著,聽著,不由得露出笑容,群賢獻策,這就是自己所需要的人才啊。
他這一高興,隨手就是一掌拍去,當場就把一個說得唾沫橫飛的家夥拍成肉醬。
然後又是一個眼神,這群可憐可恨的人渣只能心驚膽顫繼續說下去。
聽了一番後,薑鯉拍拍手讓他們停下來,說道:“好,好,好,你們聽好了。”
眾人齊齊立正,做傾聽狀,生怕聽漏了一個音節。
只聽薑鯉道:“我,要你們組建網軍,發動人脈,關系,助我揚名!”
“揚我惡名!”
“放開手去做,盡管把我詆毀,有多凶就要多凶,有多狠就要多狠!”
“最好是描繪成,天地不容的大惡棍,大壞蛋,人人得而誅之!”
東境,某地。
一座華美的莊園內。
亭台水榭間,一長發男子負手而立。
遠處,一個隨從匆匆而來,來到男子跟前深深一躬,小聲說了什麽。
男子轉過身來,妖異的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笑容。
一會兒後,他坐在房內,望著前方大屏幕上,薑鯉的身影面容時不時閃過,耳邊是人們的血淚控訴。
妖異男子拿起手機,手指不停滑動,看著看著,不由得失聲輕笑。
“嘖嘖,終究是年輕啊。”
“有我當年幾分風采了。 www.uukanshu.net ”
房間裡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怎麽樣,我們要做點什麽嗎?”
“這個叫薑鯉的,不知從哪裡來的野小子,把我們在南滄的那些狗都殺光了。”
那是一個全身包裹在鎧甲裡的身影,他靜靜立在房間一角,身上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妖異男子聞言,嘴角勾起,搖了搖頭。
“罷了,先不急,暫且看他耍猴戲。”
他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笑意,“哼,狂妄倒是狂妄,殺上首都,踏平綠鶯,屠戮東境?”
“可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有這個蠢貨當出頭鳥,綠鶯那個老東西就沒辦法繼續躲著了。”
妖異男子說著,恨意顯現。
“很快,我們就能知道,這老東西,是真的快死了,還是在放煙霧彈。”
“我有預感,我們回歸綠鶯的日子很快來臨了。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當著那老東西的面!”
妖異男子眼光閃耀著寒光,整個房間都籠罩在詭異的綠光中。
他忽然看向那個鎧甲人,笑問道:“你說,這個什麽薑鯉,能在那個老東西手上抵擋多久?”
“抵擋?”鎧甲人冷哼一聲,“別說進那亂葬崗一戰了,他恐怕連照面那老東西的機會都不會有。”
“估計,就是被拘禁了,扔到‘愛巢’那裡,要麽被寄生成為不死不活的樹人,要麽,就是成了花木的肥料吧。”
“哈哈哈,說的也是。”
房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