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豔陽高照,腳下的青石地板卻濕漉漉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漬。
矮個師兄說了一句,朝著楚青行禮,
“我兄弟二人是從別處來的,路過寧陽郡聽到了傳聞,想著去孝敬一下,結個善緣,就不打擾兄台了。”
楚青往前一步,擋住了道人的去路,
“既然如此,我帶你們去吧,”
“不用不用,兄台您忙,我們自己走就好,”
“沒事沒事,誰不知道我們寧陽人樂於助人啊,”
見楚青和師兄拉扯著,高個子的師弟補上了一句,
“師兄,不如就讓這位公子帶路吧,”
就這樣,楚青帶著兩個道人出了城,說是帶路,卻是兩個道人走前面,楚青在身後指路,那個矮個子師弟也沒感覺什麽不妥,乖乖的跟著楚青的指引走,
“瞧倆位的模樣,是道士?”
倆個道人穿著常見的道觀青袍,胸前畫著陰陽魚,背著木劍和包袱,很符合人們心中道士的裝扮。
有些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激得道人一激靈。
“不是不是,行走江湖,穿這一身皮,能省去不少麻煩。”師兄連忙擺手,指著身上的衣服,
楚青點了點頭,
“兩位這邊走,那邊有軍隊駐扎,咱們平頭百姓,還是離遠點好。”
師兄含淚改變了腳步,面色戚戚的走進樹林,
“怎麽回事,感覺越來越冷了,”
“可能是樹林擋住了陽光吧,在往前走走,就能走出樹林了。”
楚青看著這道人師兄一路上扭捏的作態,感覺有些好笑,
“那啥,我披幾件衣服。”
矮個子蹲下身,在包袱裡翻找,捏住一張黃符甩出,
“流火,”
黃符漲成半人頭大的火球,直直奔向楚青的面門,
這符隸看起來製作不精,不過聚起了一團凡火,靈氣少的可憐,被楚青揮揮手撲滅,
高個子的師弟反應過來,雙手持劍把師兄護在身後,
那師兄剛剛動作太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才直起了身子,
“這位妖君,我二人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乖乖跟著出城了。”
確實,他兩個要是在城裡就動手,把城隍引來,吃虧的還是楚青,好歹是一郡城隍,絕對是顯形裡最頂尖的修為。
“介紹一下,我二人乃登天道弟子,現在中都佔星閣受命,我是青山,這是我師弟青陽。”
這兩人勉強算是道家子弟,還看不出來什麽本事,倒是青陽橫劍身前,一身靈氣圓融如意,手裡木劍也有鋒芒畢露之感。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桑河之主。”
楚青不再維持幻術,展露真身,磅礴妖力施放,壓的青陽連連倒退,
青山頂著氣勢上前,看起來正經了不少,
“多謝蛇君賞臉,在城中多有冒犯,還望贖罪,”
誰知道這妖怪修為這麽高,妖力鼓動,整片樹林都陰風大作,脊骨生寒,刺目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楚青慢慢挪動身子,鱗甲與石子摩擦,響起刺耳的“沙沙”聲,巨大的金瞳死死盯住青山,
“中都佔星閣,不遠萬裡的來偏遠的遼州幹嘛,”
遼州這地方,無山無海,地勢狹小,產出的糧食養活自己都費勁,也不是什麽兵家必爭之地,關外異族打進來都不稀得要。
“想必蛇君也聽聞朝廷的動作,連通桑,曲二江是大工程,這一路山高路遠,地理各不相同,我佔星閣八百弟子齊出,佔測山水,就為了找出一條行的通的路線。”
楚青盤著身子,吐著寒氣,其實隨著他的修煉,桑河下遊的湖水也是一日比一日冰冷。
“本座是桑河之主,這條桑河豈是你們想碰就能碰的,”
楚青放著狠話,
青山搓了搓凍僵的臉頰,
“蛇君放心,師父來之前就說過了,若是桑河有主,則開辟後的曲江支脈,盡歸蛇君掌管,”
青山緊張的低著頭,忍受著空氣中的寒意,突然,陽光好像活了過來,溫暖的觸感再一次浮現。
“師弟啊,這會咱兄弟倆必須好好喝一個,誰知道……”
青山一別揉著腰一邊掉頭,
“師弟,師弟!”
青陽的木劍插在地上,濕漉漉的土地上有一行白霜結成的文字,
“朔縣,東山,”
另一邊的桑河內,楚青給青陽做了個水泡,拉著他在水底穿行,
哦他還把青山的包袱也打包回來了,裡面還有幾張黃符,一些瓶瓶罐罐,幾本道經,和亂七八糟的東西,
楚青還觀察了青陽一下, www.uukanshu.net 見他掐了一個法決,靈氣流轉,嘴邊吐出一連串泡泡,然後大口大口的呼吸,
“赤明,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赤明像模像樣的用青石煉了一套足以容納他的石桌椅,正趴在桌子上調息,
“啪,”
一個東西被楚青甩在了餐桌上,青陽驚恐的四處張望,這大的嚇人的桌子,還有尖牙赤瞳的狐妖,
天狐院弟子賢才,清修正道,不是要培養什麽大聖人,要求嚴苛,只是為了讓弟子走的更遠,畢竟天狐院的弟子,往後可都是天宮的降魔天官。
赤明扒拉著青陽,
“修道人,還是入世的,夾著皇朝氣運,你從哪弄來的,”
楚青也盤上石凳,探過頭,
“說是中都佔星閣的道士,告訴我桑曲連通之後,支脈由我掌管。”
意思是,封楚青為水神,受沿岸祭祀,名山大川的地袛由天宮冊封,剩下的一些小山小水,可由皇朝封正,不如真正的地袛那般掌控山川,但也可觸碰一二。
赤明齜牙一笑,
“中都知道你桑河楚青是哪號人物嗎,就把支脈交給伱,橫跨一州的無主大河,整個梁朝境內都不多見。”
青陽看著眼前妖氣磅礴的二妖,默默的閉上眼睛,不知道他們喜歡紅燒還是清蒸,最好直接一口了解,要是一人一半也太慘了。
赤明吐出一口細細的火線,沒入青陽的胸膛,然後在青陽驚恐的目光中將他胸前的衣物撕開,
“我新學的術,心火起,一念焚,以後你的小命就捏在我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