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富貴請來此處,得道飛仙莫入斯門,這是整個人間修行界都知道的規矩。
登天道的弟子類似顧問,在門內潛心學藝,然後被世家挑走效力,靠一身本事換一世榮華。
楚青看著面前眉目剛直,一臉剛正不阿的天玄,嘴角的血跡還沒散去,抱著法劍站都站不穩,一副正道門派大師兄的相貌,看你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是為了那二兩錢財。
世家攻伐之間尚有規矩,落敗的一方要麽下山除名,要麽上山鎖心,不少弟子舍不得人間風月,藏於市井,不少江湖術法,左道散修就是這麽來的,
天玄的話意思的是,他們是打工仔,改變不了老板的想法,只能不接這個活。
楚青直起身子,騰躍而起,水霧化作大手,將登天道的一眾弟子拉到高空,行雲司雨,乃龍種天賦,施展起來,並無半分晦澀。
就算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天玄,借助禦風法術也不過騰躍一二十丈,哪裡見過這般景象,當下都面色慘白,心神大駭。
騰雲,禦風,這倆式好像是妖族共有的傳承,一結丹便會使用,就是用起來,黑風滾滾,妖雲陣陣,實在太過顯眼。
如山嶽般磅礴的妖力席卷而來,卻隻卷起了弟子們手裡的長劍。
楚青化身青蛟隱於雲層,不見首尾,只有道道龍吟響徹,
“二十年內,佔星閣弟子不得踏入桑河,”
妖力灌注飛劍,三十六柄長劍劃出青色的劍光排列整齊的插在桑河兩岸。
雲霧宛如波濤,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卷來,天玄等人再一睜眼,就是寧陽郡城的城門。
“咳咳,”
天玄突出倆口瘀血,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拍著腰間的羅盤,
“大吉,”
雖然損失了三十六柄上好飛劍,還受了一身傷,但至少人還好好的在,沒有缺胳膊少腿。
另一個弟子爬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天玄身邊,
“大師兄,青山和青陽……”
天玄的動作一頓,扶住了腰,
“他兩自有緣法。”
“見過龍君,”
老龜一見楚青歸湖,就忙不迭的跑過來,一臉的諂媚,
“老烏,有人想搶我的桑湖,你說怎麽辦,”
楚青盤踞在湖心垂柳上,勉強也算是一個青龍繞柳之色,垂柳也受了天雷洗禮,又成長了幾分,適應著楚青的體型。
老龜五體投地,一副嚴肅的樣子,
“稟龍君,當斷其爪牙,使其不敢來犯,”
老龜十分上道的配合演出,確實有幾分氣勢,
當然楚青也沒有立刻啟程的打算,剛剛結丹,妖力不穩,道法尚淺,不適合外出走動。
上陰素華太虛朔月法,娘娘親傳的法訣,以月華為精,衍出至陰水行,蘊藏風雷霧雨天時道術,有造化洞天開辟星辰之玄奇,是直指成仙的法門,楚青還需好好參悟參悟,
經過一番風雷動靜,桑河周邊的縣城都看到了白日驚天動地的景象,一時之間,家家戶戶都供起了牌位,供奉桑河水主,
下遊湖心靈脈自成,哪怕沒有楚青維系也是大霧彌漫,不見人蹤,上遊則是水深草肥,魚兒都大了不止一掌,
楚青日日盤在柳樹上修煉,那柳樹竟也蜿蜒騰挪,有幾分龍貌,遠看真有幾分靈動之感,
一年雨落不止,到了秋日,莊稼的收成顯然不太好,桑河上捕魚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水流深寒,郡裡百姓不善水性,若是不慎落水,再被拉起來的可能性非常小,
“龍君,走好,”
老龜化作一個老頭,滿臉不舍得看著楚青,
楚青化作人形,結丹後有道胎支撐,皮囊顯得靈動了不少,起碼可以和人正常接觸了,
“你這老龜,怎麽這麽囉嗦,”
赤明也化作俊俏公子,穿著一聲華美長袍,懶懶散散得靠在牆上,
老龜不在說話,但滿臉都是“你帶他不帶我”的幽怨,
楚青若無其事的轉過頭,
“老烏啊,你可是我手下第一悍將,我這不是需要一個心腹手下鎮守後方嘛,”
打發完老龜,楚青就和赤明啟程,準備去見識一下這大梁的山水,那天玄結陣而來,行七郡二十四縣之勢,楚青也逆著這一路,往遼州州府之地前去,
結丹之後,便不再是打坐修煉能提升的,此番之行畢竟是入世,楚青也不好展露真身大搖大擺的飛過去,隻好扮作尋常公子裝扮,與在天上所化的天一星君面貌有些相似,只是更加年長些。
修行不可困於一地,遼州地窮,山地水淺, www.uukanshu.net 氣運淡薄,靈機也沒幾分,如何養的出真龍,人間有句話說的不錯,要行萬裡路,赤明也是個土狐狸,沒出過遼州,正好帶他出去見見世面。
兩個俊俏公子一路翻山越嶺,遇到城池便停留幾日,雖然沒有騰雲駕霧那樣快,但也比尋常的商賈人家快上不知道多少,路上也遇見不少妖族,興趣起來也上前提點幾句,
一路之上,兵營駐扎之處不少,都在監督勞工們的進度,正是收莊稼的時候,不少漢子卻被抽調來挖渠。
“遼州一州主府,看起來也沒什麽區別,”
楚青和赤明不日便走到了主府,城裡灰撲撲的,看起來十分粗獷,沒有一州重地的氣勢,連皇朝氣運也有些淡薄,只是微微有些壓製感,
“公子,要來一件狐裘嗎?前幾日剛打的白狐,絕對沒有一點破損,”
見楚青兩人衣著華麗,不少商販熱情的招呼,
赤明還真走過去細細敲了兩眼,一隻手撫著白密的皮毛,
“是不錯,多少錢,我要了,”
商販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十五兩銀子,”
“當啷,”
一袋碎銀丟在櫃台上,赤明反手披上了狐裘,
“怎麽了,物傷其類?”
楚青打趣,十五兩銀子確實挺值,這狐皮毛色雪白沒有一絲傷痕,縫著一些錦緞,長到腿彎,看起來就暖和,
“獵戶上山林打獵,我有什麽可傷的,這狐裘做工確實不錯,很和我意,”
赤明邊說邊騷包的抖著披掛,引得不少人側目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