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師單身且多金，四十多歲活得很精致。

　　學術上有成績，但拿到教授職稱後，專心教學，雖然研究成果大不如前，但積極參與商業活動，錢途頗寬。

　　看這別墅選地就不一般，地處山腰，但高速上下，前往學校只須半小時不到，妥妥王老五。

　　進入車庫，王千萬便下車帶著若兮，結結實實給陶老師跪下了。

　　陶研則趕忙上去也跪下去……

　　“我呢，會給你解釋的，但這師徒製也是徒有其名，玩玩的，不要這樣，折壽呢！”

　　好不容易扶起來，陶研補了一句，“你妹妹我不收哈，她不要參與這些……對她不好。”

　　“謝謝老師，可我們回不去了。”

　　“嗯，師徒製就是這點好，乖徒兒，為師家就是你家，幫忙拿東西！”

　　原來後備箱已經備好了一堆外賣，五人人均三兩袋，熱熱鬧鬧拿上了二樓餐桌前，正靠視野開闊的飄窗。

　　王千萬一大早就開始拚命跑，到現在才正真覺地落地了，他想起之前在秘境中吃過飯。但這時人不緊張了，發現自己已經快餓暈過去了，畢竟秘境中吃到一半被陶老師打斷了。

　　五人一番狼吞虎咽，也才堪堪消滅過半食物，陶研拿出黑啤，遞給千萬一瓶，方才開了話匣子。

　　“你也看見了，來回折騰其實就是為了把你弄到我這，老頭子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我在伍定國那……這事回頭再說，我只能讓你先去我辦公室，拿到救命的東西再說。”

　　“但你拿錯了，我就只能親自過去把你們撈出來。”

　　“你在門口還放了把火！他們找不到，警察都來了也找不到，我在下面也乾著急，直到我想到你們可能用了白卡……送你去車站，也是障眼法……為了躲開攝像頭，我還刮了底盤……”

　　“對了！這是你的師兄們，和你一樣，苦命人，都不太說話的，慢慢習慣就好了。”

　　“來來回回，躲躲閃閃可都是為了救你，為了我這塊小小的良心啊……”，陶教授打了個酒嗝，見王千萬像根木頭，也不知道捧個哏，“你是不是特想知道你妹妹拉開的東西是什麽?”

　　終於來了，王千萬拚命點頭。

　　“你信鬼神嗎?”

　　“不信。”

　　“我也不信，前沿理論走不下去，一位朋友從支線出發，打開了一個口子。從這個口子裡，我才看到眼前的世界，只是冰山一角;巨量的能量和物質隱匿在虛無中，這方面理論假設你了解過吧，我在課上也經常聊著玩。”

　　“就像暗物質?”

　　“沒錯！但暗物質也是冰山浮出的部分，只不過靠近水面而已。凡是能用科技手段感知和測量的，都是浮出部分……太浩瀚了。”陶教授非常感慨，隨即拿出一塊電路板。

　　“這！就是過去十來年和朋友做的成果，一塊通向海下部分的鑰匙！明天，咱們從模數部分開始教學，直到你能生產這玩意為止，那時你就明白了。”

　　王千萬一時無法了解太多，只能先直觀把握下老師的比喻。

　　看著老師迷離眼神，抓緊問到，那我妹妹怎麽到海下部分像變了個人。

　　不問還好，這一問讓陶研立即神智清明，若兮在旁補充道，“哥哥，今天我們沒有去海邊啊?”

　　“睡覺！先……睡覺！”

　　陶研不再解惑，直接返回房間，關門前讓王千萬想用什麽用什麽，不要客氣，第二天自然有阿姨來收拾。

　　等妹妹又吃了一會兒，他們開始參觀式地探索這個別墅，最終在三層找到了一個空套房，裡面衛浴齊全。交代仔細後，王千萬便出門來到隔壁房間。

　　冰山一角，秘境世界，瞬移技術，拜師學藝，這師門叫什麽都不知道，依舊像在大學課堂上犯迷糊，而且所見所聞沒有絲毫現實經驗基礎。

　　夢境一般，他卻不得不信，因為真實體驗了，體感太過真實，而且刺激。

　　“福禍相依，我這也是因禍得福，只要能掌握這些技術，哪怕在伍家眼皮子底下，也能自在！”

　　安全和學業上有了這麽一位‘靠山’，有地位、有經濟實力的，讓千萬不再過度憂慮。雖然對陶老師和伍家走得太近，讓他依舊保持戒備;但經過一天奔波，王千萬很快沉沉睡去。

　　“這是劉阿姨，在我家忙了四個年頭了，你妹妹先別回去了，就呆在這。”

　　一早起來，陶研便細心安頓好了王若兮，還讓劉阿姨帶了很多她孫女的玩具來，加上各類教授平常自己玩的遊戲機，待遇堪比月子中心。

　　“老師，太感謝您了！”

　　“說你就行了，說您顯得我很老氣！發給你的五本書，限你這周啃完，你就吃在理工樓，住在理工樓——實驗櫃下面，有折疊床和被子，晚上取了生活用品還有衣服，讓師兄帶回來就行。”

　　“是。”

　　“要報答我，簡單，早點學會本事，我這缺人手！但這不是你現在有本事關心的。記得這個……你起的這個名字還蠻好，賽博符籙，使用范圍1.78m，啟動後盡量不要移動位置。”

　　“也就是說，你的手不能伸太長，隱身的時候，不能夠在太空曠的地方，很容易露餡。這一周除了把書啃完，還不能被人抓走，否則，王若兮我也不管了，能不能通過看你自己。”

　　陶老師，您真是禦徒有方，居然用若兮做籌碼，王千萬早前光看陶研紙面資料，現在看要重新認識下。

　　“昨天經歷不少，已經有感性認識了，能上升丟丟不?理論基礎是啥?啃書時也能有個遠景。”

　　“嗯，學習意識不錯;顯示屏逐行掃描知道吧，為了隱藏光線，我設計了一個球形點陣，形成空腔——再把這個結構外邊緣從這個世界‘下沉’到虛無中，從外部看就像整個球體從這個空間中消失，但只是看上去，實際完全不影響從裡往外觀察。”

　　王千萬看著手上啃了一半的麻團，試著理解:“只有一層殼子消失，但卻像把整個球心給轉移走。”

　　“沒錯， www.uukanshu.net 像個肥皂泡消失掉，原地坍縮成一個納米尺度小點，具體原理還沒摸透，但模型原理就是這樣。”

　　“哪切割地面或物體怎麽辦?”

　　“好問題！這目前還是個bug，切割是無傷的，飛秒級別掃描，無法破壞分子結構，所以地上會出現一個小坑，所以最好別動。另外，因為點陣數量級太高，刷新率只有30幀不到，像貓狗這樣的動物是能看見你的！”

　　“那這個比B超還厲害！能看到物體內部，像四維空間一樣！像這個麻團，不用咬開就能看到裡面的豆沙餡。”

　　千萬有點興奮，舉著麻團要給陶老師看，一個急刹，卻讓麻團貼在陶研臉上。

　　被蹭了一臉亮晶晶植物油，但陶研很認真地看起了王千萬，“千萬，不用考驗了，你是我關門弟子了，以後有項目我佔股55%，就這麽定了！商業悟性挺好。”

　　真得好好認識下陶教授了，晉級成了關門弟子，應該高興的，但像是要打童工的感覺。

　　千萬不再慫，他感覺有股子力量從心裡升起。知識真實可靠，感受真切，全副武裝讓他摩拳擦掌，什麽不平事他都有了管一管的衝動。

　　知識真是力量啊！

　　“老師！怎麽不發表這些重要發現，這些將是劃時代的！您會開啟一次……真有可能是一次新的生產力革命！”

　　……

　　‘關門弟子’沒有得到方才一樣的讚許，反而是一陣沉默。

　　“慢慢來，這個事我原先也想做來著，但世間事，無論技術怎麽發展，道理還是沒變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