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辦公室,恆木公順手用一次性的紙杯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三面屏風,背靠著牆,打開自己的ThinkPad通過監控軟件,看著家裡監控視頻裡面的女孩,她非常漂亮,臉蛋精致,身著綢緞睡衣,綢緞貼著她的身體,將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她在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藍色的牙刷……
看著迷人的嬌軀,恆木公皺了皺眉頭,她想做什麽?
她拿起藍色的牙刷走進廁所……然後,她彎下腰,這個角度,真是……恆木公遐想著。
只見監控中的女孩左手翹著蘭花指,捏著自己的鼻子,右手也翹著蘭花指捏著牙刷柄,小心翼翼地……
這是恆木公偷偷在家裡的廳堂中裝的監控,從廳裡的的監控視頻看過去,那穿著綢緞裹身睡衣,她的嬌軀是自己最迷戀的,自己通過視頻都能感覺到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細膩,泛著光澤,自己都很喜歡,摸上去就能體會到書中的四個字“膚若凝脂”,本應當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畫面,完美的S型曲線,精致的臉龐,每次看到這畫面,恆木公都有種衝動,撫摸著她的全身,將她就地正法。
但是此時此刻,恆木公卻沒有這心情,沒有一絲想法,因為他看到一件令自己想要作嘔的事情,在裡面刷了刷,是的那個位置在監控中看不到,但是那個位置自己很清楚,那就是自家的衛生間馬桶的位置,而那個藍色的牙刷也正是自己今天早上新開啟的牙刷。
她是那麽小心翼翼,那麽歡愉,清洗著馬桶,像是在做一件手工藝品,用著自己新的牙刷,洗刷著馬桶每一個角落。
“嘩……”
爽快的馬桶衝洗聲通過網絡傳了過來,水,清洗著馬桶,也攪拌著恆木公那無辜的胃!
恆木公衝出辦公室,還沒有到廁所,就在水台……
哇……
恆木公一口氣將早上吃下去的都吐了出來,或許洗手台裡面那青色的還是昨晚的青菜,恆木公一邊吐一邊開水清洗,希望不要堵塞,自己感覺三個小時後中午飯都被提前吐出來了,整個人七葷八素的,有些暈乎乎,星星圍繞著自己轉,胃已經空了。
“木公,昨晚出去陪客戶了?喝這麽多,還沒吐夠啊?”一個聲音傳過來。
“嗯……”恆木公根本聽不清楚同事的話,只能木訥地“嗯、嗯、嗯”地答應著,但是監控視頻裡的視頻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播放著,腦子想止也止不住。
“這啥人啊,這麽沒有素質,不能進廁所裡吐,吐在水槽裡!”當恆木公有些緩過來的時候,就聽到隔壁公司的一個中年婦女走出來嘮叨幾句。
“別說了,他喝醉了,少惹事!”
這是另外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恆木公根本不看她們,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心力去看她們。
“這一大早就醉成這樣,別來上班啊!”
恆木公將自己吐出來的用手捧到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水台,疏通著這水台,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不能沒有公德心,不可以這樣。
最後恆木公索性用冷水衝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點,同時用袖子上的衣物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漬,整個身體像是掏空了一樣,胃裡空了,體力也清空了,整個人像無魂的僵屍一樣軟綿綿地走回去。
就在前兩天,恆木公剛裝上的監控,除了防盜,實際上也想偶爾偷偷地看一看家裡美麗的小女友,沒想到第一個鏡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恆木公回到自己座位,雙手在扶手上,下垂著,像癱了一樣,看著不遠的天花板,傻傻地……
“木公,在看什麽呢?”老廖抬頭看了眼木公看的位置,並沒看到什麽。
“沒什麽,胃裡不舒服!”恆木公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理著。
對於老廖,恆木公沒有什麽好抱怨的,是他介紹自己進入這家公司,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此刻自己沒有一絲力氣。
“木公,甘老板叫你去會議室!”小昭走過來輕輕說道。
小昭是甘老板的秘書,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很好,跟自己的前女友有得一拚,都是屬於90+的范疇,是的,前女友,已經是前女友了!
恆木公知道,等待自己的就是咆哮,這已經不稀奇了,辦公室所有人看著自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估計有人還在想,這傻逼為何不離職?
恆木公渾渾噩噩地走進會議室,按照今天來公司前的想法,自己打算將面前的東西砸在甘老板的臉上走人,現在卻像是看著那個自己迷戀的女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廢物,被開除了,可以想想她母親那樣盛氣凌人的樣子。
留下!不管如何,自己要留下這是恆木公腦子裡唯一的信念!
畢竟這是一家A股上市公司的子公司,畢竟這裡有自己想要學到的東西。
“恆木公,你是廢物麽?這道理你都不懂,你和豬有什麽區別?”甘老板咆哮著。
……
在甘老板的咆哮中,恆木公不知道怎麽挺過來的,心裡的那股傲氣,將自己的臉蛋脹得通紅,但是臉上還是盡力保持著可笑的微笑,還不住可笑地點頭,像是說,你說得對,我是頭豬。
或許是因為恆木公的態度,看著那張僵硬可笑的微笑,這張娃娃臉還不住點頭,大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甘老板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時候甘老板要的是恆木公的辭職信),最後拋下一句:“你去華北吧!”
華北?
根基當然是帝都。
宏帆的總部是魔都,在內環以內地理位置極好,旁邊就是地鐵站交匯點,但宏帆的母公司越大集團卻是隔壁省的前三企業,擁有三家A股上市的公司,在很多領域是全國范圍遙遙領先。
自己是八月份入職的,七月份宏帆拿下國外一個家喻戶曉的品牌大中華區總代,薩卡,當然是薩卡某個系列服務器產品的總代,在華東,薩卡品牌在這個行業也算是前三存在,至少對於當時的恆木公來說是這麽認為的,恆木公這時候算是在薩卡體系裡面混了近十年,只是一直做技術,中途也做銷售一段時間,是薩卡邊緣產品的銷售,那時候就是倒買倒賣,真正做銷售是八月開始。
薩卡在大中華有四家總代,在南方區域只有宏帆這一家總代,在帝都卻有三家總代,所以宏帆沒有在帝都設置辦事處, 甚至在整個北方都是處於放棄的狀態,零業績。
恆木公突然間像是有了信心一樣:“做好了會怎麽樣?”
甘老板看著恆木公,忍不住一笑:“做好了,給你華北大區經理位置,這個華北,包括東北、西北,甚至西南都可以算你的區域,大北方區域平台總經理!”
恆木公清楚,宏帆是新成立不久,屬於集團孵化公司,重點培養,孵化上市,實際上現在的實力只是覆蓋華東,不應該說只是華東四個省一市而已,其他地方都是零零散散的,甘老板答應的區域實際上都是空白,幾乎零銷售,自己是去拓展市場罷了。
“要完成多少任務?”
甘老板顯然沒有想到恆木公那麽認真,於是心裡算了算:“純利潤上交兩百萬,其他的開支都屬於你自己,如果還有富余,百分之七十歸你,其他百分之三十就給平台擴張使用!”
“怎麽定成本?”
“公司從薩卡拿貨的成本加百分之十!”
“好!”
一年後,恆木公才從甘老板那裡知道,他的老板和他當時都放棄了自己,只是自己是行內老人,想給自己面子自己知難而退而已,認為自己應該選擇走人,沒想到自己卻留下來了。
一個技術思維固化,一個EQ為零的人怎麽可能完成這成績呢?
不只是他們,還有公司其他人,沒有人會相信!
旁白:諸位,這時候你會怎麽做?對老板,對女友?順便說一聲,所謂跟廠家拿貨成本增加百分之十,後來證明完全是假的,是老板忽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