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長篇南河》第21章
  太陽出來了,人感覺它在圍著地球轉。上學學習了知道人坐著地球圍著它轉;它是巨大的火球,向天下傳送光和熱。

  曉宇起來練跑。頭天,他多次洗抹布,擰幹了,擦白鞋,陰晾,抹白粉。早起穿上白鞋,很輕快,也很扎眼。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又不想找立本跑,站在前棟房想了想,去找小濤。小濤懶不起來,小志說跟他去跑。

  曉宇一直憋一口氣,自己短跑不能跑最快,長跑可以練呐。曉宇要得個第一。上南邊大路,他和小志跑了一段,讓小志歇著。南邊的菜田有柿子秧,長高,顫顫像舞蹈,那是胳膊那是腿,但不能走啊。曉宇邊跑,邊看,跑到水庫大壩。水庫水波蕩漾,衝擊堤壩,水聲欣悅,那是水在歌唱跳舞呢。這兒沒有灰塵,來回猛勁跑;跑累了,和小志一起回來。小志說,今年南方刮的風大,桃結的少。曉宇問為什麽?小志說,花都吹落了,沒坐果兒。姑姑家的表妹寫信了,是小志寫信鼓勵的啊。

  隋嬸攪拌豬食,豬迎著陽光眯著眼,哼著,等著。

  容叔在院子裡洗臉,肩上搭著毛巾。曉宇又出去,跑到水站洗臉。

  坐炕沿兒上桌兒,容叔倒自己碗,裡邊有點兒水。

  “乾淨的水!”容嬸說,她用的是開水,“什麽爹什麽孩子。”孩子們聽了,互相看。

  吃了飯,容叔站院子裡,等狗過來,就把手中一塊窩頭給它;又把一塊窩頭捏碎了,一群雞圍攏過來,撒下。容叔拍了拍手,出門。他每天上班往西走,一路拍打自己的身上,從衣服袖子到肩膀和後背、屁股,直到褲腿,拍灰到外邊,到空氣中。一直拍到西大道。有人笑他,有人學他,也拍打身體。老果跟上來,說:你們換領導了?老容說:換誰能怎的,換誰都那味兒。

  鍾點,是工人階級的。上班的人們,匆匆忙忙走著。有的打招呼說說話,有的穿過人與人的自然排,走到前邊,為了與某人說話,有的一直那樣超過,像有什麽任務似的。到大門,出示工作證,但多數不掏出來,只是手摸一下上衣口袋,上面的小兜系著扣;有的停一停認真打開掏出來;有的邊走邊掏,沒等掏出已過去了;有的掏出一截兒。他們都穿工作服了,那身衣服,就是通行證。而且,天天走,人基本眼熟了。他們每天上下班在最熟悉的路往來。老容和老李說,你發現沒?睡覺時間和工作時間一邊長。老季追上,說走路用了和吃飯一樣的時間。

  剛才季叔熬藥了,“大夫說大腸可以急,小腸不能急。”(是一位老中醫說的)看表,“再洘一洘,”去上班。季嬸又大火熬一會,剩不多,倒碗裡,對小全說:“別忘了把藥吃了。”去上班。爸給小全抓了三副草藥,每天用煤油爐給熬一碗,今天爐子開始不好使,修了一會耽擱了。得涼一會喝。知道喝藥苦,媽給他準備了一杓糖,小全分給了小正小玉。小玉端了一碗水來,“藥苦。”她伸了一下舌頭,把碗舉起來放到炕上的桌子邊兒。小全忙把碗往裡推了推,灑了點兒,小玉說:“白瞎了,有糖。”小全拍拍小玉的頭,把碗往裡挪了,“熱!”

  “你們先走。”小全不讓門口的夥伴們等。

  外屋棚上有“草爬子”,看它,不動;小全盯著它搬凳子,拿笤帚登上凳子,一下按住它。小玉說就是它,上回它跑了。小全使勁按著扭動笤帚,放下看,已經碎了,很多細腿兒散了。

  小全喝了藥,上路就肚子不舒服,走一會要上廁所。石料廠廁所在院裡,在西邊,他走著心裡默念:還有一會就到了,別著急,慢數數兒。他可以停下,到旁邊空地,或者就地解決,但怕人看見;雖然左右沒有人,但這不是大便的地方。他忍著走下去,心裡默念:“別急,一著急,就要拉,”快到了,“別激動,一激動,就控制不住,”就要到了,馬上到了,門口,進來了!解褲子,系的扣兒成死扣兒,快點兒,手緊張得不好使,越著急越不行,屎已稀溜溜地出來了。他解開褪下褲子,蹲下,拉出剩余的屎。他從書包裡拿出本兒,本兒舍不得撕;把包書的皮兒拿下,用了幾個。

  上課沒有遲到。但這是他最晚的一次。

  同桌的小美,總抽搭鼻子,“什麽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