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種自來熟悉的人,可以很快和火鍋城裡的人打的火熱。因為我從來也不在乎力氣,也不在乎乾多少活,所以,只有看到活都會幫忙。我最喜歡的時候就是下午3點上班的時候,我會讓前台給我換那首《遲來的愛》,邊聽邊乾,那些服務員也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年齡,他們天天開我玩笑。“阿峰,這是等誰呢?天天聽,煩不煩啊,你要是缺女朋友,我們可以給你介紹啊,你這天天傷感的歌曲,聽的我們都抑鬱了”那幾個服務員笑著說著。“哈哈,換,換,你們想聽什麽就換啊,我可不幫你們乾活了啊”我說著。“阿峰,你可真小氣,我們願意聽”他們一群人磕著瓜子說著。
我因為乾活比較勤快,沒過幾天就別安排做傳菜部長,所謂部長也就是和他們乾一樣的活,工資多個200塊錢,就是來的早點,回去的晚點。一切都是那麽平平淡淡的發展著,“阿峰,下個星期就年30了,不回家每天多給100元,你回家嗎?我不回去了,我家在江西,火車票不好買,這邊工資還可以”我下鋪的亮子說著。“我看看吧,亮子,你幾年沒有回家了?火車票提前買應該還有”我說著。後來我才知道,亮子在這裡幹了3年了,3年都沒有回家,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因為不想花費那來回的車票錢。年28的下午,我正在拖地,電話響了起來“過年不用回來了,叢叢回來陪我們過年,你要是和叢叢複合就回來,你要是還不認叢叢,就不用回來,在外注意安全”大哥說著掛了電話。我愣了一會,我想回家,可是,我一個服務員,怎麽面對叢叢,怎麽說。我要是回去,怎麽說。
那些年過年真的很有年味道,除夕的晚上我們忙到了10點多,就已經沒有多少客人了。店裡特意給我們準備了年夜飯,我、亮子還有幾個人圍在火鍋面前,聽著外面煙花的聲音,每個人都強忍著笑。我吃了一點就走了,我想出去轉轉。我打了輛車,來到了叢叢的爺爺的墓地。應該是剛有人來過,我看到鮮花還沒有凋落。我在叢叢爺爺墓前坐了很久,我想起了點點滴滴,就在那煙花的季節裡,我在墓地裡哭了很久很久,突然,一個人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猛地回頭一看“大哥,你怎麽過來了”我摸了摸眼淚。“阿峰,走吧,陪大哥去喝一杯”大哥給我擦了擦眼淚。“我們家讓你受委屈了,大哥對不起你”大哥帶我坐上了他那輛奧迪A8。“沒有,大哥,是我配不上叢叢,是我不爭氣”我看著窗外哽咽的說著。“叢叢去你家了,她說永遠是你的媳婦,需要大哥幫忙嗎?或者大哥給你安排個工作,只要你開口,只要不是太離譜,大哥都可以辦到”大哥說著。我是相信大哥的實力,我也相信大哥是在幫我。“大哥,不用了,我想自己闖一闖”我說著。
“好,大哥沒有看錯你,但是,我要告訴你,男人要有目標,不能東乾一頭,西乾一頭,要有個目標,你知道嗎?”大哥說著,我從大哥口氣裡聽到大哥知道我的工作經歷。“火鍋城不是你的長久之計,最多你乾個店長,沒有什麽前途,你可以仔細想想”大哥說著,開車帶我到了叢叢家裡。我坐在車裡面沒有下車,“下來吧,叢叢不在家,陪大哥喝一杯,大哥也沒事”大哥說著,替我打開了車門。“你隨便轉轉,我去弄點吃的,幫我去樓上那兩瓶酒,在叢叢屋裡面”大哥喊著。我來到叢叢屋子裡面是那麽熟悉,那麽整潔,屋子裡面掛滿了我們的回憶,我們的點點滴滴。我仿佛看到了叢叢再向我說話“阿峰,你坐啊,站著幹什麽?你坐啊,我給你拿好吃的,阿峰,你瘦了,要多吃飯啊”。我看著滿屋子裡面掛滿我們一起玩的照片,桌子上面放著一個精致的筆記本,筆記本是打開的,我看到裡面寫著,今天是和阿峰分開的第118天,我看到阿峰在火鍋店裡忙過來忙過去,阿峰又瘦了......
“你去哪裡,叢叢都會在遠處看著你,叢叢明年還要去澳洲,大年初四的飛機,如果不是陪你父母過年,年前就走了,我那個妹妹,一根筋”大哥說著。“過節了,走,陪大哥喝一杯”大哥拿著酒來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