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武是真的搞不懂阿父現在的想法了。
因為在原本的歷史上,在劉長後期的作為愈發狂妄後。
漢文帝劉恆的做法,可謂是與春秋時期的“鄭伯克段於鄢”是如出一轍。
都是先容忍其肆意妄為,最終等其主動跳出來後一舉滅之。
現在歷史卻變成了現在這樣,劉長不僅沒死,也沒有流放蜀郡,反而是把劉長安排在長安。
不過倒是去掉了淮南王王號,淮南王這個諸侯國也被除國了,廢藩置縣了。
最後,阿父還打算安排皇叔劉長,做我劉武的武藝老師之一。
這阿父到底是怎麽想的?
難道是阿父聽了我那首詩之後,是真的動了惻隱之心?
又或者是另有所圖。
哎呀,劉武覺得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用了。
畢竟,劉武這邊能了解的信息量還是太少了,到底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說。
劉武覺得吧,他這個皇叔,至少,自己還是得侍候著。
免得到時候劉長想不開,劉長想不開倒也沒啥,關鍵你劉長一想不開,就怕你劉長帶著我劉武一起想不開。
我劉武可是未來大漢第一賢王,還有大把前途,婚都沒結呢,我那如花似玉的代王妃還不知道在哪裡等著我呢?
到時你劉長一想不開,把我劉武順手也弄死了,那可苦了我劉武了。
哎,煩死了,等我劉武再過幾年,長大後到代國就藩就好了。
劉武向往著離開父母的生活,自然也向往著去代國就藩的生活。
劉武越想越煩,算了,乾脆不想這麽遠了。
還是先睡覺再說,明天不知道劉長皇叔又得怎麽折騰呢?
......
一夜無話,無驚無險,又到早上。
上午的安排,還是千篇一律的跟哥哥弟弟上課。
倒是太子劉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劉武會去跟劉長學習武藝的事情。
劉啟有點困惑,問劉武:“武啊,你怎麽連劉長皇叔都不認得呢?不應該啊?”
劉武心裡想著,不應該?這個世界連穿越的事情都有,還不應該?
不過劉武嘴上還是說自己年少時可能見過,但太久遠了,忘記了。
一頓瞎扯把劉啟給搪塞過去了。
等到中午上完課了,吃完飯了。
劉武才不情不願地帶著小德子和小石頭一起動身,前往皇叔劉長的府邸。
當然,還有父皇的大批護衛。
在前往劉長在長安的府邸時,劉武坐在馬車裡心不在焉的。
馬車還在一顛一顛的往前走,劉武卻突然把小德子叫進馬車裡,很認真的問:
“小德子,你說我們是不是整點盔甲什麽之類的防防身。”
小德子被劉武這個主子這麽突然一問,屬實有點懵:“啊,要盔甲幹嘛?”
劉武看了看小德子,看來這個小德子離趙高還差得遠。要是趙高在,還能不明白啥意思嗎?
“唉,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公子,藏甲可是犯法的。伱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再說了我們也沒地方藏甲啊。”
“行了,你別說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我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而已。”
很快,馬車很快就載著劉武到了劉長的府邸。
劉武下車一看,好家夥,我這劉長皇叔,就是被軟禁,這個府邸的規格也很上的了台面啊!
再一看,卻見一個美婦人抱著一個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兩個很小年紀的人站立在美婦人左右。然後一堆仆人在府門口準備迎接劉武。
劉武想了一下,這個美婦人是劉長皇叔的正妃,站著的兩位小孩就是劉長皇叔的兩個兒子了。
那個現在年紀最大也不過五歲、卻早早顯露出文質彬彬的氣質恐怕是劉安,歷史傳說他是中國豆腐和豆漿的創始人。未來在漢武帝時期,他謀反失敗,自盡而死。
而兩歲出頭,剛剛會跑不久的,而且看起來瘦弱多病的,是隻活到二十四歲的劉勃。
而美婦人懷抱裡的那個嬰兒,應該就是劉賜。因為在原本歷史上,劉長絕食而死的那一年是他的出生年。
場面話和場面活,劉武還是得整的,劉武搶先向美婦人先行了一禮:“哎呀,侄子劉武何德何能,竟然能驚動嬸嬸出門迎接呢?”
看見劉武頗為恭敬的行禮,美婦人也是感慨萬千。
她自己其實知道,自家丈夫王位已經被廢除了,而且淮南國已經被除國了。
她們現在的處境怎麽說呢?
說好聽點,是一家老小從淮南國搬到長安居住。
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被軟禁在長安了。
盡管漢文帝從來沒有下過令,說禁止廢淮南王劉長以及廢淮南王家人出外自由活動。
甚至之前劉長在皇宮跟劉武那兩次相遇,至少證明在宮內,他是有很大的自由度的。
當然了,漢文帝有沒有暗中派人,內緊外松盯著他,這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整個長安,那些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基本知道劉長叛亂被軟禁在長安的消息。
無論是長安勳貴,還是大臣,甚至是一些商人。都是能讀懂政治空氣的一群人精。 www.uukanshu.net
別說和曾經的叛賊劉長親密來往了,甚至日常出行,都刻意不走劉長府邸門前經過。
怎麽,你以為你也是皇帝的弟弟嗎?皇帝不殺自己弟弟,殺你還不容易嗎?
所以啊,他們生怕在這節骨眼上,跟劉長扯上什麽聯系。
然後被漢文帝劉恆盯上,那可就慘了。
而她們這一家人,看見現實情況是這樣。
人家把你當瘟神避之不及呢,所以她們一家也不自討沒趣,主動地獨來獨往。
所以,從她們這一家子來到長安的那一刻算起,劉武是第一個來拜訪的人。
五歲的劉安和兩歲的劉勃看起來很高興,因為從他們來到長安後。就發現沒有小夥伴跟他們玩了。
而那些舊的淮南國的小夥伴,因為地理因素,遠在淮南國。
何況這些舊的小夥伴,就算在長安,恐怕現在也不敢和他們一起玩了。
而且又沒有新的小夥伴敢接近他們玩。
甚至,連附近那些普通老百姓的子女,都被父母約束警告過,不能和那家人一起玩,否則會帶來不幸。
所以,他們兩個只能和仆人的子女一起玩了。
可是由於身份地位的差距,那些仆人的子女總是被父母教導的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玩著玩著就沒啥意思了。
是的,五歲的劉安和兩歲的劉勃還不懂政治上的複雜,只是單純覺得很孤單。
在他們這麽小的年紀,他們可能無法意識到,父親劉長的錯誤的決定,會給他們未來的人生帶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