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弗拉米基爾漸漸發現要是戴著“面具”那麽生活會容易很多。
弗拉米基爾就這樣一直戴著“面具”生活著。
突然有一天,阿裡·帕夏問了弗拉米基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現在最想殺的人是誰?”
弗拉米基爾毫不猶豫回答道:“除了院長還能是誰?”
“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我幫你殺了他你會把身體給我嗎?”
弗拉米基爾很不耐煩:“為什麽都要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就這麽受歡迎嗎?”
“因為你是神的後人,身體是我們最喜歡的體質!”阿裡·帕夏說道,語氣帶著貪婪。
“原來如此。”弗拉米基爾冷冷一笑,“所以你來到我身體裡面也是為了……搶走我的身體?那我可要先告訴你,沒門!趕緊離開。”
阿裡·帕夏突然笑了,他居然化為靈魂的樣子飄在弗拉米基爾身旁,弗拉米基爾轉頭一看,阿裡·帕夏跟自己那個死去的友人簡直一模一樣。
黃色卷發,藍色瞳孔,稚嫩的臉龐,以及弗拉米基爾清楚記得的右眼那一咳淚痣。
“你是怎麽做到跟我友人一模一樣的?”弗拉米基爾很清楚那並不是自己的友人,而是一個不明來歷的家夥扮演的。
阿裡·帕夏笑著說道:“弗拉米基爾,你忘了嗎?我就是你身體裡面的一部分!我就是你懦弱、貪婪的那一部分!”
弗拉米基爾並沒有然後情緒波動,這段時間的經歷加上藥物讓弗拉米基爾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可以表達出來。
“別整天耷拉著臉,笑一個唄。”阿裡·帕夏輕輕挑起弗拉米基爾下巴,“你可是曾經在那麽痛苦的實驗中都還那麽樂觀,對這個世界抱著美好幻想的試驗品啊!怎麽現在就因為一點小事變成這樣了?”
弗拉米基爾直接穿過了阿裡·帕夏的身體,徑直走向一邊剛剛過來的江澤濤。
弗拉米基爾臉上掛著笑容,但是很勉強:“江澤濤,你終於來了。”
“等很久了嗎?”江澤濤看向時鍾。
弗拉米基爾笑著回答:“沒有,我也是出來沒多久。走,下棋去。”
“這回可是我執黑棋先行了!以前都是你執黑棋先行。”江澤濤也笑了。
好像只有面對江澤濤的時候弗拉米基爾才會笑出來,雖然也是一個很勉強帶著演戲的笑容,但是也確確實實帶著真情實感。
一局棋下完,弗拉米基爾敗了,但是他不像跟著其他人下棋後會很暴躁,而是心平氣和複盤觀察,尋找突破辦法。
“弗拉米基爾!願賭服輸啊!把頭抬起來!”江澤濤喊道。
弗拉米基爾無奈抬起頭,江澤濤拿著沾了墨水的毛筆在弗拉米基爾臉上畫了一筆。
弗拉米基爾看著江澤濤,他絲毫不在意臉上冰涼的墨水,他的眼裡都是江澤濤。
又一局,弗拉米基爾因為心有旁騖再一次敗了,他無奈抬頭,江澤濤笑嘻嘻的,又在弗拉米基爾臉上畫了一筆。
“你這個樣子讓我想到了你小時候。”弗拉米基爾突然說道,“我們當時也是這樣,你一直都在輸,我給你畫你還不樂意了,一直都在耍賴皮。”
“這麽一說……我們已經認識了……”江澤濤掰著手指,“十多年了!真沒想到,我現在的年紀也不大……”
江澤濤突然反應過來,猛然抬頭看向弗拉米基爾,後知後覺的他不敢相信問道:“合計著……我真的是你看著長大的?”
“是,才遇到你的時候你才六七歲的樣子。”弗拉米基爾握住了江澤濤拿著毛筆,眼裡是一種奇怪的神情,“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轉眼間你小子都已經這麽大了……”
“弗拉米基爾……注意你的言行啊!”江澤濤想要後退,但是手被弗拉米基爾抓的死死的,只能用喊的阻止弗拉米基爾。
“慌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弗拉米基爾邪魅一笑,嘴角微微上揚,慢慢把臉湊近。
弗拉米基爾伏在江澤濤耳邊輕聲說道:“幫我把臉上的墨水擦乾淨,謝謝。”
“弗拉米基爾!你再這樣我下次就不來找你下棋了。”江澤濤吼道。
弗拉米基爾擦了擦臉上殘余的水,很不理解:“不就是讓你幫我擦一下墨水嗎?至於這麽激動?一會兒行為規范師又過來了。”
“我不管!弗拉米基爾,你還小爺清白!”江澤濤很委屈。
見江澤濤這副模樣,弗拉米基爾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輕撫摸了一下江澤濤柔軟的頭髮:“多大個人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幼不幼稚?”
“我不管我不管!你換我清白!不然我跟你沒完!”江澤濤看都不想看弗拉米基爾一眼。
弗拉米基爾坐在江澤濤旁邊眼神裡面全都是寵愛,他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他的眼睛已經有了答案,這是他生病後眼裡為數不多的光亮。
後來,江澤濤回去了,一瞬間弗拉米基爾的雙眸又暗淡了下來,他趴在窗邊看著江澤濤離開,動都不想動一下,感覺整個人都沒勁了。
“弗拉米基爾,看起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江澤濤。”科裡奇看著弗拉米基爾這為情所困的樣子語氣好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好像很認真。
“我就是喜歡他。”弗拉米基爾很乾脆回答。
“你們不可能的。”科裡奇說道。
“我知道,在江澤濤他們的傳統神話故事裡一對情人被銀河隔開,而我跟江澤濤,隔開我們的不是銀河但卻也是銀河。”弗拉米基爾目送江澤濤離開,一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我喜歡他,但是……我不能愛他。”
“弗拉米基爾,我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麽你一個男的會喜歡一個男的!”科裡奇喊道,但是這個喊聲也只有弗拉米基爾聽得見。
弗拉米基爾抬頭看向科裡奇,問道:“有什麽問題嗎?不行嗎?”
科裡奇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什麽但是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口味……挺重的。”阿裡·帕夏吐槽道。
“我知道。”弗拉米基爾回到了書桌前繼續看先前沒有看完的書。
“離書遠一點,臉都要貼上去了。”阿裡·帕夏提醒道,可是弗拉米基爾根本不理他。
“不聽勸。”科裡奇呵呵一笑,“早晚吃大虧!”
“等那個時候再說吧。”弗拉米基爾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寫什麽東西,“反正我就苟活著就行了,對我來說我能苟全性命於亂世便足矣。”
“不是, www.uukanshu.net 你是被同化了嗎?”科裡奇問道。
弗拉米基爾提筆,沾了點墨水繼續寫,並且回答道:“我喜歡他們那裡的風俗習慣,有什麽問題嗎?你們對於我喜歡江澤濤這件事就已經喋喋不休很久了,現在對於我喜歡一個民族的風俗習慣也要念叨嗎?”
“不會。”阿裡·帕夏率先回答。
“我可沒問你。”弗拉米基爾好像很厭惡阿裡·帕夏。
阿裡·帕夏沒有繼續說話。
一陣風吹到了弗拉米基爾房間裡面,弗拉米基爾起身關上窗戶,他習慣性看了一眼時鍾。
管家輕輕敲了三下房門,說道:“王子殿下,該吃藥了。”
弗拉米基爾開門接過藥,隨後對管家說道:“幫我轉達一聲,從今天起我不會繼續吃藥了。”
就在弗拉米基爾馬上要關上門的時候,管家用手攔住了,勸道:“王子殿下病得很重,在下個人認為還是不要停止服藥。希望王子殿下可以為自己的身體考慮。”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不需要。”弗拉米基爾說道,“我不想要失去感情,還是麻煩你轉達一聲。”
管家松開了手,並且很優雅鞠了一躬。
吃完藥,管家很早就在房間門口等著了,弗拉米基爾開門將水杯給了管家。
在管家要轉身下樓的時候被弗拉米基爾一把拉住了,弗拉米基爾小聲問道:“女王陛下今天晚上回來嗎?”
管家很禮貌回答道:“很抱歉王子殿下,在下不是很清楚,不過今天女王陛下很忙,在下認為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