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陰暗的房間,兩個人並排而坐,男人一身簡練的迷彩服與一起的女人則翻閱著資料。
“我……我我叫?我叫什麽來著?!”蓬頭垢面的女人神情慌張,布滿紅線絲的眼球四下張望著,兩隻手交互攥得發白,腕上的鐵鏈鈴鈴作響,她在發抖。
她張嘴自言自語說半天,又開始咯咯笑起來,笑了半天,又開始哭,整個身體開始掙扎起來,像充了氣的皮球,下一秒就要炸開。
這是個瘋婆子,葉長青隔著一層鐵欄杆都害怕她突然暴起。
“請回答我的問題,女士。”他咳嗽了兩聲,手上的光屏播放著幻燈片,余下目光撇一眼,剛好一張刺激性的圖片映入眼簾。
“嘔~”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即使身為職業軍人,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和挑戰人類生理極限的畫面。
這是一起極為嚴重的刑事案件,雖然是在戰爭時期,也是駭人聽聞的。郊外的三百余名平民被殺,現場是一片屍山血海,支離破碎的屍體從屋內堆滿了屋外,每具屍體上似乎都有被東西啃食過的痕跡,湊不出一具完整的來,現場沒有子彈,也沒有搏鬥的痕跡,更排除了平民體內藥物的存在……
慘烈的現場是在補送供給的時候被發現的,還是溫和的季節,已經無人的營地裡開始散發出了臭味。
輿論和謠言便是從這散播開來,緊張和不安的情緒在城內的每一個人心裡發酵。
“女士請回答我的問題!”葉長青敲了敲桌面,這個女人是在現場發現的,彼時,她正坐在一堆屍體裡抱著一具孩子的殘骸,哼唱著歌謠。
作為唯一的幸存者,沒有任何的外傷並完全存活,看起來已經瘋掉的女人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葉長官,我們可以讓心理醫生……”一旁的女性陪審員想說些什麽,被他揮手製止。“我知道。”是什麽東西能在一晚上上殺光三百多人?是這個手無縛雞的瘋女人嗎?
當然不是,否則也不會有軍方的介入了。
葉長青所能做的,是封鎖掉一切消息,杜絕警方和軍方以外的人混入,還有在這個女人身上尋找線索。
審訊室裡空間狹小,只有一盞昏暗的燈。葉長青從煙盒裡抽了根煙,炙熱的火光點燃了煙芯。他在等女人冷靜下來,或許可以試試別的方法。
“咳咳咳……葉長官。”女警官咳嗽的厲害,煙霧繚繞熏的她眼淚都掉了下來。乾坐了一天,什麽也沒有得到,這頓二手煙倒把她熏精神。
“小杜呀,出去坐坐吧!休息休息。”男人抖了抖煙灰,又是一陣吞雲吐霧。
時間確實不晚了,提審了半天什麽沒有得到。“那我先去把……咳咳咳咳資料交了。”二手煙的威力著實厲害,熏得她再也待不下去,起身離開。
砰~鐵門吱呀一聲,隨著女警的離開被關上。安靜的可怕,只剩下女人嘰裡呱啦的在小聲念叨。
“呼~”葉長青吐出一口氣來,掐掉了火星。“好了,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事情好辦了許多,他起身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口袋裡放了許久的藥瓶被他掏了出來,微微發熱。
昏暗的審訊室內,最後一盞燈也被滅掉,有些東西是拿不到明面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