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啊——你說,當你看見那隻棄君之後,你都做了些什麽呢?”
李白喘著氣追問張小寶,顯然他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誰知道,現在我只看到了那隻棄君,卻沒有來得及與它交涉。這個後續的故事,我不想繼續書寫了,任憑讀者猜測吧,來一個開放式的結局。也是希望每個人都經他加諸一個滿意的結局來。”
張小寶將手中酒壺揚起,喝了一口酒後扔給李白。
“甚好,甚好!”
李太白接過酒壺,仰頭喝完大叫快哉:“高僧啊!我怎麽突然覺得,這文中棄君,說的是我呢?”
“對嘍——”
張小寶聽罷喜出望外:“說了這麽多,你有沒有想過——我姓甚名誰呢?”
“那高僧姓甚名誰呢?”
李白喝了一口酒,隨意問出了口。
“那太白兄方才做了那麽多假設,說文中二人是戀人關系、是兩個時空的自己,就是沒說——這二人是父子關系。這是為何呢?是高手是不曾想過嗎?”
張小寶故作神秘的問他。
“嗯?”
李太白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來,眼中充滿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張小寶。
等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開口:“爸爸?”
“哎——我的好兒子!”
張小寶頓時眉開眼笑,伸出手就要撫摸他的頭。
“額——”
想也沒想,李白就躲開了他的手。
只見他站起身來:“這怎麽可能呢?這怎麽可能呢?”
看著他這無助又急切的樣子,張小寶心裡樂開了花,心想讓你剛才佔我便宜,現在我還回來了。
李白還在自我懷疑,張小寶大笑一聲開口:“哈哈哈——太白兄你多慮了,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可並沒有說我是你爸爸,我可受不起這名號。”
“我就說嘛,這怎麽可能?”
李白聽完瞬間解放了自己,長舒一口氣坐下來,笑著說道。
“走吧,夜已深了,我們該休息了。”
張小寶見他恢復正常,就起身往火堆那裡走。
李白懵了,他才剛坐下來呀,這還沒歇夠呢!
於是他便請求張小寶:“高僧,你坐下來,讓我緩一緩唄。高僧?”
但張小寶已經走出十米開外,此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舊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高僧!”
李白無奈大叫一聲後苦笑搖頭:“唉……”
歎完便極不情願的起身追了上去。
“什麽時辰了,太白兄?”
見他追上來,張小寶問他道。
李白抬頭望了望天空,又低頭看了看遠處:“差不多快到子時了吧。”
張小寶聽完,心裡默默一算,大概快晚上十一點了。
“那快睡覺吧!”
說完,張小寶快步走到火堆旁邊,找了幾根粗一點的柴火,將它們整齊地排成一列,便躺了上去。
“高僧!”
見他這樣,李白小心翼翼的呼喚他。
“怎麽啦,太白兄?”
張小寶沒有起身,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要不你再賦詩一首,讓李某瞻仰一番。這首吟完,你我二人便入睡,如何?”
李白又喝了一口酒,拍了拍張小寶的肩膀說道。
“不可。夜已深了,我甚是疲乏,咱們還是早些歇息吧。”
張小寶狠心的拒絕了他。
“哎呀,高僧——”
沒想到李白不依不饒,竟當場撒起了嬌。
呃——
張小寶有些無語。
一個大男人,竟如此這般矯揉造作!
我呸!
當然,他現在也只能在內心吐槽了,畢竟李白剛才一套連招下來,確實是給他震懾住了屬於是。
而一旁的李白,此刻也是更加肆無忌憚。
只見他扯起張小寶的胳膊,一邊輕輕地搖晃,一邊撒嬌般的懇求:“高僧,你就說說嘛,說說嘛……”
見他不依不饒,張小寶無奈起身,輕輕撥開取下他的胳膊:“好嘛好嘛,你先坐好,我說一首。”
說完,張小寶就開始做沉思狀。
而李白一看有戲,便立馬乖巧坐好,表情期待,認真聆聽。
“就一首哦!”
小寶忽然開口強調。
本來李白還以為他要開口吟詩了,小小的激動了一下子,沒想到張小寶忽然整這麽一出,這一來確實差點給他閃了腰。
“一定,一定!”
李白擺擺手保證道。
“那你聽著……”
張小寶一眯眼,便開始了吟詩:
“微風拂過路旁的青苔
皮皮蝦橫穿了大海
對你的喜歡
不只是費盡心機的擁你入懷
還有無數個夜晚
艱苦卓絕的等待。”
“好!”
李白聽完,依舊不出意外的拍手叫好。
“好在哪裡呀?”
張小寶也程序般的反問。
“極致的浪漫主義!極致的浪漫主義啊!”
李白似癲狂般仰天大笑。
“這也就是個口水詩,不至於吧?”
張小寶用懷疑的眼光看向李白,也開始不解起來。
“高僧過謙了, 你是你且聽我細細品來——”
李白坐直身子,擺起架勢,便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起來:“這首詩的格律新穎,不是律詩,亦非絕句,卻帶著十分新奇的詞句組成方式,讓人讀完酣暢淋漓。
這第一句,描寫了一個微風和煦,太陽溫暖的天氣裡,你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看微風拂過路旁的青苔,在輕輕晃動。
據我判斷,這應該是一個春日,你踏上了春遊的旅程。
僅用一句話,你就將春日裡那種慵懶、但又生機勃勃的景象描寫的讓人回味無窮,仿佛切身體會。
與你一同置身其中,踏上了這松軟的布滿青苔的春日小路上。
而那一刻,你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體會著輕拂的微風,隻覺得神清氣爽,心情舒暢。
讓人不由得跟著你的步伐一起,心情愉悅。
而到了第二句,你又描寫了大海的景色。
這轉變之快令人詫異。
為何這區間跨度如此之大,莫非你會穿越時空?
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以李某的拙見,高僧應該是通過眼前的場景,聯想到了那海邊的風光和景色。
但你卻並沒有雄偉宏觀的描寫海邊風景的壯麗,而是將目光聚焦在一隻皮皮蝦上。
這足以見得高僧心思縝密,而且不走尋常路,與世俗的偏見和審美拉開了差距,以小見大,慧質蘭心,超脫物外,龐大廣博。
正所謂——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哎,太白兄兄謬讚了。”
聽到這裡,張小寶趕緊裝作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