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給柳輝打了盆水,遞給她。
吃飯時,柳輝把張伯軍主席指派她帶隊參加聯誼會的事告訴了江凌。
“這是好事啊,”江凌笑嘻嘻地說,“你是團支書,帶隊參加活動是應該的。”
“我不去。”柳輝美眸怒挑。
“好好好,別生氣啦。”江凌往碗裡夾了塊瘦肉,“我代你去就是。”
“啊?”佯裝生氣的柳輝不由自主地一驚。但很快她就明白了江凌又在捉弄她。她用筷子緩緩點了點他的前額,說:“好呀,沒想到你也有花花腸子。”
江凌大笑起身,走向裡屋去洗餐具。見柳輝呆若木雞,他又大聲喊道:“放心吧,我們都是未婚青年,到時我們一塊去!”
……
文化宮位於縣城中心,是縣城市民休閑娛樂的首選所在。一樓是歌舞廳,平常,勞累了一天的唱歌舞蹈愛好者就在這裡K歌,跳兔子舞和迪斯科。二樓是乒乓球俱樂部,三樓是羽毛球俱樂部。
華燈初上,一輛中巴車嘎然停在文化宮門口。柳輝和江凌指揮著青年教師們憑票入場。
文化宮一樓大廳很大,有近二十個台位。每個台位上放置著水果、點心和飲料。
晚上八點之前,各校的人陸陸續續就座入位後,縣教育局工會主席賴國強就活動相關事宜發表講話後,晚會正式開始。
魏紅波一首《瀏陽河》驚豔四座,贏得了全場熱烈的掌聲。隨後各校均有代表演唱歌曲、表演小品等,江凌與柳輝合唱了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江凌磁性的男中音,柳輝空靈的女中音,結合成一種優美而獨特的旋律,縈繞眾人腦際。
一陣熱鬧的兔子舞和迪斯科舞後,交誼舞曲緩緩響起。
江凌與柳輝在大學期間,由於緊張的學習和工作,沒有參加過舞會,所以兩人都不大會跳,就坐在台位看著別人跳。
“嘭,嚓嚓嚓……”慢四舞曲響起,眾人陸續攜舞伴進入舞池。魏紅波朝江凌緩緩走了過來,禮貌地伸出右手,輕輕問道:“江主任,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請您跳支舞?”
江凌立馬站起身來,笑著說:“紅波老師,對不起,這個,我還真不會……”說完,他尷尬地看了看柳輝。
柳輝見此也連忙站了起來,誠懇地說:“紅波,交誼舞,我們真不會。”
魏紅波嫣然一笑,說:“剛才看你們在那坐了老半天,就知道你們不會。沒關系,我來教你們。”
魏紅波將二人帶到一相對空曠點的地方,右手抓住江凌左手成45度角側舉,左手輕擱放在江凌右肩,讓江凌右手輕扶她腰部,說:“江主任,聽到嘭,您就後退左腳,然後跟著我聽節奏走。柳書記,你與我並排,聽節奏跟著我走就行了。”
江凌雖然沒跳過舞,但人很聰明,在魏紅波手把手地教導下,學得很快,一支舞曲完畢,他的慢四也基本入門了。柳輝則與魏紅波如影隨形,本能地挪動雙腳,也稍有感覺了。
“嘭—嚓——嚓……”慢三舞曲響起。
羅福生走到柳輝面邀請她跳舞,柳輝面露難色。
魏紅波對她說:“不用怕,這是慢三,你聽準節奏,在第一聲嚓時,注意踮腳尖,以後跟著羅老師走就行了。”
柳輝勉強跟著羅福生學去了。魏紅波對江凌說:“要不要學一下這個慢三?”
“還是不學了吧,”江凌說,“讓我先好好回憶和領悟一下剛才的慢四吧。”
魏紅波點點頭,坐下來喝茶。
“江凌,要不我來教你跳這慢三?”
江凌循聲轉頭,www.uukanshu.net 只見一個女孩在對面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文衛平,高中時給江凌寫過情書的同班女同學。後來在縣一所幼兒園當幼師。
“文衛平,你怎麽也在這?”江凌走了過來,問道。
“我去年借調到了五中,教音樂。”文衛平咯咯一笑,“沒想到吧?”
“來吧,我教你跳。”文衛平不容江凌說話,拉著江凌進入舞池。
“我,我不會。”江凌驚慌得有點失措。
“沒關系,跟著我。”文衛平聽到“嘭”時,拉著江凌後退了一小步,緊接著,她喊道:“踮腳尖”、“跟上”……就這樣,江凌被動地跟著她跳了起來。由於不熟悉,好幾次都踩到了文衛平腳上。
江凌本想掙脫出來,因為這樣對他而言,很難受。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讓文衛平難堪。於是他用心地聽著節奏跟隨她學了起來。
舞曲終了,文衛平氣喘籲籲,江凌也大汗淋漓。
柳輝與羅福生走了過來。看到文衛平,友好地伸出右手,道:“你好!”
文衛平也伸手相握回禮。
江凌連忙向羅、戴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文衛華,我高中同學,在五中工作。”
江凌話音剛落,柳輝補充道:“文老師是咱江主任粉絲學友。”
魏紅波剛才坐著看到了文衛平教江凌的全過程,聽柳輝這麽一說,有點忍俊不禁。
羅福生發現氛圍有點不對勁,伸士般地朝文衛平伸出右手,說:“文老師,很高興認識你,羅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