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矬子真是黏糊,都送到樓下了,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送你上去吧,順便看看嫂子。”
“要不咱找個地方吃個飯?”
“這裡的房子可不便宜啊,全款買的?”
“你的貓真胖啊,抱著不累麽?”
孫富貴沒有閑心跟他閑聊,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了,臨走前楊矬子還說道:“等廠裡團建的時間定下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哈。”
黏糊的楊矬子終於走了,孫富貴抱著旺財剛要上樓,就聽到配電室裡傳來聲音,鬧鬧哄哄的人還不少,而且還聽到了董鐵軍在罵街。
好奇的推開配電室的門,裡面站著張經理,維修老鄧,還有幾個生面孔,正在準備年檢設備和電路。
張經理看到孫富貴,熱情的打著招呼:“孫先生,你怎麽來了?是因為房子裝修的事吧,孫夫人已經找過我啦,裝修負責人我也聯系了,下午他就過來。”
孫富貴問道:“我老婆什麽時候找你裝修了?”
張經理說道:“就在今天早上,我剛到售樓處,孫夫人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好家夥,沒想到黃小男竟然起的那麽早…
這時,埋在牆裡的董鐵軍大聲喊道:“孫大哥,葉永利來了,別讓他走,就是他害得我。”
潔白的牆面上,幾道貓爪印,董鐵軍的聲音錐心刺骨…
孫富貴面朝著牆,問道:“你確定?”
董鐵軍激動的說道:“他的聲音我記得,變成鬼我也會記得,這個畜生。”
要不是聽到配電室裡有動靜,孫富貴可能就錯過幫董鐵軍報仇了,既然趕的這麽巧,那就…
孫富貴看著那幾位生面孔,問道:“你們誰叫葉永利?”
剛才張經理就發覺孫富貴有些不對勁兒,對著牆壁自言自語,然後就問葉永利是誰。
而在配電室裡,確實有那麽一個人叫葉永利,就是他當初負責13號樓的水電鋪裝,所以這次供電設備年檢他也來了。
葉永利果然奸滑,聽到孫富貴找他,並沒有直接承認身份,反而問道:“哥們,你找葉永利有什麽事?”
眼前這個人,光頭,紋身,大金鏈子,滿臉橫絲肉,眼神中透露著陰險。
除了戴眼鏡的胖子,咱老孫最討厭的就是光頭,紋身的社會二逼青年。
孫富貴看著他,問道:“你是葉永利麽?”
葉永利看著孫富貴,黑臉黑面的,找他肯定不是好事,可是他又想不起來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高高瘦瘦的家夥。
於是繼續問道:“你找他什麽事啊?
孫富貴說道:“我就問你是不是。”
葉永利回道:“你先告訴我找他什麽事。”
這時埋在牆裡董鐵軍喊道:“孫大哥,就是他,他在跟你裝瘋賣傻呢。”
孫富貴回頭對著牆壁說道:“閉嘴,我心裡有數,不用你操心。”
然後又問張經理:“你們是不是還欠葉永利的工程款呢?”
這種集團內部的結算問題,張經理肯定不會直接告訴是還是不是,但是他又不敢得罪孫富貴。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確實還有一些尾款,但這都是財務的工作,我並不是很了解,不知孫先生為何會問起這個。”
孫富貴拍了拍張經理的肩膀:“尾款不用結了,讓葉永利找我要來,不然隔壁樓全樓斷電。”
孫富貴走後,張經理抬手就抽了葉永利一個耳光,然後罵道:“我操你媽的,你什麽時候招惹的他?”
葉永利被抽的眼冒金光,捂著臉懵逼的說道:“我都不認他啊,怎麽會惹到他?”
張經理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認識,惡狠狠的警告著:“如果因為你,姓孫的搞我的樓盤,我他媽讓你全家都過不好。”
葉永利點點頭,橫絲肉的臉上印著巴掌印兒,陰險的眼神變得可憐起來…
他這次來的目的,除了應付設備年檢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把尾款結了,這筆錢壓了他太多年了,好在13號樓水電問題解全部解決,而且銷售的很順利,他自認為應該能把錢拿到。
可是半路殺出來的孫富貴,不僅讓葉永利懵逼,更讓他結算尾款的希望變得越來越渺茫…
谷太太一個勁兒的誇黃小男,誇的像朵花一樣…
“今天小男姐姐很早就起床啦,還主動熱了早飯呢。”
“出去溜早的時候,還買了好多水果回來。”
“還收拾了屋子呢,可耐人了,可懂事了。”
喜笑顏開的谷太太,誇獎著黃小男,就差說一句,小男姐姐比我懷孕那時可強多了。
孫富貴聽後呵呵的笑,今天的老婆確實有些反常,十有八九是跟新房裝修有關系。
時隔多日,旺財終於見到了老婆和兒子,跟著雪兒膩膩歪歪,但是對小旺財卻沒有太多的親切感,同樣,小旺財也對它那肥爹愛搭不理的。
孫富貴擺弄著手指,問道:“谷太太,小男和大寶呢?”
谷太太說道:“在隔壁呢,吃完早飯她倆就過去了,估計正研究裝修呢。”
孫富貴低頭看著手機:“還行,沒跑遠,不然會耽誤產檢。”
谷太太說道:“耽誤不了,這兩個孩子每次檢查都很積極呢,都想生個健康的寶寶。”
孫富貴尷尬的和谷太太獨處,始終不敢正視她一眼,看著髒亂的廚房,忍不住想要收拾。
谷太太看著孫富貴,有一種谷老頭當年創業的樣子,缺覺,閑不住,不修邊幅,各種幫助他人…
“hello moto”, www.uukanshu.net 在手中不停擺弄的電話響了,是黃小男…
無比溫柔的聲音:“老公,你還沒回來呀!”
孫富貴說道:“我早就回來啦,你和大寶在哪兒呢?”
黃小男撒嬌的聲音:“我們正在樓下等著迎接你呢。”
我的天呐,小孕婦這是怎麽了?變得讓咱老孫有些不適應…
中心醫院的產科裡…
黃小男和谷大寶並排坐,等著產檢。
孫富貴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護士們打哈哈,而是蹲在地上背靠牆,昏昏欲睡的樣子…
這時產科來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大老娘們,短發,粗腿,魚尾紋厚的跟包子褶一樣,看這德行也是懷孕了。
等她坐下之後,嬰兒的哭聲從她肚子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跑進孫富貴的耳朵裡,而且這哭聲雜亂,聽著可不止是一個嬰兒…
其他的孕婦做檢查,不是老公陪著,就是公婆護著,純潔的子宮猶如聖地一般,孕育著全家人的小祖宗。
而這個大老娘們孤身一人,楞楞呱唧的就來了,她肮髒的子宮裡不斷傳來被流產後嬰兒的哭聲,跟特麽亂葬崗一樣。
孫富貴覺得晦氣,連忙招呼著老婆和大寶:“別總坐著啦,跟我去溜達溜達,順便買杯檸檬水喝。”
農家院裡…
老呂光著膀子,揮舞著鐵鍁,正在挖坑。
鄧姨也沒閑著,回到村子裡聯系施工隊。
隨著土坑越挖越大,刨出來的殘骸也越來越多,老呂以為是多年前埋的死貓死狗,所以才沒被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