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心協力守衛高塔,從夜晚戰至天明,讓唐胡來的人真的沒有一人能在高塔上立足。張濟看的血脈噴張,有那麽一瞬間都想自己上去殺敵!
當然也虧楊阿若攔著!
連戰三個多時辰後唐胡來的兵士終於乏了。
張濟等人總算可以松一口氣。
但看城外煙塵滾滾,樓依扎又道不好:“應該是鄯善國其他城池的四百婼羌人到了。”
班婕也跳著腳不斷張望:“糟了,好像婼羌國方向上也有動靜。”
張濟一聽頭都大了,留守婼羌國的兵士如果也來了那就不止八百人了。
“班榮,還能不能撐住?”
“請驃騎將軍放心,再來一千人也能受得住。”
“對頭,受得住,有額們在定然保驃騎將軍周全。”
眾人越這麽說,張濟越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此時唐胡來也更加瘋狂,他把鄯善國不少王室成員抓到了高塔下方,讓人繼續大聲叫罵同時,竟然光天化日下讓人凌辱。
柳中城老兵們看的直罵他祖宗十八代。
樓依扎更心在滴血可無能為力,衝動間想要衝下去和唐胡來硬拚,但又被張濟一把拉住。
“現在明白什麽叫小不忍則亂大謀了吧。若你聽我話等到今天,何來受這些鳥氣。至於那些被運出城的女子,大不了隨後我們把她們尋回來就是了。可是現在你看……”
說話間已經有鄯善女子被折磨而死。
樓依扎淚流滿面痛不欲生。激動讓她胸前急促起伏,幾乎大腦缺氧癱倒,索性身體一軟跪下,閉上眼睛,良久後她深深呼吸:“今因我一人而讓眾人受困,樓依扎對不住大家。”
她先衝著張濟下拜叩首,又轉向跪向其他眾人。
眾人可不敢隨便受此大禮,特別是班榮看見張濟和樓依扎先前勾肩摟腰“舉止親密”,若真的得樓依扎叩首拜謝還真有點“以下犯上”。
他趕忙上前扶住:“大公主跟我們還客氣啥。你若謝隻謝驃騎將軍一人就行。說實話,咱們這些老夥計也好久沒有在大漢正兒八經的將軍帶領下打戰了。今天算賺到了。”
“對頭,別說驃騎將軍,我十多年都沒見東邊來過雜牌將軍了!若不是今天這事,咱們這些人這輩子都想不到能和大漢驃騎將軍並肩作戰。”
眾人以和驃騎將軍同戰而榮,但張濟更以和這些人同生而慶。
“給我聽著,大家都別死早了。今夜我定要和你們每個人痛飲。我張濟也向你們保證,從今天起朝廷永遠不會再忘了你們。我更是要重用你們,讓你們好好在這一方替朝廷效命。”
一句簡單的承諾讓方才流血都不曾流淚的老家夥們竟然眼眶通紅。
為了這句話,他們這些人等的時間太久了!
有人偷偷抹了抹眼淚,馬上嘴裡又罵罵捏捏:“死個錘子死,勞資婆娘還沒找呢。”
“今天你要活下來我給你找個老婆。”張濟說這話看向樓依扎,“大公主,你也別跪著謝來謝去了。這些大漢老兵各個遠離故土,你若真要謝,就幫他們娶親成家,落地生根。”
樓依扎拭乾眼淚重重點頭:“我鄯善女子敬慕英雄,城中如今所有人都在看著爾等壯舉,今日一過,定有不少鄯善女子想要嫁給諸位。”
“哈哈,都聽到了吧!樓蘭美女天下聞名,你們這些老東西賺到了!”
“要得要得!娶他十個八個滴。要我說,驃騎將軍乾脆也把大公主娶了。”
眾人立刻跟著起哄叫好。
張濟就當聽個樂。
樓依扎也並未顯現抗拒之色。她內心清楚若真的張濟救了鄯善國,她又能如何報答呢?
百戰仍談笑,壯士不畏死。
根本不管唐胡來要幹嘛,張濟這些人就是要耗到勝利!
“不對,婼羌國方向來人貌似受阻了!難不成有打鬥?”
班婕的話語打斷了眾人的插科打諢。
眾人齊齊望去果真發現那邊塵土飛揚然卻遲遲沒有前進跡象。
“難道是繡兒來了?”
楊阿若搖頭:“那個方向不可能是少將軍的錦衣衛!”
“鄯善西南方向若有援兵只能是且末國或者精絕國!且末國不可能了,那就是精絕國。”班婕興奮道,“我聽聞不久前婼羌人屠殺且末國軍隊後又打算屠戮精絕國,難不成精絕國真的抗住了婼羌人?”
說話間張濟注意到唐胡來也焦急眺望西南方向。
有人上前通報後,唐胡來更是憤怒叫罵。
即便聽不清他罵了什麽,但顯然是不利於他,但絕對利於張濟的消息!
“兄弟們,咱們應該來幫手了!”
班榮舉起雙刀:“老夥計們再撐一會。等到晚上咱們一起跟驃騎將軍喝酒。”
即便身體已經疲乏,然高昂的鬥志支撐著他們竟主動殺向下方的婼羌兵士。
那些婼羌國人完全沒想到漢兵還能主動出擊,原本都在休整然一波下來又死傷了數十人。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組織反撲時,班榮已經帶著人速去速回,重上高塔支起新的防禦了。
唐胡來氣瘋了!
他沒有退路,為此已經讓人通知婼羌國所有軍隊往鄯善聚集,可如此情況下依然毫無進展。
更還被對面主動出擊挑釁!這是一種對他的羞辱!
“大公主!驃騎將軍!既然你們真的打算頑抗到底, www.uukanshu.net 那我只能讓整個鄯善王城給你們陪葬了。”
班榮大驚失色:“不好,唐胡來要屠城!”
“媽的,這家夥果然是個變態!”
班婕又指著下方:“他讓人在塔下堆柴火,這是打算放火燒塔。”
“龜兒子,那就只能殺下去了!”
楊阿若也緊張了:“主公,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
不管是屠城還是燒塔都不能坐以待斃了。
“既然精絕國可能來援了,那咱們就拚一拚。班榮,帶著眾人往城門口殺,爭取和來援之人匯合。”
“領命。老夥計們,保護好驃騎將軍和大公主,隨我殺下去。”
在高塔又一個多時辰的僵持後,張濟一方全員行動。
上高塔時剛好八十人,張濟希望這八十人都活下來,即便希望渺茫。
唐胡來已經料定張濟不會等著被燒,高塔下方弓弩已經隨時箭羽齊飛。
他目露凶光高揚右手,聽著腳步聲臨近,臉上露出猙獰:“預備……”
嗖嗖嗖,不等他下壓右手,頃刻之間城門方向萬箭齊入。
砰的撞擊聲下城門粉碎,馬蹄震耳欲聾,來者殺聲震天。
唐胡來猛然回頭,大喝:“怎麽回事?難道不是婼羌國來人?”
“回稟將軍,來人皆是錦衣漢裝,他們裝備精良,勢不可擋,已經殺向了這邊。”
“多少人?”
“大概四五百。”
“四五百?和我們差不多人!那怕個什麽,給我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