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濟帳下各路將領中,李嚴主政西城,黃忠帶著張衛等人鎮守葭萌關、定軍山整個漢中西線。
胡車兒基本不參加正規戰鬥會議,除非是特種事宜才會叫上他。
龐統在成都玩潛伏!
所以張濟現在把帳下能喊的文武重臣都給喊了過來,此事必定非比尋常了。
他把劉表的信件傳遞給眾人閱覽。
各個看後眉頭緊鎖。
十天后劉表要親率大軍入漢中和張濟合兵攻伐益州!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徐庶歎了口氣:“曹操前面剛奏請天子封將軍為漢中太守、代領益州刺史。這邊劉表馬上派人寫信,要和將軍一起合兵征討劉璋。表面上是替將軍收服整個益州,實際上是劉表自己想要奪取益州,亦要將軍替他做幫手罷了。”
賈詡也搖搖頭:“若是真的和劉璋大打出手,劉表尚可以用整個荊州為他後盾,但我們漢中就在戰鬥前線,退無可退,進又是替劉表賣力,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甘寧很早就開始看劉表不爽了,大手一揮:“那就直接拒絕他。”
“若是直接拒絕必然得罪劉表。你沒看見劉表信中所言,當初我和他為盟,以襄陽為主。如今既然襄陽提議合兵攻伐劉璋,我卻不從,劉表可就有借口找我的麻煩了。”
“那就打!難不成在漢中地界我們還會怕了劉表!”
魏延多少有點反骨,他都忘了自己不久前還是劉表的人,如今卻可以把打劉表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角色轉變如此之快!張濟都想下去摸摸魏延的後腦杓。
打劉表說的簡單,但做起來談何容易。
劉表和劉璋不同,這家夥心狠起來是真敢一窩子跟你杆到底,到時候即便張濟贏了也會損失慘重。
說不定漢中也會被劉璋撿了漏。
“說到底此乃曹操的算計。漢中太守該將軍所得,但一個益州刺史把將軍擺在了火上烤。”徐庶又在掐指算計,“現在曹操一定等著劉表和我們翻臉,他好漁翁得利。”
“元直能想到破解之法嗎?”
“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這次有點難。”
“不管難不難,先說出來再商量啊。”
“曹操確實把將軍擺在了一個死眼之上,但曹操也陰差陽錯給將軍留了一個活眼。將軍別忘了你現在同樣是漢中太守。”
“你個聰明人就別打啞謎了。要不坐到我旁邊來慢慢說。”
徐庶一看張濟真敢伸手,趕忙直入正題:“漢中太守統領漢中各地,有節製管轄甚至調遣漢中各地署官將領的權利。按道理來說,現在將軍你可以調用霍峻先打巴郡。”
你就說這個世界公不公平吧?有些人聰明到張濟現在想把他抱起來轉兩圈。
霍峻就是張濟棋盤的活眼!
他目前統領上庸以東各地,名義上得聽張濟調用,而實際上他確是劉表的部將。
如果張濟此時讓霍峻領兵配合劉表先攻打巴郡等地,一來合了劉表信中所言,不算壞了兩家關系。
二來,霍峻和劉表先合兵攻打巴郡。本身這裡就不是劉璋的勢力范圍,劉璋不著急跟張濟動粗。關鍵巴郡各地歷來易守難攻,打一兩個據點容易,但是真正拿下談何容易。
搞不好劉表就會陷入羌氐蠻夷各種伏擊苦戰,最後自己都得先撤。
就算沒在巴郡陷入苦戰,這會劉表軍隊進了漢中地界,在張濟的地盤上萬一被人使了羈絆。
反正張濟不會承認,劉表總不能硬往張濟頭上戴。
而且兩家合兵攻打益州,本身要麽就從葭萌關而出,要麽就從巴郡開始。
葭萌關離劉表太遠,巴郡就在荊州跟前,劉表沒道理拒絕巴郡而領兵穿過漢中再拐彎去葭萌關!
那樣張濟大可以來一句“莫非景升兄想假道伐虢”,劉表也不好真不要臉硬來。
真要硬拒絕打巴郡,那就是劉表的不對了,張濟反過來可以說劉表的不是。
你就不是誠心想要和我合兵?還說要幫我打益州?
劉表你個大騙子,欺騙我老張的感情!
到時候劉表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高,實在是高!”王粲連連稱讚,“而且合兵攻打巴郡也可逼著巴郡提早反抗。這樣一來,楊松、楊柏兄弟就可以提前上路了。”
張濟都差點忘了這對倒霉玩意。
“元直此計甚妙。而且霍峻我早就想啟用,所以才謀劃讓他領了房陵、上庸。如今來看,真是遠謀啊。”
話說到這份上了,下面的人但凡不聾的都知道要幹什麽了。
一群人立馬拱手拍馬屁:“將軍英明,將軍睿智,將軍神機妙算!”
也就賈詡老資格,地位高不用陪著張濟演戲,而且他一直琢磨此計還有一個大漏洞。
這也正是剛剛徐庶所說的難點。
“除非霍峻真能為我們所用,否則霍峻大可以自己拒絕將軍號令,而執意等待劉表命令。”
這波冷水讓剛剛膨脹的張濟戳破後憋了回去。
一群人看著張濟,想那將軍英明神武,又是提前謀劃霍峻這麽個棋子,應該有妙招吧。
大眼看小眼的,一個個搞得以為張濟真提前把霍峻攻略了似的!
“要不, www.uukanshu.net 我們再商量會?”
張濟如此誠懇的眼神讓人瞬間忘了剛剛的神機妙算。
但他畢竟是老大,所有人都得給點面子。眾人該做正事還得做正事。
可是剛剛連徐庶都沒想到辦法解決這個難點,其他人又能如何?
此時此刻,張濟注意到賈詡又開始摸胡子了!
方才冷水是賈詡潑的,莫非毒士打算再澆一盆溫水?
又或者熱水殺殺毒?
“文和,你有良策否?”
賈詡微微一笑,不知誰人嚇尿。
只是他先不言語,估摸是點子太缺德不好當著大家面說。
此情形讓徐庶連忙先行告辭,甘寧、魏延又拉著王粲趕緊出去。
張繡、趙雲全程打醬油,但他們身負保護職責,退出廳內後又在四周戒備。
眾人走空,賈詡終於可以暢所欲言。
“此事只需讓霍峻和劉表離心即可。”
“關鍵是怎麽讓他們離心?”
“將軍可記得霍峻之兄霍篤命不久矣?”
毒士一開口就是和非死即傷的人士杠上,張濟隱隱覺得這應該又是送人上路的模式。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當然記得霍篤是將死之人。霍篤、霍峻一向兄弟情深,一旦霍篤離世,霍峻必然回南郡奔喪。”
“但如果霍篤之死和劉表有關,霍峻還會順利返回南郡?霍峻還會繼續聽命劉表嗎?”
這話明裡暗裡都透著血淋淋的陰謀,完全符合賈詡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