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歷史上雖然給劉備獻出西川地圖出賣了劉璋,但從此人和曹操的接觸來看,這人有些風骨,且還算一個有腦子的人。
張濟為表慎重,也顯重視就多召集幾個文武一起來見張松。
這位張松還真沒客氣,受劉璋之命前來知曉自己代表著益州牧,他一進來便趾高氣揚,姿態擺的挺高。
“張魯叛逆益州牧,今將軍討伐張魯成功也是天意。天意在益州牧,也望張濟將軍明白這個道理。”
這是人話?
張濟不樂意了:“天意在劉璋那邊?所以我打贏張魯的功勞要記在劉璋的頭上?合著我帳下文武眾人幾個月來拚死拚活的還不如插根香拜你劉璋?”
這話點燃了其他人的怒火。
魏延就差拔刀相向:“這是劉璋的話還是你自己的話?不管是誰的話,定軍山一戰難道還沒把你們打醒嗎?”
張松脖子挺硬,身體板直,下巴高抬:“定軍山一戰益州牧雖派五千人馬,然益州如今兵馬何止有二十個五千。再者當初嚴顏輕敵冒進才中了埋伏。如若兩軍再戰,勝負未知。”
張濟算看出來了,張松要保住劉璋臉面,又要顯現作為使者的氣節所以一來就要抬杠。
但張濟能慣著你?
砰的一聲,張濟拍桌叫罵:“我是給你臉了?想你張松乃名士,我才讓文和、仲宣、文長、漢升等人一起來見你。結果你一進來連個客套話都不說,直接跟我叫囂?好,張松,你現在就可以滾回去讓劉璋整頓兵馬隨時來戰。”
你想不體面,我就給你不體面。
張松也沒想到張濟翻臉翻的這麽快。
再看黃忠、魏延兩個武將臉上露出殺氣,才知曉自己可能有點過火了。
黃忠更是摸了摸刀把,冷哼道:“看來西川諸人還想嘗嘗我黃忠刀鋒可鋒利否?若是不知,他們可一起去牢中問問嚴顏如何?”
也就虧張濟知道張松是劉璋的二五仔,以後能用得上,否則現在早讓黃忠一刀劈了上去。
看見張松略有局促,張濟偷偷給賈詡使了個眼色。
最早他兩和王粲一起商量了如何軟硬兼施對付張松,現在張濟硬了,也該賈詡軟了。
“張從事遠道而來還未來得及了解我漢中實情。不如先在漢中休息兩天,隨後再與將軍商議和益州牧的事宜。”
毒士說完,王粲跟著上前拉住張松的手。
“來來來,我先帶張從事去南鄭城中到處轉轉。”
他這一拉等於給了張松一個台階下。
於是乎基本的演技要展現了。
張松嘴上說著“你拉我作甚,我還有話要跟張濟說”,但腳下比誰都利索,生怕王粲拉自己不急。這會不閃,他也怕殺人不眨眼的涼州軍閥一刀把他砍了。
待到張松和王粲一起走遠後,此間眾人才一起大笑了起來。
“將軍,對張松這種人何必費時費力,說得好聽就聽著,說的不好聽還不如把他腦袋砍了送還劉璋。”
賈詡言:“文長豈會知將軍的心思。將軍料定此人今後會是我等進入西川的關鍵。”
“不錯。張松對劉璋遲早會有異心。我特意讓王粲帶著他四處轉轉,看看我南鄭如今的面貌。好讓其知道我張濟治下的漢中到底是何模樣。”
“將軍為何料定張松會反劉璋?”
怎麽跟魏延解釋呢?
幸好現在有人已經習慣了張濟能掐會算。
“此話文長就莫要多問了。將軍經常托夢得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說完賈詡還瞟了瞟張濟,言下之意老夥計替你瞎說的不錯吧!
“文和所言極是。反正對待張松這種人,大家暫時可以罵,但別打更不要殺。除此之外,張松能有如此底氣,定是劉璋讓他來時給他交了個底。我估摸劉璋是想趁我於漢中立足未穩要和我大打一場,依此顯現他益州牧的地位。”
魏延摩拳擦掌:“那就打!難不成還怕了他?”
賈詡勸阻:“真要大打實則於我們也不利,畢竟劉璋號稱擁兵十多萬兵馬,即便我們獲勝,自己也將折損不少。這與我們漢中休養生息的願景背道而馳。但若不打,劉璋也會蹬鼻子上臉。”
“所以文和意下如何?”
“如今張衛等人在定軍山屯兵三千。此三千人守備有余,但出戰不足。我建議再派一員大將領兵三千,合兵六千先拿下葭萌關。此來一可以威懾劉璋。二來葭萌關和定軍山都在我們手上,漢中西邊將更加無憂。”
黃忠聽言主動請纓:“我願領兵再去一趟。”
那地方黃忠熟悉且有血脈壓製,確實合適。
“好,那就勞煩黃將軍再去跑一趟。以我估計劉璋即便要對我漢中大動兵戈也尚未準備完全,所以,此役速戰速決打劉璋一個措手不及。張松想要拿劉璋的十多萬兵馬要挾我?那我就讓他看看,你要挾我一次,我就搶劉璋一塊地,看他還敢繼續多言!”
張濟現在確實有偶爾任性一下的資本。
本身帶著七千兵馬入漢中基本上沒有太多消耗,而後又收編了張魯兩萬多人馬。
加上這段時間他也在一直補充兵員,如今近四萬兵馬雖比不了劉璋的十數萬兵將,可也足以讓劉璋把舌頭捋直了再來和自己說話。
另外,張松此行也讓張濟意識到對川地的謀劃宜早不宜遲, www.uukanshu.net他需要安排人提前去成都布局,拉攏一些自己的“內應”。
比如法正!
這位可是和張松一起未來看劉璋很不順眼。
所謂用熟不用生,這種打入內部的活還是交給龐統來做。
但是張濟也提醒龐統這次可不能用對待楊松的那招對待法正,人家法正可沒有收受好處賣主求榮的習慣。
對付這種人必須有理有據的說服他,這也正好是龐統的強項。
幾日之後,張松在王粲的帶領下熟悉了南鄭各處情況。
張濟決定宴請張松。
這次張松學乖了,沒了第一天那種欠揍的態度,剛見張濟和諸人便立刻拱手相拜:“得將軍如此招待,再下惶恐感激。”
你若客氣,張濟也會對你客氣!
“張從事乃蜀中名士,天下諸人皆要以禮相待。來,請張從事落座。”
張濟一改第一天要殺人的態度讓張松還要點時間適應。
眾人坐下後,張濟主動問及張松這幾日行程如何。
這其實就是要張松誇誇自己管理南鄭有方,好聽聽劉璋部下的彩虹屁。
但張松不愧是張松,這貨頭鐵的很。
他知道自己是來談判,不能把對方誇著反而失去自己優勢,便又開口沒好話。
“南鄭先有張魯,再有將軍。實則未有大變。至於醫所置辦,學宮籌備諸事,在松看來不值一提。也非民眾急需!”
別說張濟了,張繡都聽不下去小聲嘀咕:“叔父,能不能讓我把他拖出去先揍一頓。我保證不打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