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之行一波三折,龐統歸晚了些。
劉表果然變心了,變得不再像之前那麽好被收買。即便張濟送出了瑪莎拉卡,劉表起先也並未同意讓霍峻前去房陵和上庸,而是打算直接讓蔡瑁增兵漢中,表面威懾劉璋,實則當然也有威脅張濟的意思。
幸好龐統嘴皮子利索,加上袁術稱帝的神助攻,讓劉表把注意力放到了荊州東邊,這才讓荊州西邊的漢中消停了會。
霍峻也就在這種情況下領了房陵和上庸兩地,入了漢中地界。
聽聞此事,張濟都得給袁術親自上根香,若不是這老哥閑得慌沒事找事,張濟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說不定又得被打破。
劉表這邊的事情辦妥後,龐統也順便處理了自己的私事。
自和司馬徽長談後,龐統在南陽和襄陽的名氣傳開。名士龐德公得知龐統來襄陽也想問其才華。
兩人相見聊了聊,龐德公感歎司馬徽所言非虛,龐統確實是個人才。
遂稱龐統為“鳳雛”,諸葛亮乃“臥龍”。
所以這事不就巧了麽!
龐統因公出差回了趟襄陽,順便處理一下私事結果就把自己鳳雛的王者號給重新領了回來。
既得鳳雛號,龐統想再去拜謝司馬徽。
這次龐統又見到了諸葛亮和他的朋友們。
先前一年之約才過去不到四個月,張濟便已經在漢中立足,這讓眾人欽佩不已。
加之招醫令已傳至南陽,眾人都讚賞張濟乃大智慧,當世梟雄,必是明主。
崔州平、孟公威、石廣元於是決定一起前去漢中投奔張濟。
本來司馬徽年紀大了不願千裡入南鄭,然他是當初約定的見證者,今次也想親自在南鄭見證諸葛四友都為張濟所用的名場面。
所以這波人全來了,除了還未成年,且和張濟另有約定的諸葛亮。
能得司馬徽等人來投,張濟喜上眉梢。
“我已讓張仲景擔任南鄭醫藥學宮祭酒。今得水鏡先生,我願意拜水鏡先生為漢中學宮祭酒,招賢納士,講學傳道,弘揚文化!”
張濟想象著天下名士盡入吾彀中的情形,若是把司馬徽這根標杆立在漢中學宮,就可以省了張濟不少親自招攬人才的氣力。
而且還可以讓崔州平等三人輔助司馬徽創辦漢中學宮諸多事宜,必是事半功倍。
司馬徽欣然同意,此事成已。
至此,張濟已經創辦了兩所學宮。
來自後世的他可是很懂得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句真理,而要想發展科技則首先就得在各種教育上做足文章。
所以他的教育野心還不止於兩所學宮,手下馬鈞和柴玉兩位技工類人才也得用上。
他先讓柴玉招攬漢中能工巧匠,又讓馬鈞留意富有創意的手藝人。
此意為將來專門的技工類學宮籌備做準備。
技術工種這一點上還有一人也能幫上大忙。
葛玄自他的道觀修繕完畢後便一直在裡面煉丹,每每此時,張濟就想著裡面會不會炸了?
“話說,葛仙公的丹爐就從來沒炸膛過?”
張薑子嬌嗔嘟嘟嘴:“兄長就不能想著點人家好?葛師弟對爐火大小和丹藥成分甚有研究,從沒有你說的炸膛這事。”
“也就是說葛玄沒有一次偶然生成了火藥。”
一硫二硝三木炭,很多穿越者用這個口訣製作火藥來顯出自己超時代的與眾不同。
說得好像特簡單,實際上真要回到技術條件不夠成熟的漢末哪是那麽容易通過這個口訣就能把火藥給配置出來。
比如硫磺、硝石甚至木炭的純度你如何控制?
純度不同,口訣中的比例就是白搭。
再比如,火藥製造過程中的溫度、濕度,甚至器皿如何選擇調控?
這些都不是一句簡單口訣能夠解決問題。
所以,真要在漢末把火藥弄出來得需要專門的技術人才通過各種驗證來找到一個真正有效途徑。
又即便真的弄出來,火藥這玩意得考慮存儲問題,總不能造這玩意把自己給炸了!
毫無疑問,葛玄便是張濟盯上的人才,對火藥這事煉丹的最有發言權。
聽聞張濟對於火藥的解釋後,葛玄也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春秋《范子計然》記載,硝石出隴道,以硫磺、雄黃合硝石,並蜜燒之,焰起,燒手面及火盡屋舍。我在煉丹過程中確實發生過這些現象,但我並未總結過。”
“你看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葛老弟,馬鈞、柴玉以後任你安排,只要你們能一起把火藥製造和保存的問題解決了就行。”
葛玄喊張薑子師姐,那張濟喊他老弟也算說得通。
只是這聲葛老弟一喊,葛玄身上的壓力就大了。
眼看著大家都有各自“任務”,張薑子也想請纓。
“兄長,你和張天師漢中一戰我全程見證。漢中男子上戰場,家中後方事宜皆交給女人。然女人大多不識字,置辦事情全憑經驗而無細化,效率上低了很多。”
張薑子能說出此話是因為她乃飽讀經書的方外女子,見多識廣,眼界和理念突出。
張濟不奇怪她的言辭, www.uukanshu.net 實際上張濟也早就想過把女性力量更多調動。
然也如張薑子所言,這個時代的女性大多不識字,也不可能和男人一樣得到更多教育的機會。
除非當權者開了這個口子。
可古往今來到漢末,又有誰敢輕易開這個口子呢?
儒家以男女授受不親禁錮了男女更多接觸的方式。
男女同在一起被教育更是天方夜譚。
所以,除非能有一位女子大賢專門教育女子才能避免更多口舌。
張薑子習得道家,她可以不管儒家那些繁文,也可以傳業授惑,然她還不算一位大賢,至少不是這個時代傳統意義上的文者大賢。
“兄長,我心中有一個合適人選。你聽說過蔡邕之女蔡琰的名字嗎?”
“你是說蔡文姬?啊不是,這會應該叫蔡昭姬。”
“正是。蔡邕書法文采皆為超然,恩師左仙人曾和他有數面之緣。恩師也曾見過蔡邕之女蔡琰,直言此女書法文采不輸於其父。只可惜聽說她被匈奴人擄了去。想我漢家如此才女淪為他人之物,尤為可惜。”
張薑子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張濟火氣上來了。
蔡文姬可是後世多少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就連曹操都不惜花重金把她從匈奴人手中買回來。
而此刻蔡文姬就在匈奴右賢王手上忍受凌辱,這事還能忍?
“薑子,你說的沒錯。女子也要接受教育,而我漢中女子學宮最適合的祭酒就是蔡琰。有勞你先去做點前期籌劃,等我把她從匈奴接回來,女子學宮便立馬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