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期,要數即將收獲的蘿卜,最吸引人了。
我和浩龍約好到了下午快天黑的時候,來到了一塊地頭,這塊地也是我們平時瞎逛順路發現的,地裡沒有種農作物,卻種著幾種不同品種的蘿卜,我們便盯上了這些蘿卜。
最近,我們只要沒事,就會去蘿卜地裡逛一圈,看看生長的情況,這兩天已經徹底成熟了,於是,我們就準備行動了。
我們乘著夜幕降臨之前來到了蘿卜地裡,由於蘿卜全部都埋在土裡,只露出了上部的枝葉,而我們也沒有攜帶挖土用的鏟子去,乾脆就直接徒手拔,我挑了一根露出一部分的蘿卜,開始徒手拔,使得勁很大,非但沒有拔出來,反而讓蘿卜從中間斷了,我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手裡隻拿著一小截斷掉的蘿卜。
看來這樣根本不行,我看到地邊上還種了一排小樹,瞬間有了注意,折幾根粗一點的樹枝,就可以把蘿卜挖出來。
正當我和浩龍站在地邊折樹枝時,聽到地邊有人說話,還是不是傳來咳嗽聲,這塊地挨著村裡的主乾道,但比路面高出來兩米多,我們害怕被人發現,就立即匍匐下去,趴在地裡,等到說話的路人走遠了以後,才起身,我們再三查看四周,確定無人後,就拿起樹枝開始挖起了蘿卜。
這個辦法果然奏效,沒多一會就挖出了好幾根蘿卜,我們將幾種不同品種的蘿卜都挖了一根,看到挖出來清白相間的水蘿卜、全紅的紅心蘿卜以及胡蘿卜,開心的笑出了聲,只是這些蘿卜並沒有菜市場上賣的那麽大,想必是自家種的,沒有打農藥的緣故了。
我們又用樹枝將蘿卜上粘的土全部刮下來,由於附近沒有水可以用來洗蘿卜,但這個問題我們早就想到了。
之後,我們兩個從口袋裡各自掏出來一個小刀,這小刀就是我們平時上學時削鉛筆用的,削完鉛筆以後,就洗一洗,裝在口袋裡,這就派上用場了;拿小刀將蘿卜的表皮和頂部的枝葉全部削去,將蘿卜湊近鼻子就能聞到其特有的香味,我們迫不及待的開始吃了起來,那水蘿卜是甜中帶辣,也是非常的爽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完以後動不動打嗝,還容易放屁汙染環境。
我們享受完了這美味以後,用手胡亂的摸了摸嘴,隨即就打著嗝,逃離了蘿卜地。
對於我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對所有的事物都比較好奇,也都想去嘗試一下。
過完了國慶節後,一天的晚上,由於老師沒有家庭作業,我就沒有早早回家,和一塊的同學在其中一家門口的空地上又玩起了捉迷藏。
但我發現,每次我們一起玩捉迷藏,總會出現意外。
我們十來個小孩子開始藏了起來,一個比我們大一兩歲的男孩子就站在空地中間捂著眼睛數數,直到他數完睜開眼睛,正準備找大家的時候,卻竄出來一條大黑狗,直直的朝著他就衝了過去。
這個空地左邊就是我們一個同學家的大門,他們哥倆一起玩捉迷藏,在躲藏的時候,乾脆直接跑回家了,當他們也看到大黑狗衝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讓找人的男孩子躲進他們家裡,而是將自己家的大門直接從裡面反鎖了。
在空地上的男孩子也意識到了這條大黑狗對他十分不利,他趕忙跑到大門口,用手敲著門,大喊著開門,卻沒有一點反應。
這時候,狗已經跑到了他的面前,他來不及躲閃,就被大黑狗撲倒在地,正在大家驚慌失措的時候,大黑狗已經將他的四肢咬了個遍,他疼的滿地打滾,我們這些一起躲起來的孩子也不敢上前去救他,這時候,看到路邊的兩個大姐,手裡抄著鐵鍬,就衝大黑狗拍了過去,這條大黑狗才放棄了繼續撕咬他,一溜煙跑了。
我們也就沒有心情再玩下去了,跟著兩個大姐,扶著被咬男孩,將他送回了家裡。
事後才知道,這條大黑狗就是附近鄰居家的狗,這家鄰居就住在我們玩耍的空地高台下面,這個高台是有坡度,大概有兩米多高,這條狗貌似家裡主人不在家,沒有給喂食,估計是餓著急了,將栓狗的繩子咬斷了,順著聲音,從高台上衝了上去,將那個男孩子當成了獵物,才會出現這悲慘的一幕。
其實,當時我們躲藏的時候,我就躲在高台一個角上的草垛子後面,我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卻不曾想就一條惡狗。
這條狗的主人回來以後,也是知道了自家狗咬人的事情,但卻沒有去男孩子家裡慰問一下, www.uukanshu.net 著實讓人有點不恥。
這個男孩由於爸媽也不在家,家裡只有奶奶照顧她,他被狗咬傷以後,也沒有去醫院看一下,就隻簡單的在傷口上摸了一些藥,也沒有去找惡狗的主人,讓其賠償。
但這件事情,讓村裡人對惡狗的主人一家有了新的看法,他們的所作所為真的是讓大家所唾棄。
過了幾天,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個高台一角堆的草垛子,莫名其妙的起火了。
那草垛子,可是今年高台之上的一家鄰全部的麥稈,堆一起大概有四五米高,緊挨著兩棵高大的楊槐樹,卻在凌晨時分著起了大火,等到早上大家發現時,草垛子已經化為灰燼,旁邊的兩棵楊槐樹也遭了殃,幸虧這兩棵樹生命力頑強,隻將樹皮都燒掉了,但卻沒有死去。
大家開始胡亂的猜測,有人開始亂傳,說這大火是養惡狗的那家人放的,就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下馬威。
養惡狗的這家人,家裡只有一個老太太,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剛考上高中的兒子,他們平時也不太和別人來往,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深知在這個村裡住不下去了,就在某天悄悄的離開了。
直到我們玩耍的時候,順路經過他們家門口時,看到他們大門緊閉,上面用一根大鐵鏈鎖著,才知道他們已經搬家了。
當時,在村裡住著,大家還對平富差距沒有太大看法,但只要是誰家裡大人品行不端,犯了眾怒,大家雖然不會當面進行指責,但在背後說的可難聽了,受不了這種輿論壓力,那無論如何是沒辦法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