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會長送走殷九之後,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打量桌子上的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面露燦爛笑容,嘖嘖稱奇。
“這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運用了傳統的刻刀雕刻,一刀刀刻成,有匠人精神,其棱角和線條都比牙機處理的好,人物更加生動形象,惟妙惟肖,我真是買到了一件寶貝呀!”
他仔細欣賞了一會,製作了一個描述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的卡片,小心翼翼的拿起它,走到了展廳,將其放進了一號玻璃展櫃中,上了鎖。
此時,高森和他的一眾好友還在玉石協會的大廳中欣賞展出的玉雕。
一個身材高瘦,大長臉的玉雕師無意中見到崔會長往一號展櫃中放玉雕,欣喜道:
“我見到崔會長將一件玉雕作品放進了一號展櫃中,歷屆能放進一號展櫃中的作品,都是他認為最好的作品,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一行人中,立馬有人附和。
“好,看看好的玉雕作品,能讓人賞心悅目。”
“崔會長可是國家級的玉雕大師,還獲得過天工杯的金獎,他看中的玉雕作品,想必是不同凡響!”
“走,快去看一看,我心情激動,已經迫不及待了!”
……
隨即,一行人朝一號玻璃展櫃走去。
崔會長將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放進展櫃之後,看著展櫃中燈光照耀下的它,覺得其更加迷人了,散發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看著這一件作品,神情癡迷,陶醉。
高森等人走到一號玻璃展櫃旁,他們見到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之後,均是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一臉震驚之色。
人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歎之聲。
“美,這件作品真是太美了。”
“這件作品,毫不誇張的說,是我目前見過,做好的玉雕作品!”
“這玉雕的棱角、線條處理的堪稱完美,我找不到這件作品在雕工上的任何瑕疵。”
“我看了這件作品的簡介了,玉雕師殷九是用刻刀雕刻出這件山鬼作品的。”
“什麽年代了,雕刻師都用牙機雕刻,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用刻刀雕刻,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隨著社會的發展,我感覺在手工這一方面,科技的進步摧殘了一些創造力,摧殘了一些原始的美。”
“我看車上的山鬼雕刻身段嫋娜,穿著草衣,帶著草帽,給人一種樸素,原始的美,她神情哀怨,令人感同身受,這玉雕富有神韻,實在是有心了。”
“此等玉雕,是我望塵莫及的,對此,我感到高山仰止,驚為天人。”
……
高森看著玻璃展櫃中展示作品卡片上殷九的名字,臉色就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樣,很是難看,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如此雕工精致,富有神韻的玉雕作品怎麽可能是郭廂記裡的小學徒殷九雕刻出來的!”
其同伴聽聞此話,一個個一臉難以置信表情,七嘴八舌,紛紛開口。
“一個工作室機雕手修的學徒,怎麽會有如此雕工,不是我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一件紅皮白肉籽料的細度,油性、老熟度、脂粉感都很好,這麽大,我看這料子要幾十萬,一個郭廂記的小學徒,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買料子。”
“郭東生是做陰刻的,這件玉雕卻是運用了圓雕,浮雕、鏤空雕等多種技法,徒弟怎麽可能比師傅還厲害呢。”
“玉雕師是很需要雕刻經驗的,一般是年紀越大,雕工越好,我見那殷九年紀輕輕,怎麽可能雕刻出來這麽好的作品。”
“若是殷九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雕工,那麽我活了四十多歲,豈不是活到狗肚子去了。”
……
崔會長聽不慣一行人的冷嘲熱諷,開口道:
“這一件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是殷九親手給我的,是他的作品,你們沒看到山鬼所乘車子的左邊刻了一個殷字嗎?”
聽聞此話,高森等人均是面色難看,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
人們紛紛開口。
“我看那殷九年紀輕輕,怕是只有二十多歲,如此年紀,有如此雕工,當真是後生可畏呀!”
“是我小覷了殷九了!”
“這殷九的雕工,已經遠朝他師傅郭東生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呀!”
“這殷九,真是玉雕界的天縱奇才呀!”
“不得了,這殷九真是不得了呀!”
……
崔會長聽到一行人的話語之後, www.uukanshu.net 欣慰的笑了。
隨即,他轉身離去。
高森看著展櫃裡的紅皮白肉籽料山鬼玉雕,內心感到一陣落差,心想,自己從3歲就開始接觸和田玉,用了無數的和田玉練習雕刻,沒想到竟然不如一個工作室的學徒,這對自己來說,是莫大的諷刺,真是可笑!
他看著山鬼玉雕,內心不由生出了一種無力感,覺得自己傾盡一生,都有可能雕不出這麽精美的作品。
大廳中,許多人見高森一行人圍在了一號玻璃展櫃旁,都知道裡面展出了玉雕作品,知道這展櫃展出的一向是崔會長認為最好的作品,紛紛簇擁了過去,人聲鼎沸,驚訝之聲不絕於耳。
“臥槽,這麽精美的人物件,這可比動物,山水擺件難雕刻呀!”
“我看著這件作品,想到了山鬼中的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這一件紅皮白肉籽料的細度,油性,脂粉感都很好,這料子這麽大,可不便宜呀!”
“我多角度的看這一件山鬼玉雕,竟然看不出來半點瑕疵,這就是我跟大師的區別嗎?”
“這件山鬼作品工好,料好,能放一號展櫃當之無愧!”
“我以往幾界天工獎的參賽作品都看了,沒見過一個叫做殷九的雕刻大師,莫非他是玉雕界的後起之秀!”
……
高森在眾人的驚歎聲中,神情落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