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俊惶恐的說道:“小的當時已受重傷,躺在院子裡,他們把魏辰帶進屋內問話,我隱約聽到了山陽齊家掌門大小姐這個稱呼,聯想在場的四位女子,只有她不知道是誰,所以猜想她就是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
“尊主,魏俊說的沒錯”,魏易說道:“叛賊魏辰帶領衛國等人到天龍山莊的時候,我見過這位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
“這倒是出乎意料”,魏權坐了下來。
“尊主,齊家大小姐除了長相甜美,並無過人的武道修為,如果單打獨鬥十分鍾之內我能打敗她”,魏俊露出一臉猥瑣。
“你知道什麽?”陰陽二使喝道:“山陽齊家並非以武道見長,卻能位居華夏七星之首,你知道是何原因?”
“這、小、小的”,二使一喝魏俊開始結巴,他說道:“小、小的不知,還請尊主和二使示下”。
“如果武道能解決一切問題,要我們的頭腦幹什麽?”陰使瞪了魏俊一眼,說道:“兩千多年前,山陽齊家就是華夏文宗之首,所謂諸子百家的學說都要經山陽齊家的認可才能流傳於天下,即使當今華夏七星中,法墨兩家一直以齊家馬首是瞻,其他五星對山陽齊家也是敬重有加,所以華夏七星均奉齊家為尊,而且華夏七星曾經立下規矩,武道世家不得在距離山陽齊家兩百裡之內的地方生事,否則就是與華夏七星為敵。這樣的家族,你覺得需要武道作為後盾嗎?”
“這只是其一”,魏權沉吟了一會,說道:“山陽齊家得到華夏七星和其他古老的家族敬重,除了無人撼動的文宗地位,還有就是山陽齊家掌門大小姐隨身佩戴著一件上古至寶月光之門,月光之門由雌雄兩塊玉佩組成,兩佩合一有甲遁異能,雖然是些傳說,但是山陽齊家可不是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想想法墨兩家始終以齊家馬首是瞻,僅憑這一點,誰敢輕易打山陽齊家的主意”。
“不過”,說到這裡,魏權咬了咬牙,說道:“風水輪流轉,龍嘯準備了幾百年,也該輪到龍嘯了”。
“尊主打算對他們動手?”陰陽二使清楚魏權的心思,問道。
“不”,魏權搖了搖頭,說道:“費了這麽大的周章,怎麽也要等她到了再動手,山陽齊家掌門大小姐都現身了,她也該現身了。麻煩二使啟動總堂安插在天龍堂的暗樁,請他務必留意姬煙是否現身,同時通知西域的三才鬼,請他們務必火速趕到商洛,會面地點兩天后再行通知,沒有三才鬼相助,一旦姬煙現身,就沒了必勝的把握,我計劃了這麽久,就是為了一舉鏟除華夏七星,永絕龍嘯的後患,現在是時候了”。
徐菲的廚藝和人一樣美到了極致,在魏玥的協助下,為我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沒有想到菜能做成工藝品,光是散發出的香味足以讓人食欲大開。吃到嘴裡不僅味道鮮美,令人咂舌,而且還保留了食材原有的味道。有廣東小炒的特點,又有北方菜濃鬱的厚味,只可惜一桌子美味佳肴不能和美酒相伴,稍嫌遺撼。
午飯後,徐菲和魏玥將碗盤收進廚房,為我們泡上好茶。我撫著被美味佳肴填得滾圓的肚子,開始羨慕起管仁,我對管仁說道:“掌法,你可遇到寶了,如果天天享受這樣的美味佳肴,夫複何求。我看不用考慮月光之門的責任了,一夥人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天天品嘗徐菲的絕佳廚藝,豈不快哉?”
“看不出來啊”,我的話引起齊玨的不滿,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吃了徐菲姐姐的做的午餐,添毛病了,以前以為你只是貪財好色,現在發現你除了貪財好色,還是一個吃貨”。
“我看也是”,墨霏跟著起哄,說道:“看來你的目標就是美女相伴,佳肴飼候,現在你的目標達到了,該心滿意足了?”
“那是”,我腆著臉說道:“食色性也,乃男人的天然本能,吃更是排在第一的本能需要,試問無論男女老少,誰不喜歡天天美味佳肴相伴?”
“衛門主”,聽到我的解釋,管仁笑了起來,說道:“你對食色性也的理解,能把孔夫子從墳墓裡氣得跳出來與你理論一番,不過”,管仁看著齊玨和墨霏,說道:“你們得學著做做菜了,否則你們的如意郎君萬一被什麽人用一桌子好菜勾跑了,堂堂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和墨家武道統領輸給了一桌子菜,好說不好聽啊”。
“掌法說的在理”,看熱鬧的都不嫌事大,姬煙接過管仁的話說道:“有句名言,兩位可得記住,想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所以你們不可掉以輕心,輸給幾盤菜可就冤了”。
姬煙的話提醒了我,於是我說道:“我知道了,好端端的徐家鳳嬌,怎麽突然做起飯來,原因就在姬門主的這句話上,看來我們都沾了掌法的光”。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姬煙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不算這次,我到徐家四次,從未見過徐菲進過廚房,今天可是例外,當然這桌飯菜不僅僅是一頓午餐,而是她想通過這種方式向某人傳遞一個信號”。
“什麽信號?”管仁終於沉不住氣了,說道:“我覺得她就是做了一餐飯而已”。
“一餐飯?”姬煙笑了笑,說道:“徐菲什麽人,華夏七星泗水鳳舞徐家的鳳嬌,做飯可不是她該乾的事情。不信,走著瞧,最多一兩天,她會給你一個交待,不過還是不要說破的好”。姬煙賣了個關子,不再理會管仁的提問。
“姬門主,能告訴我為什麽嗎?”齊玨把嘴湊到姬煙耳邊問道。姬煙小聲對她說了句什麽,齊玨驚訝的問道:“真的?”
“不可能有假”,姬煙回了齊玨一句,然後說道:“不過你要保密,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姬煙這麽一說,我和管仁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知道這幾個女人如果合起夥來,什麽答案也得不到。
臨近傍晚的時候,金木水火四位堂主到了別院,魏玥把情況向他們說明,就帶著他們到後院修煉五行劍陣。我卻開始擔心起來,擔心陰陽二使突然出現。如果墨雨不能按時出關,我可沒有在陰陽二使面前討到便宜的把握。所以,我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二使來襲,該怎麽應對。
“想什麽呢?”看我一言不發,齊玨走過來坐到我身邊問道。
“沒什麽”,我不想把心中的不安告訴她們,不想她們和我一樣擔心,於是答非所問,說道:“我在想雨兒出關以後,她的墨劍會到什麽境界,如果真如姬門主說的那樣,該有多好,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放心吧”,墨霏笑了笑,說道:“雨兒出關後給你的肯定不止是驚喜,還有驚嚇”。
“能不能借你們的夫君陪我出去走走?”不知道姬煙哪根筋搭錯了線,居然這樣問齊玨和墨霏,我覺得好沒面子”。
“正愁如何開導他呢”,齊玨笑了笑,說道:“他現在學會了把事情憋在心裡,正發愁怎麽開導他”。
“那是因為他心裡有你們,不想你們擔心”,姬煙笑了笑對我說道:“是不是還得正式邀請衛大門主陪我出去走走?”
“哪敢”,我站了起來,說道:“姬大門主但有吩咐,衛國豈敢不從”。說完我向齊玨和墨霏打了招呼跟著姬煙走出了別院。在幾百米遠的一顆樹下,我看到天邊的一輪殘陽,如血一般鮮紅,一縷縷雲彩被染成紅色,在遠山近景具有層次感的大背景下,顯得悲壯又充滿著希望。
“真美啊!”姬煙也被夕陽西下的美景陶醉,忍不住讚道。
“是啊,悲壯又充滿希望的美,但是希望來臨之前都要經歷一個漫長又悲壯的長夜”。
“你把現實的心情寄托在西下的夕陽之上”,姬煙坐在大樹下的草地上,說道:“其實你不用擔心,更不用把擔心藏在心裡,你剛才說過希望到來之前總會有一個悲壯而且漫長的長夜,不管長夜有多長,有多悲壯也不能阻止黎明到來,太陽依舊會從東方升起”。
“希望總是美好的,但是就怕眼睜睜地看著美好的希望從身邊溜走,自己卻無能為力。你理解這種感受嗎?”我看著姬煙問道。
“當然理解”,姬煙點了點頭,說道:“不光我能理解,齊玨、墨霏,以及此時和徐菲說著悄悄話的管仁也能理解,我們和你一樣也怕這種希望從眼前溜走”。
“我知道他們擔心,但我需要他們放下心來”。
“所以你就憋在心裡”,姬煙拉起我的一隻手,說道:“你要明白,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月光之門使你們成為一個團體,雖然我不在團體之內,但是作為玄雨門主,我知道應該幹什麽,思前想後覺得魏權設下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的局,目的顯而易見,拉我入局。這次是血劍聯合龍嘯五堂以正途為目的,罷黜魏權的龍嘯門主之位。站在龍吟三官的立場,就是反叛,魏權可以名正言順的以平叛為理由一舉掃蕩參與其中的華夏七星家族。此時我如果置身事外,你們就少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等他把血劍,法家和墨家鏟除,只剩玄雨豈不成為他砧板上的肉。我接任玄雨門主已有八年時間,閱讀了玄雨所有現存典籍,沒有一份典籍記錄漫天花雨和陰陽掌的關系。這一說法十有八九乃魏權杜撰,目的就是引我入局,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我和你們一同撲滅,所以我……”。
“不行”,我打斷了姬煙的話,說道:“目前為止,所有傳言都是真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魏權炮製謊言的真實意圖,就不能讓你涉險。今夜子時,墨雨沒有出關前,陰陽二使來犯,你絕對不能出手,因為我不想你為我遭遇不測,如果你以及玄雨有什麽不測,而且這種不測由我而起,我會一輩子不安”。
“唉”,姬煙歎了口氣,居然把頭靠在我的肩頭,說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知道嗎,今天午餐的時候,徐菲看著管仁,眼神中露出的幸福模樣,讓我怦然心動,那一刻我才發現,作為女人最重要的不是武道修為的高低,令人敬仰的地位,而是心裡裝著一個男人,為那個男人願意拋棄所有的衿持和驕傲,為自己喜歡的男人,哪怕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姬煙的話讓我怦然心動,這個世人眼裡驕傲的像仙女一樣女子,居然羨慕普通女子的生活,心想這話什麽意思?
姬煙看我沒有說話,接著說道:“你看著吧,徐菲肯定不會再做什麽徐家家主,鳳舞鳳嬌了,也會放棄重受鳳丹的目的,這一切源自她不再負有鳳丹神功,鳳舞徐家名存實亡,也源於她和管仁重逢”。
“不會吧”,我不敢相信姬煙的話,說道:“她會放棄鳳嬌的榮耀,放棄徐家家主之位?即使你的判斷沒錯,她不想再當徐家門主,鳳丹又怎麽辦,沒有人有權力讓凝聚了徐家四千多年心血的鳳丹煙消雲散,徐家門主也不行”。 www.uukanshu.net
“別看你身邊美女眾多,還真是不懂女人”,姬煙坐了起來,說道:“不懂女人,又怎麽真正了解身邊的女人?”
“靠”,我心裡罵了一句,一年前和范嶸喝酒時他說過這樣的話,誰知過去了一年,自己從一個單身狗變成擁有四位美人的男人。即使這樣,姬煙還是說我不懂女人,甚至不了解齊玨她們,心裡有些不服。
“怎麽,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心裡不服?”不等我表態,姬煙接著說道:“算了,不到時候說了也白說,如果管仁知道徐菲決定不再做徐家門主,而是甘心做一個平凡的女人,你從管仁的表現中尋找答案吧。不過我還是要珍重的告訴你,既然參與到你們的這件事中,請你不要當我是籠子裡需要保護的一隻金絲鵲,身為玄雨門主正天道本就是我的職責,如果遇到危險退避三舍,根本不配做玄雨門主”。
“可是,萬一魏權隻說了一半,漫天花雨和陰陽掌相遇,雨丹和陰陽掌同歸於盡,該怎麽辦?以魏權的奸詐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沒有一點回轉的余地。萬一魏權反話正說,漫天花雨反而受製於陰陽掌又該怎麽辦?”
“如果真是那樣,我就和徐菲一樣做個普通女人。如果這是魏權處心積慮的為我挖的坑,不跳下去怎麽知道坑有多深,怎麽知道挖坑的目的。只要你能確保雨丹不落入陰陽二使或魏權手中,其他結果我都能接受”。姬煙說著笑了起來,說道:“希望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並非魏權設的局,而確有其事,我就能為你們掃除一個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