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堃年長,他不像魏寧只看一眼,就表明自己的看法,他抱著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想打開盒子,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側面的三個小孔上。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天鷹令,將令牌尾部插入其中一個小孔,看到令牌尖細的尾端剛好插入小孔,魏堃讓魏寧和魏群把令牌給他。兩人將信將疑,把令牌遞給他。魏堃把兩塊令牌的細長尾部一個接一個插入小孔,只聽哢嗒一聲盒子的上蓋彈了起來,裡面裝著一塊黑色雙龍造型的牌子。
“五龍令”,魏堃有點激動,他把令牌從盒子裡拿了出來,那是一塊雙龍拱日造型的令牌,兩條墨青色的龍纏繞在一起,兩隻龍頭四目相對,龍頭上方有一顆桔色的珠子,看起來像兩隻龍向上拱著太陽。整個令牌閃著靈動光澤,絕對不是凡物。
盒子底部有一段文字,證明這塊雙龍拱日的玉牌就是五龍令。魏堃把幾十個沒有斷句的古文翻譯成現代漢語讀了出來,大意思是:“華夏七星為蒼生計而正天道,若有門主犯貪權、結匪、枉殺、欺下,貪功五害之一,以五龍令為旨,罷黜門主之位。不從者七星見令共誅”。
“犯五害之一者罷黜門主之位”,管仁笑了起來,說道:“各位堂主可以盤點一下,魏權作為門主犯了幾害?”
四位堂主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沒有聽見管仁的話。我知道對他們而言這種打擊不可謂不大,我讓管仁坐下,讓他們自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管仁拿過盒子,將底部的文字看了一遍,指著一個萬字卍形符號,說道:“相傳上古四星擴展為華夏七星乃先知一手促成,如今證據確鑿”。
齊玨和墨霏都說過,老子把月光之門贈予山陽齊家,才有了華夏七星,看來華夏七星乃老子促成的說法並無不妥,華夏七星因月光之門而生的說法自然也站得住腳。
過了幾分鍾,對面四位堂主連同身邊的魏辰和魏崇都長長的歎了口氣。魏堃說道:“按照五龍令規定的五種情形,搶奪鳳丹,便是犯了欺下和貪功兩害。前門主魏琮與李闖結為同盟,算結匪一害,魏琮開始如果歷任門主都把君臨天下作為龍嘯的目標,並且代代傳承,又犯了貪權之害。為了搶奪丹功和財富,許多宗族毀於龍嘯,則犯了枉殺之害。從魏琮算起前後八任門主,最多的五害俱犯,最少也犯了三害。八位門主不僅背叛了龍嘯的傳世宗旨和處事原則,而且犯了五龍令規定的五害,令人痛心”。
“所以你們不能再抱有幻想”,墨霏接過了魏堃的話,說道:“魏權之上的七位門主五害俱犯,魏權犯貪權、欺下和貪功三害,至於有沒有結匪和枉殺還不確定。魏權已不能再做龍嘯門主,五位堂主打算遵守五龍之令,還是繼續尊魏權為門主,繼續讓其背叛,抹黑龍嘯?何去何從,你們應該有個決斷”。
“是該決斷了,各位堂主”,魏辰接過了墨霏的話,說道:“來見各位堂主前,魏易向我們說出了魏權心中所想正是上任門主君臨天下的目標。龍嘯五堂該行五龍之令,罷黜魏權門主之位,讓龍嘯正途回歸,重新守護傳世宗旨和處事原則,這也是龍嘯堂主該行之責。以前不知道魏權所犯違背了五龍令的規定,尚情有可原,如今事實面前,我們依然視而不見的話,等同與魏權同謀,我們有何面目自稱龍嘯門人、五堂堂主?”
“天龍堂主說的沒錯”,性格直率的魏寧搶先說道:“我相信天龍堂主的話,十年前魏易進入龍嘯就有自由出入龍吟山莊的特權,有時候居然一連幾周都住在總堂,門主待他如此,自是對他有所期許和倚重,應該了解魏權的心思。龍嘯五堂應該聯手發出五龍令,罷黜魏權的門主之位,廢其武道並逐出龍嘯,還鳳丹於徐家,大家以為如何?”
“唉”,魏群歎了口氣,說道:“話說到這裡,我等心裡都已明白,魏權背叛龍嘯證據確鑿,我們應該遵守五龍令旨,就怕畫虎不成反類犬。魏權的武道修為遠非五堂所能克制,他又搶了鳳丹,敢搶鳳丹,說明龍丹之力早已遠超往昔,陰陽二使和魏權同為龍吟三官,能幫助魏權搶奪鳳丹,三人肯定同進共退。如果謀事不周,草率行事,一旦在龍嘯內部掀起淘天巨浪,只怕正途回歸的願望反而帶來血雨腥風,到那時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魏堃和魏忠異和魏群一樣擔心事與願違。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悲觀”,我看時機已經成熟,站起來說道:“五龍令由龍嘯掌握,現在你們必須做出決定,若遵守五龍令旨,罷黜魏權門主之位,血劍和法墨兩家不會置身事外。以五龍令行事不僅是龍嘯的事,也是華夏七星的事。相信玄雨收到五龍令出的消息也會出手相助,只要我們籌劃得當,就可能在不驚動龍嘯門人的情況下解決問題,讓龍嘯正途回歸”。
“衛門主有何良策?”魏寧問道。
“很簡單”,我笑了笑,說道:“五龍令出,我們的對手僅剩魏權和陰陽二使,魏權此時正在修煉鳳丹,罷黜的對象,最大的對手,在這時卻是最虛弱的時候。修煉鳳丹可能出現兩個極端結果,一是魏權把鳳丹融入龍丹,修為大增,天下已無對手;二是他沒有辦法融合鳳丹,鳳丹和龍丹糾纏在一起,影響龍丹的修為。不管哪種結果,目前都是解決魏權之害的最佳時期。即使魏權有能力融合鳳丹,鳳丹不同於其他丹功,最少需要兩年時間才能把鳳丹析陽融合,搶奪鳳丹到現在不過一年半,我賭他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時間裡融合鳳丹。所以我們只要設計解決陰陽二使,哪怕魏權已把鳳丹融入龍丹,也是孤家寡人,到時只要用劍陣把他困住,我們人多,他隻一人,打敗他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機會正在當下”。
“計謀不錯”,魏堃接話說道:“問題是陰陽二使可不是能被輕易打敗的對手”。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是沒有能力打敗陰陽二使,但是只要有一個人出手相助,陰陽二使不在話下,不過我們需要三天時間”,我想了想接著說道:“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可外泄,沒有解決陰陽二使之前,在座的各位都需呆在秘室不得離開,不知道各位可有意見?”
“沒意見”,五位堂主應道。緊接著魏辰向四位堂主建議龍嘯回歸正途一事,暫時由我行使五龍令。
都說不打不相識,魏忠被我的法墨雙劍打傷,卻第一個讚成魏辰的提議,其他堂主先後同意後,魏辰把五龍令遞給我,說道:“還望衛門主不要推辭,幫助龍嘯回歸正途”。
我猶豫要不要接管五龍令,看了管仁一眼,他示意可以接下五龍令。於我接過令牌,說道:“恭敬不如從命,衛國奉各位之命暫時掌管五龍令,待龍嘯正途回歸,再將五龍令奉還”。
魏辰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還有一事,也請四位堂主同意,魏某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已不能勝任堂主之位,我想征得四位堂主同意將堂主之位傳於魏崇,大家以為如何?”
“魏堂主不可”,不等其他堂主說話,魏崇搶先說道:“天龍堂非你不可,魏崇乃一介莽夫實在沒有能力掌管天龍堂,天龍堂不僅是龍嘯一堂,也是商洛的一張旅遊明片天龍山莊,你別為難我了”。魏崇言辭懇切,看不出一絲詐偽。
“天龍堂主,魏崇說得有理”,魏堃說道:“你接堂主的時候,天龍堂只能用破敗二字形容,現在這幅光景全仗你幾十年苦心經營,現在可不僅是商洛的旅遊熱點,而且關系著數千人的生計,天龍堂一時半會真得離不開你”。
“是啊”,我拍了拍魏辰的肩膀,說道:“時代變了,你們這些古老的宗族依靠武道修為獲取社會地位的時代一去不返,當今的社會總體來說風清氣正,社會和平安定,百姓幸福。傳承至今的古老宗族首先要管好自己,少幾個魏權那樣的野心家比什麽都強,高科技信息時代,決定勝敗的不再是武道修為,而是德行與智力水平。武道修為的高低,已起不了決定作用。比如魏權即使練就了金鋼不壞之身,他想坐擁天下,你讓他試試,他可以做夢當皇帝,只要付諸行動,分分鍾就能被滅掉。我們可以任其胡鬧下去,他遲早要為自己的幻想買單。如果不管,等於放棄了自新的機會,放棄了龍嘯的傳世宗旨和處事原則。這些宗旨和原則不管人類發展到什麽時代,哪怕進入了太空時代,也有強大的生命力和傳承價值。所以我們要改變思想,與時俱進,天龍堂需要在你手下繼續造福社會”。
“好,既然大家都這麽認為,我就暫時掌管天龍堂,有合適的人選再做調整”,魏辰說道。
就這樣,我們在天龍堂的秘室裡呆了三天,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生活便利,感覺不到不妥。我們和龍嘯四位堂主及副堂主也混熟了。管仁專門和天虎堂談過川江的事情,一位深受魏權器重的副堂主道出了實情。原來川江大酒的老板就是龍嘯總堂的人,十五年前為龍嘯積累財富到川江投資川江大酒店,被後來查處的大人物相中,成為一顆搖錢樹。為了掩人耳目,魏權對外聲稱為還此人的人情債,才讓天虎堂暗中保護。大人物倒台,川江大酒店被查,實為龍嘯門人的川江大酒店的老板,抗下了所有的罪責,龍嘯才能在這場風暴中全身而退。
魏辰曾經提醒各堂留意受魏權指點,武道修為進步異於常人的副堂主和堂令,提議廢除他們的武道修為,被管仁攔住了,他認為龍嘯自我革新的過程中,只要不是魏俊那種品行不端的人,都應該給他們自我革新的機會,他認為絕大數龍嘯子弟都把龍嘯的宗旨和原則刻進了骨子裡,他們選擇魏權是因為受到魏權的欺騙,應該把選擇權留給他們。
第四天一早,我讓魏辰想辦法賣個破綻讓魏易買通一位門丁,讓他知道魏辰和血劍門主串通,將龍嘯四位堂主和副堂主囚禁在天龍堂的秘室。一旦收到姬煙回來的消息,就讓魏易買通的門丁放他逃出秘室去總堂報信。因為手裡拿著五龍令,我不擔心姬煙不會出手相助。交待完畢,我讓魏辰打開秘室的通道,帶著管仁、齊玨和墨霏離開了秘室。
剛進別院還沒來得及詢問墨雨的情況,姬煙的玉哨便響了起來,我給三人說了一聲循著玉哨的聲音找到了姬煙。姬煙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子,一身休閑打扮,,如雕刻的一般的精致五官,美豔動人。一雙鳳眼顧盼生姿,高貴卻沒有拒人千裡的感覺,相比姬煙,多了幾分成熟和性感,尤其是她的胸部性感迷人,像磁力一樣吸引了我的目光。看到我後,女子微微一笑,笑容有點牽強。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姬煙衝女子笑了笑,說道。
見我一直盯著自己的胸部,女子臉一紅,把頭扭了過去。我趕緊詢問姬煙這位美女是誰?
“猜猜,猜中了歸你”,姬煙開了一句玩笑,氣得女子用手打了姬煙一巴掌,www.uukanshu.net 說道:“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可走了”。
“好,知道你臉皮薄”,姬煙拉起了女子的手,說道:“衛國,這位就是被魏權搶去鳳丹的鳳舞徐家的大小姐,徐家家主鳳嬌徐菲”,姬煙又對徐菲說道:“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血劍門主衛國”。
“鳳舞徐家的家主”,我大吃一驚,心裡暗罵這些古老的家族,女士們能不能不要美得都跟天仙似的。管仁說過除菲已年近四十,但是歲月根本沒在她臉上留下年輪,看起來就像姬煙一般的年紀。不知道姬煙把這位美嬌娘弄到這裡,葫蘆裡賣得什麽藥。但她畢竟是華夏七星鳳舞徐家的家主,禮節不能少了,於是我伸出手說道:“最近沒少提及鳳舞徐家,幸會”。說著我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剛一握住就感覺心突得一跳,握在手裡的這隻手太美妙了,手感溫潤細膩、柔軟無骨,完全應驗了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客氣話說完,我還一直握著她的手不舍得放開。直到柔軟的小手開始掙扎,我才無奈的松開了手。
“姬門主,你們聊吧”,可能感覺我有些唐突,女子看了我一眼,低下了頭,那種嬌羞模樣一點不像四十歲女子該有的樣子,倒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好,言歸正傳”,姬煙瞪了我一眼,說道:“這三天我去了泗水徐家,把徐大小姐帶了過來,理由很簡單,我可以幫你對付陰陽二使,同時賭魏權沒有辦法融合強大的鳳丹,等有機會你把魏權的武道打散,得有人受徐家鳳丹,徐家大小姐自然是最好的人選,你不會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