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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九十四章 權宜之計
  “他可能不方便接電話”,看我一臉不快,墨霏安慰道:“再等一會,這件事因他而起,墨法兩家遭受了重大損失,如果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就不會袖手旁觀,如果他膽小怕事不敢出頭,就當咱們遇人不淑,運氣不好”。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後傳來申劍的聲音:“衛國,我是申劍”。

  “靠,不接我電話,白給你當了回臥底”,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問道:“現在什麽情況?是不是有十幾個人被你們關著?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其他人還好,就是有對情侶傷情比較嚴重,不過已經處理了傷口。你派來的不都是高手嗎?不但全數被人擒獲,還被倒打一耙成為惡勢力恐怖團夥?”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那壺”,我沒好氣地說道:“他們過去想幫你解決川江大酒店的問題,由於情報失誤,結果被對方派來的絕頂高手擒獲,栽贓被執法機關收押,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難怪前天一到局裡,氣氛有點不對,一打聽才知道李局親自部署,抓住了十幾個人組成的黑社會性質的恐怖團夥,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與你派來的人有關,一直想聯系你問問情況,但是一直無法聯系到你”。

  我的心情好了一點,申劍的態度表明他沒有袖手旁觀,只是聯系不到我。於是我把墨青他們的事發經過向申劍說了一遍,申劍沉默了好久。我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這次行動失敗,可以斷定川江大酒店背後的保護傘絕非傳統意義上的保護傘,你了解的可能只是皮毛,你認為的保護傘,可能只是代理人的代理”。

  “你說的也有道理”,申劍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真是這樣,就說得通了。今天一早,李局找我談話,旁敲側擊,欲言又止,但我聽懂了他的核心思想,不要盯著川江大酒店不放,事情搞大了對誰都不好,現在要想辦法消除影響,而不是追究川江大酒店的問題。讓我放低姿態,還說這不僅僅是他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最後告訴我川江大酒店根本無法撼動,就連川江市的一把手也無能為力。現在你說保護傘只是代理人,我有點明白了,李局說的上面可能指川江市,如果以消除影響為理由讓李局大事化了,真正的後台可能是背景通天的大人物,川江的一把手都不敢面對的人物,完全突破了我的想象。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李局告訴我這些,是想釋放一個信號,一個和解的信號。需要我怎麽做?”

  “通過你的上司,向川江大酒店幕後的人,或代理人帶個話,只要放了關押起來的十幾個人,川江大酒店的事情我們不再過問”。

  “什麽?不行”,申劍一聽,立馬反對,說道:“難道任由川江大酒店為害一方而不管不顧?我做不到。”

  我理解申劍的心情,耐心勸道:“事急從權,從現實的情況來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扳倒川江大酒店。此前我們低估了川江大酒店背後的勢力,現在可以確定川江大酒店背後站著黑白兩股勢力,這兩股勢力是分工合作,還是各行其是,還不清楚。但是每一股勢力一般人都招惹不起。這一點你心知肚明,到川江大酒店尋找毒品犯罪的證據,不過是賭,賭川江大酒店背後的兩股勢力迫於形勢放棄川江大酒店。你清楚只要東哥一口咬定販賣毒品是其個人行為與酒店無關,加上有人相助,你動不了川江大酒店,搞不好你像王所長一樣,調離川江,你願意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今川江大酒店不過暴露了部分實力,能量已經暴棚,他們的能量全部展現出來一定非常恐怖。你想想什麽樣的人,才能讓川江的一把手都坐不住,急於大事化了消除負面影響。如果真把他們逼到牆角難免一戰,我們聯合其他力量最多能夠剿滅川江大酒店背後的黑道勢力,即使如此後果也會非常嚴重,別說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光是引發的社會混亂就沒有人能負得起責任。況且我們這種人有一個鐵律:任何情況下都不與官者為敵,川江的一把手都忌憚的大人物,我們無法插手。沒了川江大酒店,他可以隨時扶起另一個川江大酒店。面對這種情勢,我們有成功的機率嗎?短時間內如果沒有特別有效的手段,形勢隨時可能惡化,一旦被關起來的十幾個人被羅織罪名,深挖他們的社會背景,結果怎麽樣,我是想都不敢想。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放下只是權誼之計,並不是真正的任其長期為非作歹,而是沒有摸清對方真正的底牌之前,不再盲目行動。我想你心裡清楚,如果繼續追查下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是惡狼,逼得太緊難保他們不會孤注一擲,到那時,損失豈不更大”。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我考慮一下,晚一點再聯系你”,申劍一時轉不過這個彎,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把情況一說,墨霏建議申劍趕緊撤出,否則會有危險。

  “我知道他有危險,他也明白,但是這個家夥心裡的正義感還得和理性抗爭一下,否則他就不是與川江大酒店的黃賭毒開戰,希望川江風清氣正的申劍了”。

  “這樣吧,在這裡等也不是辦法,你把墨家聯絡點的電話給他,等他決定了直接電話告知結果,聯絡點的人會在第一時間派人進山把消息送到,太爺爺還等我們的消息”。

  墨家聯絡點是鎮上的一間飯店,來到一個包間,墨霏和墨雨出去安排。不一會飯菜上桌,墨霏把一個電話號碼給我,說道:“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接到電話,會馬上派人將電話內容送到墨家村,咱們隨便吃點,吃完就回”。

  吃完飯,我把傳遞信息的方法告訴了申劍,然後叮囑他:“好好想想剛才的話,想好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申劍沉默了一會,說道:“有什麽消息就打這個電話,不過這種聯絡方式太落後了,消息傳來傳去,不安全不說,效率還低。你可以弄一部海事衛星電話,沒有信號死角,聯絡豈不方便”。

  掛斷電話,我對齊玨她們說道:“申劍建議我搞幾部海事衛星電話,就不存在信息傳遞不暢的問題了”。

  “對墨家可能有用,在齊家秘境可沒用”,齊玨搖了搖頭,說道:“記得告訴過你,我在齊家秘境用海事衛星電話試過,一樣打不出去,霏姐倒是可以搞幾部用用”。

  “既然有這個好東西,還等什麽”,墨霏說道:“信息時代了,墨家還在用原始的方法傳遞消息,我馬上安排人前往長沙,想辦法搞幾部回來”。

  墨霏安排好一切,天已經黑透,我們摸黑開車,回到墨家村已是晚上十一點。太爺爺和管仁等人一直在議事大廳等我們的消息。老爺子和管仁知道事情的走向和我們分析的幾乎一樣,事情能否如我們所願,不是川江大酒店和我們所能決定,反而是牽線搭橋的申劍能夠決定事情的未來走向。現在除了等申劍的決定,別無他法。

  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解決方案,老爺子對墨霏說道:“霏兒,把法家掌法的住處安排好,我老了,身體有點吃不消,讓雨兒送我回去吧”。

  老爺子從主座上下來,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說道:“營救墨青他們的事就靠你了”。

  “放心吧,太爺爺”,我握著老爺子的手,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老人比一天前蒼老了許多,臉上寫滿了憂慮和煎熬。我心裡不忍,安慰道:“申劍告訴我事情並不嚴重,他們隻被關了起來,沒有人審問或做筆錄。如果對方不想大事化了,具有黑社會性質的恐怖勢力可不是小事,在法律程序上,審問是必然環節。現在沒有審問,說明對方不想魚死網破。所以營救墨青他們的事情不難解決,一有消息我第一時間讓雨兒告訴您”。

  “好,我信你”,老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向門口走去,墨雨一看趕緊快走幾步,攙扶著老爺子走了。

  老爺子前腳出門,司法馬上對管仁說道:“掌法是否對法家記錄玄境的典籍有印象?”

  “玄境?”管仁反問道:“傳說中的玄境?”

  “是的,你有印象?”司法一臉期待的看著管仁,說道:“現在可以肯定玄境可不是傳說,而是確有其地”。

  “不會吧?”管仁狐疑地看了大家一眼,說道:“我記得那本典籍大多描述一些不知所雲的人物、事件,或者地名,裡面提到的玄境怎麽可能真實存在?”

  “這是真的”,我把玄鑰掏出來交到管仁手上,說道:“是不是真的也不一定,你先看看這是什麽?”

  管仁接過玄鑰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又掂了掂重量,說道:“奇怪,這麽大的一塊石頭居然感覺不到重量。不過上面的字太小了,看不清楚,你們沒有放大的拓片嗎?”

  “有”,墨霏拿出放大的拓片遞給管仁說道:“這是從玄鑰上拓下來放大的,拓片上的文字表明這塊奇怪的石頭就是玄境之鑰,有玄境之鑰必然就有玄境,否則玄境之鑰又怎麽解釋”。

  管仁驚訝的接過拓片,仔細辨析上面的文字,表情也從不相信到一臉興奮,說道:“真沒想到,玄境居然可能真的存在,簡直難以置信”。管仁拿起桌上的玄鑰問道:“玄境之鑰是從哪裡來的?”

  司法把玄鑰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管仁的臉上居然綻放出光彩。司法知道哥哥一定記著玄境的典籍,於是說道:“玄鑰上的文字可以肯定它和月光之門有某種聯系,這兩天我和墨霏在墨家典籍中尋找記錄玄境的典籍,但是還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月初道長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找到玄境,就可能解開月光之門的秘密。我記得看過玄境的許多記錄,包括位置等信息, www.uukanshu.net 不過當時當作傳說來看,沒有精讀,我需要時間回憶”。

  管仁這麽一說,大家都興奮起來,一臉期待的看著管仁。管仁卻閉上眼睛沉思起來。司法向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們到門外,別打擾管仁。

  走出議事大廳,司法拉起一直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范嶸,興奮地說道:“掌法有天生過目不忘的本領,只要他看過的東西就一定能想起來,不過他和我們一樣當玄境是傳說,沒有精讀,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回憶”。

  “不急在一時半會”,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記憶有時候就像突然打開了一扇門,信息便湧進大腦。有時候任你苦思冥想,也不會有半分收獲,所以咱們別強調玄境的重要性,掌法的壓力過大,反而更不容易喚醒十幾年前的記憶”。

  “衛國說的對,咱們走遠一點去聊,別影響掌法”。齊玨拉著我們又向遠處走了走。

  司法挽著范嶸的胳膊,我才意識到這小子一直乾坐著,屁都沒放一個,於是問道:“范嶸,你什麽情況,從中午到現在沒聽你說過一句話”。

  “這不怪他”,沒等范嶸開口,司法替他解釋道:“他一聽法家掌法來了,心裡緊張,所以就沒說話”。

  “緊張?”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小子為什麽緊張了,你把生米做成了熟飯,見到娘家人不緊張才怪,是不是見到娘家人反而不知道怎麽辦了,是不是?”

  “扯蛋”,范嶸死不承認,狡辯道:“不說話的人多了,又不光我一個,你們家齊玨不也沒怎麽說話,難道她也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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